简介
《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是由作者千叶想吃蛋炒饭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悬疑脑洞类型小说,林夜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主角是林夜,是作者千叶想吃蛋炒饭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27844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恒监牢第二层的入口不是一扇门,是一面镜子。
传送阵的暗金光芒在身后彻底消散之后,我们四个人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墙前面。镜墙高不见顶,左右延伸到视野尽头,镜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但里面倒映的不是我们——而是一条幽深的长廊。长廊两侧是无数扇紧闭的门,每扇门上都刻着不同的序列编号,从001到095,数字在镜面深处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这门牌号是谁排的?”赵北川仰着头,盾牌拎在手里,盾面朝下抵着镜面地板,“按威胁级?”
“按收容时间。”我说。种子在意识深处微微震动,规则感知正在适应第二层的浓度——这里的规则浓度比第一层高了至少十倍,每一条规则流束都比外面更加密集、更加古老、更加紧绷,像被拉了几千年的弓弦从来没有松开过。我能感觉到那些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不是空气,是规则本身在随着囚徒的心跳而膨胀收缩。
赵北川往前走了两步,盾牌边缘不小心磕在镜面地板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声。走廊里所有的门同时安静了一瞬,然后几扇门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恐惧,是好奇。有个沙哑的声音从009号门后面传出来,压得很低但刚好能让我们听见:“不是守门人。是活人。四个。”
“五个。”另一个声音纠正他,“有个肩膀上蹲着只蛤蟆。”
杜子腾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蛤蟆。蛤蟆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009号门,腮帮子缓缓鼓成一个完美的球,然后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打嗝。那声音在镜廊里回荡了好几层,像是某种挑战书。
“它还在消化沼泽空气。”杜子腾说。
“那它还要消化多久?”苏雪问。
“不知道。它从吞噬沼泽出来就没停过。”
蛤蟆又打了一个嗝,这次吐出一小团暗绿色的气泡。气泡飘到镜面上,“啵”地碎了,镜面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涟漪扩散到走廊深处,在尽头那扇最大的门前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
“到了。”一个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不是从门后面,是从镜面本身。镜墙上的倒影忽然动了——不是我们的倒影,是另一个人的。她穿着白色长裙,长发垂到腰际,赤脚踩在镜面上,每一步都带着一圈银色的涟漪。她的眼眶是空的,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但和上次在镜中领域里见她时不一样,那两团火焰不再是冷冰冰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温度。
萧然。
“你比我预计的快。”她从镜面里走出来,长裙的裙摆拖在镜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沼泽意志跟我说你帮他修好了封印,还拿走了一块本源碎片。那个老泥鳅怕死怕了几万年,居然被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子救了。”
“他欠我一个人情。”
“他不止欠你人情。”萧然歪了歪头,“他欠你一条命。不过这不关我的事。你们跟我来,客房在镜廊东区。”
她转过身,裙摆在镜面上拖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走了几步,发现我没动,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不是来住客房的。”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是来攻略第二层的。”
镜廊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连009号门后面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赵北川把盾牌攥得更紧,苏雪的指尖已经捏了一团治疗术的金光,杜子腾把蛤蟆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蛤蟆的腮帮子瘪了下去,不是因为不紧张,是因为它也被周围的反应吓到了。
萧然转过身。她空洞的眼窝对准我的脸,歪头的角度比刚才多了几度。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猫。
“攻略第二层。你知道第二层有多少囚徒吗?”
“九十五个。”
“你知道最强的是谁吗?”
“五巨头。万古赌徒、织网者、镜像收藏家、规则偷渡者、本源窃取者。”
“你知道五巨头里最弱的一个,都能在五分钟内毁掉一个A级秘境吗?”
“知道。宋明哲跟我说的。”
萧然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她从袖口里取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和我之前在沼泽意志那里拿到的那面一模一样,但这面镜子的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铭文。不是序列编号,不是规则符文,而是一个手写的“萧”字。笔锋极轻极淡,像是不敢用力刻下去。
“这面镜子是你妈给我的。十九年前她路过第二层,我用镜中领域复制了她。她没有像你一样破解我的能力,也没有攻击我。她只是坐在我的镜子里,对着镜中的自己,梳了五分钟的头。”
萧然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镜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我——不是她自己的倒影,是镜子里的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你一直在复制别人,你有复制过你自己吗?”
镜廊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赵北川的呼吸声在我身后变得很轻,苏雪的口罩微微起伏,杜子腾连嘴里的烟都忘了点。
“我活了四千多年,复制过无数张脸。但我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镜中人的序列能复制一切进入镜面的存在,不能复制自己的本体。所以我永远看不到自己的脸。你妈是第一个问我这句话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她把手里的镜子递过来。
“我欠她一笔债。她说不用还。但我一直记着。林夜,你是规则欺诈者。你能骗规则。你能不能骗过我的镜中领域,让它以为我不是我自己,然后把我也复制一遍?我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她的声音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像是把四千多年的空白全部压在了那个停顿里。
我接过镜子,低头看着镜面。镜面里倒映的不是我的脸——是一片空白。这面镜子从来没有映过任何人,因为它的主人从来没有用它照过自己。“规则欺诈者现在只有两段。物性欺诈和规则嫁接。你的镜中领域是S级特殊序列,核心规则是映照——复制一切进入镜面的存在。但它有一条天生的禁令:不复制主人。要骗过这条禁令,至少需要第三段因果欺诈。”
“第三段怎么解锁?”
“击败万古赌徒。”
萧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大概是在笑,但笑意里带着某种很复杂的东西。
“万古赌徒。五巨头之首。活了至少七千年,从没在赌桌上输过。他赢过七个国家的国运,赢过守门人的一个承诺,赢过零号的三杯茶——虽然零号后来说他只是懒得赢。他还赢过我。”她说,“我跟他赌我能不能照到镜子。我输了。所以他现在还住在镜廊西区最深处的000号囚室,而我欠他一个赌约,至今没还。你去跟他赌,如果输了,你的种子归他。他想要全知之眼的六段规则很久了。你没出生的时候他就想要了。”
“我不会输。”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他活了七千年从没输过,说明他从来没遇到过一个比他更懂规则漏洞的人。他的能力是因果对赌——先出结果再补原因。结果和原因之间有一个极短的时差。那个时差就是我的窗口期。我妈当年能赢他,就是因为她预判了他的因果倒置。我不用预判,我直接骗。”
我把镜子收进口袋,转身看向镜廊西区的最深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比其他的门都更黑、更暗,门板上刻着三个巨大的数字——000。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种更纯粹的黑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转,在旋转,像一枚永远不落地的硬币。
“林哥。”赵北川从后面追上来,盾牌已经举到前,“你一个人进去?”
“对。他是赌徒,不是战士。人多人少对赌局没有意义。”
“如果他不讲规矩,动手怎么办?”
“赌徒最讲规矩。他活了七千年还守在这间囚室里,说明他从来没有违反过监牢规则。对赌徒来说,规则不是限制,是玩法。没有规则,赌局就没有意义。你们在这里等我。不管听到什么都别进来。除非我叫你们。”
我走向那扇门。身后的镜廊壁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镜墙之间折射出无数道交叉的银光。000号囚室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门缝里传出一个沙哑、苍老、带着笑意的声音:“林夜。这杯咖啡我泡了十九年。进来喝。”
门完全打开了。我走进去。身后的门无声地合上,把镜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但囚室里并不是完全黑暗的——桌上放着一盏小灯,灯芯是半截烧焦的蜡烛,火光在桌面上跳动着,照亮了一个六芒星阵和一副摊开的扑克牌。桌子对面坐着一个老头。
头发花白,乱得像鸟窝。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衬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布满老年斑的前臂。他左手正在洗牌,动作极快极熟练,五十二张牌在他指间翻飞如一群扑翅的鸽子。右手端着一杯咖啡,咖啡的香气在这间封闭了几千年的石室里格外违和。
“咖啡豆是我用五信息丝线跟织网者换的。水是从零号茶室里偷的——别告诉他,他知道了会克扣我的茶叶配额。火是我用赌来的打火机点的,打火机是从第一层一个囚徒手里赢的。那家伙叫187,你认识他吧?他说你在第一层跟他做了个交易。”
“认识。他的石板还在我手里。”
“他说他欠你人情。我说我也是。”万古赌徒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这把椅子我擦了十九年。从你妈说你会来的那天起。”
那把椅子和其他石质囚室里的石椅不同——是一把木头椅子,椅背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划出来的。我拉开椅子坐下。椅面被磨得发亮,触感光滑温热,像是被人反复坐过无数次。但他说已经擦了十九年没人坐过。
“这把椅子是从哪来的?”
“我自己做的。材料是从第一层那个修鞋摊老头的工具箱里赢的——不是偷,是赢。我跟他赌他能用左手续多少针不断线。他续了十七针,第十八针断了。所以我赢了他一块木头。”万古赌徒的语气很平淡,但洗牌的手停了一下,“那老头手艺不错。他还在修鞋吗?”
“上个月去世了。他儿子把摊子收了。那条街上现在没有修鞋的了。”
万古赌徒沉默了片刻。他把扑克牌在桌面上摊开,从左到右,一张一张排成一条直线。五十二张牌,每一张的背面都刻着一只眼睛,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七千年。我见过无数个人。有些是被关进来的囚徒,有些是像你一样的进入者。他们来的时候都带着各自的目的——有的想拿我手里的规则碎片,有的想从我嘴里套出其他囚徒的秘密,有的纯粹是守门人安排来给我解闷的。你妈是唯一一个让我输了的人。不是输在牌技上,是输在赌约上。”
他把最后一张牌翻过来。小丑牌。小丑的脸上画着夸张的微笑,但眼睛是空的。
“她跟我赌你会不会来。我说不会。她说是十九年后的今天。我输了。所以我欠她一个条件——这辈子永远不能用因果对赌对付你。但条件有期限。旧赌约在你走进这扇门的那一刻就到期了。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赌,不受任何限制。”
“赌什么?”
“你想赌什么就赌什么。牌、骰子、硬币、猜拳——随便选。如果我赢了,你体内的种子归我。全知之眼的六段规则碎片,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养分。如果我输了——”他停了一下,“我给你解锁第三段的规则碎片。”
“不够。你拿出来的赌注只压了我赢的部分,没压你输的部分。你的潜意识里本就没准备过输的筹码,因为你觉得自己不会输。”
“你想要什么?”
“两样。第一,告诉我你和我妈赌的第二局的内容。第二,你的规则碎片——不是养分,是完整的因果对赌原始碎片。第三段解锁需要它。”
万古赌徒的手停在扑克牌上方。他看着我,那双被松垮眼皮遮住大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锋利的光。
“你比你妈敢要价。行。第二局的内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她跟我赌你会不会成为比她更好的骗子。我说不会。她说会。”
“你为什么说不会?”
“因为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会骗人。她用真话骗人,而且骗得你心甘情愿。她在我这里坐了十分钟,喝完我一杯咖啡,说了三句话,赢了我两个赌约。走的时候连咖啡杯都给我洗净了。我活了七千年,从来没见过输了还给人洗杯子的人。”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烛光在杯沿上跳了一下,映出他嘴角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至于碎片——你赢了,它就是你的。现在选玩法。”
我看着桌上那张小丑牌。小丑脸上夸张的微笑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小丑的眼睛是空的,但那张嘴在笑。种子在意识深处沉了一下——它在感知,感知这间囚室里因果对赌的规则浓度。万古赌徒没有说谎,他的因果对赌和我将要解锁的因果欺诈确实同源。如果在这里进行高强度的规则碰撞,种子吸收的养分足够一次解锁。
“牌。”
“什么玩法?”
“不玩玩法。你的因果对赌能修改因果,先出结果再补原因。不管我抽到什么牌,结果都是你赢。所以我不跟你玩牌——我跟你玩规则。”
万古赌徒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我从桌上捡起两张牌,一张黑桃A,一张方块3。我把两张牌翻过来,背面朝上,一左一右放在桌子正中央。
“这两张牌,谁大谁小,不是由你说了算,是由规则本身。黑桃A大于方块3——这是规则。你的因果对赌能修改因果,但你不能修改规则定义。你不能让3大于A。如果你能做到,你就已经解锁了规则欺诈的第五段。你没有。”
“所以我们在规则定义上玩。黑桃A大于方块3——这是公认的规则。现在我要做的,不是赌你能不能用因果对赌修改结果,而是赌——你不能修改我脑子里的规则。因果对赌强制生效的前提是对赌双方认可同一个规则。你发动能力,在结果层面锁定胜局,然后在过程层面补一个原因。但如果你本找不到我在押什么——你找什么来强制生效?”
我闭上眼睛。种子在意识深处震动了一下,规则嫁接——把自己的认知规则,和桌上那张黑桃A的物性规则嫁接到一起。一个极其短暂的、局部的认知扭曲——让我的大脑暂时相信:左边是黑桃3,右边是方块A。
我睁开眼睛,指着左边:“左边黑桃3,右边方块A。我押左边小右边大。翻牌。”
万古赌徒伸出手翻开左边那张牌。黑桃A,不是黑桃3。但他在翻开牌的同时,种子的规则嫁接已经解除了。他翻开牌的那一刻,我的认知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我知道这是黑桃A,他也知道这是黑桃A。
但因果对赌的规则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发动了。它在我脑子里找押注点,而我刚才脑子里真实存在过的押注点——“左边是黑桃3”。嫁接只存在于我闭眼的那短短几秒,但那个认知是真实的、完整的、可被规则识别的。因果对赌锁定的是押注瞬间的认知,不是翻牌之后的真相。
规则层面,两条规则流束在石室中央猛烈碰撞。暗金色的因果对赌和幽蓝色的规则嫁接撞在一起,不是对抗,是共振。因果对赌找不到生效的落脚点——它锁定的那个认知已经随着嫁接解除而消失了——但它已经开始生效,无法撤回。
反噬。万古赌徒的身体震了一下。他体内那道运转了七千年的规则核心,在无法完成强制生效的瞬间,从最深处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一小片碎片从裂隙中脱落,在规则层面上飘了出来。
种子一口咬住它。第三段的规则流束从碎片中缓缓抽芽——因果欺诈。
万古赌徒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老了,布满皱纹,指甲缝里还嵌着咖啡渣。但那些咖啡渣也在抖,像被风吹过的沙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赌徒式的、遮掩紧张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沙哑低沉的笑,像一把很久没调过的旧琴弦被重新拨了一下。
“痛快。原来输是这种感觉。比赢轻。”他把咖啡杯端起来一口喝完,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你妈当年说我输的时候会很轻松。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站起来,走到石室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子前。柜子里装着各种杂物——几本旧书、一个打火机、几盒扑克牌、一堆从其他囚徒手里赢来的零碎。他从最上层拿出一个木盒,盒子很旧,边角磨得发亮。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站在槐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婴儿在睡觉,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背面写着字,字迹很轻但很工整:“小夜一岁生。槐花开了。”
和我妈笔记本里那张一模一样。
“她临走的时候把这张照片放在我这里。说等我儿子来了,给他看。我问他看了会怎么样。她说——你会输。”
他把照片推到我面前。那张布满皱纹的手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
“告诉她。她说对了。”
我把照片收回口袋,和母亲笔记本里那张放在一起。两张相同的照片,一张从母亲手里直接交到我手里,一张在万古赌徒的保险柜里等了十九年。
“还有一件事。你欠萧然一个赌约。你说她永远看不到自己的脸。”
“对。她跟我赌我能先照到镜子还是她先照到。我输了——我在守门人的镜子上照过一次。但她的赌约还在。她还没照到。”
“这个赌约,我替她跟你重赌。等我造出她的镜子,她看到了自己的脸,你就搬到镜廊东区去住。西区归她,东区归你,中间是公共走廊。镜廊需要一个门卫。你赌了七千年,最擅长看门。”
万古赌徒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咖啡味的笑声:“好。反正我也该换个地方住了。000号囚室住了太久,连墙上的裂缝我都赌过它什么时候会裂到天花板——结果我赢了,它裂到一半停了。”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万古赌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夜。你体内那颗种子——全知之眼留给你的——它本身也是别人跟你打的一个赌。你妈赌你会用它走到她走不到的地方。你已经比她多走了一步。别浪费。”
我推开000号囚室的门。镜廊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每一扇门上的序列编号都在发光。赵北川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盾牌差点撞到苏雪的药箱。苏雪指尖的治疗术光芒还没熄灭,杜子腾蹲在地上,蛤蟆蹲在他膝盖上,腮帮子鼓着——这次不是打嗝,是在憋气。
“林哥!”赵北川上下扫了我一遍,“你进去三十分钟了!”
“三十分钟?”我感觉只坐了十分钟。
“是啊!我们差点就要冲进去——”
“没事。我赢了。”
萧然站在走廊入口,歪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窝对准我的口。种子所在的位置正在散发着第三段解锁后残留的规则余波——幽蓝色的因果欺诈流束和暗金色的因果对赌碎片正在融合,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终于汇合在一起。
“第三段。解锁了。”
“解锁了。”
“因果欺诈——让果发生在因之前?”
“对。不过这还不够稳定。因果欺诈的核心是颠倒因果链,我现在只能颠倒极短的时间差——几秒之内。要造出能骗过你镜中领域禁令的镜子,需要更长的因果链。至少需要再练几个囚徒。而且织网者刚才在偷听——她知道我赢了。”
萧然歪头的角度微微变了一下。
“她什么都知道。她是第二层的信息中枢。所有囚徒的秘密都在她的蛛网上。你要解锁第五段,需要她的原生丝线。”
“那就去找她。”
我转过身,看向镜廊东区深处那扇门牌号027的囚室。门缝里伸出一极细极细的白色丝线,在空中飘飘荡荡,像在打一个无声的招呼。走廊两侧其他囚室的门安静地亮着,不再动,不再窃窃私语。五巨头之首被击败的消息已经通过规则层面的震动传遍了整个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