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铭一拳砸在桌面上，键盘弹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训练赛结果出来了：0比2。
赛后赵启铭把耳机摔在桌上：”VK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教练翻了翻历史数据。
VK没变强。
是烈阳的BP飘了。
以前每场比赛的BP思路，都是”那个数据员”提前一天写好发到教练组邮箱的。
现在邮箱空了。
【第三章】
训练赛开始前，陆砚给我指了个机位。
“打中路。别留手。”
“你说过了。”
“我怕你没听进去。”
我戴上耳机，打开游戏客户端。
暗渊的训练赛对手是队内二队。五个替补选手，水平不算差，常年在联赛替补席上磨。
加载界面的时候，胖虎的声音从语音频道传来：”江哥，你段位多少来着？”
“巅峰赛全服前五十。”
“……？”
短暂的沉默之后，细狗发出了一声猪叫般的怪音：”你说多少？！”
“打了一千多把，没怎么冲过。”
“全服前五十叫没怎么冲过？”胖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冲过的是什么？全服第一？”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第七。最高第七。没拿过第一——卡在第七那天通宵打了十四个小时，手腕肿了三天。后来烈阳那边比赛任务太多，没空再打了。】
比赛开始。
前三分钟我按照习惯压着手速打——在烈阳做分析师的时候，偶尔被拉去替补位上凑人头，赵启铭明确要求我”打辅助，别出风头”。
习惯了。
“江北。”陆砚的声音从语音里传来。
“嗯？”
“你现在在暗渊。”
我手指顿了一下。
“放开打。”
我深吸一口气。
右手松了松，重新搭上键盘。
下一波兵线进塔的瞬间，我闪了一个技能——预判了对面中单的走位，卡在他没有位移技能的0.8秒窗口期里，把伤害全部打满。
一血。
“靠——这反应速度——”胖虎在语音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说话，继续推线。
接下来三分钟，我连了对面中单两次、反蹲了对面打野一次。
第六分钟，我开麦：”胖虎，对面打野下一波会绕河道蹲下路，你走上半区入侵，他的F4还有8秒刷新。”
“你怎么知——”
“照做就行。”
胖虎将信将疑地走了上半区。
八秒后，对面打野出现在下路河道，扑了个空。胖虎在上半区拿到了对面的野区资源。
“？？？”阿勇在语音里打了三个问号。
“他前两次经过上半区的时候没拿F4，说明他在等F4和红buff同步刷新好一波清完。”我把中路地图的视野翻了一下，”他吃完会走下路gank，这是VK系打野常用的路径——你们二队的打野以前在VK青训，对吧？”
训练室里，我听见了实体的声音——胖虎放在旁边的可乐罐被碰倒了，液体洒了一桌子，他顾不上擦。
细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江哥……你知道对面打野是VK出来的？？你连对面替补的履历都记得？？”
“全联赛十六支队伍，注册替补加上青训总共两百多个人，”我一边说一边作，”习惯性记了一下。”
二十分钟。
比赛结束。
对面二队投了。
赛后数据面板上，我的KDA是7/0/5，输出占比41%，视野得分断崖式领先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