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PS、神级化妆、大眼瘦脸磨皮,还有那些能把空间都拧歪的技术造出来的人脸洗礼过的。
所以他就是馋了。
天然的美女,果然漂亮得不像话,漂亮得特有味道。”你知道吗,晚上八点以后,千万别往地安门那边走。”
“为啥?”迪丽娜扎一脸好奇。”因为那边……”唐文德压低了嗓子,弄得阴森森的。”那边咋了?”迪丽娜扎心里有点发毛。”那边巡逻的多得很,逮着了肯定问这问那问个没完,搞不好还得送你进局子。”
“唐大哥!”迪丽娜扎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逗你玩的。不过说真的,晚上这儿真没啥好看的。对了,你明儿还有演出不?”
“明天倒没有,后天有一场。”
“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明儿个你再悄悄溜出来,咱俩还约老地方,早上九点,谁也别迟到。我带你去逛逛什刹海。”
“那儿能划船,还能钓鱼。”
“逛完什刹海,咱再去圆明园、新安街、王府井,晚上还能整一顿全聚德烤鸭。”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不见不散。送你回去。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大半夜敢往外跑,胆儿够肥的。你们队长怕是要急疯了。”
“马尔扎哈叔叔,他确实挺心我们的。”
“马尔扎哈?”唐文德一愣,满脸懵。”我们队长就叫马尔扎哈。其实我们好些人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大家都叫他叔叔,也有人直接喊爸。他教我们唱歌、跳舞,还教普通话。”
“教我们认字读书。”
“满了十六岁,就带我们去各地演出。”
“是剧团养大了我们。”
“唉,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呢。”这年头,哪家都不容易。唐文德不过是大时代里的一粒沙子,迪丽娜扎也一样。
俩人边走边聊,不过多数时候都是迪丽娜扎在说。
别看这姑娘年纪小,跟着剧团走南闯北,见识可不少。
唐文德上辈子活在信息 的年代,什么知识都能随手查到,各个领域他都懂点皮毛。
迪丽娜扎讲那些旅途见闻,他也总能接上话。
没多久,两人到了剧场旁边的招待所。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
迪丽娜扎一看见他,脑袋立刻耷拉下来,飞快松开了唐文德的手。”叔叔,我知道错了。”
认错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可改不改就另说了。这丫头低着头,眼神却滴溜溜转,狡猾得很,多半是不会改的。”刚才我迷路了,幸亏碰上这位唐大哥,他送我回来的。”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头一回来燕京,不知道这儿有多大,又是大晚上,你个姑娘家还敢偷跑出去瞎逛。算你运气好,碰上了好人,要不然……”
“谢谢这位小兄弟了。”
“别客气,碰巧了。我走路上,这丫头突然从路边蹿出来,我就顺手把她送回来了。人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时候不早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唐大哥再见!”
迪丽娜扎冲他挥挥手。”你这丫头胆子倒不小,赶紧回屋去。再敢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马尔扎哈抬起手,假装要打,吓唬道。”我才不信呢,略略略。”
迪丽娜扎扮了个鬼脸,转身钻进自己房间。
马尔扎哈看着唐文德离开的背影,低声念叨:“小鹰翅膀硬了,能自己飞了。”
天已经黑了,路灯九点准时熄。
唐文德只好一路小跑往回赶。运气不错,路上没撞见巡逻的人,赶在九点前回到了四合院。
锅里还有点剩饭剩菜,他热了热,随便扒拉几口算对付完晚饭。
之前在厂里,他本没吃上饭。
回到屋,唐文德忽然想起,今天还有一次普通分解合成的机会没用,放着也是浪费。
他扫了一圈屋里,好像没什么东西值得分解。
不过合成嘛,他脑子里冒出个主意。
屋里放着件老家具,不是值钱的古董,是个小粮仓。
说白了就是个柜子,但个头很大。
有多大?差不多两个立方。
唐文德琢磨着,要是把这柜子和戒指合一起,能不能搞出个储物戒指来?
越想越觉得靠谱。
戒指家里就有,是银的,光秃秃一个环,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
普普通通的指环。”系统,我要把这柜子和戒指合了,以戒指为主体。”
“正在合成,请稍等。”
“合成成功,触发暴击,恭喜宿主获得储物戒指一枚,内含十立方空间。空间内无重力,时间流速冻结,可滴血认主。”
“啧啧,这波赚了!触发了暴击,本来只有两立方,现在翻到十立方。以后去 淘古董文物,全塞空间里藏起来就行。”
合成出这宝贝,唐文德心里美滋滋的。
他带着笑进了梦乡。
梦里,他天天往储物戒指里融个小柜子。
戒指空间越撑越大,最后直接成了一方天地。
他能控制里面的时间流速,在里头种粮食,养鸡养鸭。
物资多到用不完。
可惜,终究是做梦。
一方天地?
想合成出一方天地,简直是做梦。没有月轮转,没有沧海桑田,连大气、水、有机物循环都没,怎么能叫一方天地。
早上家里没闹钟。
唐文德靠生物钟醒来,不到七点就睁了眼。
那时候厂里上班严格按朝九晚五来,偶尔才会加班。
唐文德心里门儿清,加班费一分都不能少。
不给钱那就是白,哪个领导敢这么整,除非不想了。
他随便洗了把脸,小跑着进了厂子。
没去车间,直接拐到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这人还挺靠谱,七点刚过就到了。
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其他人还没来呢。”厂长叔,我想请天假。”
求人办事,嘴得甜。”请假?你昨天刚来今天就请假?”
“我得去相亲。”唐文德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脸都红了。”相亲是好事,这假我批了。纸笔给你,走个流程,写个条子。”
“谢谢厂长叔。”
“甭客气,到时候给我带两块喜糖就成。”
唐文德刷刷刷写好请假条,理由写的家里有事。
杨厂长签了个准字,把条子夹进文件夹。”行了,赶紧走吧,别让人家姑娘等着急。”
“谢谢叔。”连厂长俩字都省了,这叫顺杆爬。
唐文德以前都把攒的钱藏在屋里的砖头底下。
可院里有个棒梗,他不敢再往家放了,全塞进储物戒指里。
两年攒了三百多块。
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六。
正好昨天杨厂长给了张票,他打算先把车买了。
到了供销社。
天花板上吊着两辆自行车,拴着绳子。
一辆是永久牌的,一辆是凤凰牌的。
都是男款。
有货就好,就怕卖空了。
这种大件东西,小供销社一个月才进一次货。
每次最多来个五辆。
稀罕得很。”大姐,我要那辆永久牌的自行车。”
卖货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嗑着瓜子。
柜台前立着块牌子,上面写着“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瞧这架势。
售货员牛气冲天,顾客还得陪着笑脸。
这就是那个年代,物资紧张,卖东西的才是大爷。
唐文德才十九,管这能当 女人叫姐,嘴甜不吃亏。
那个女售货员看唐文德长得精神,说话又甜,态度倒也没多冲。”小伙子,票带了吗?”
“带了,给您,姐。”
“行啊你,这自行车票可不好弄。”
“不过光有票不行,还得一百六十七块,你拿得出来不?”
“有,您稍等。”
唐文德假装把手伸进口袋,其实是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钱。
他数了十七张,全是十块的大钞。
那时候最大面额就十块。
大黑十是头一版的。
大团结是后面出的。
这两版市面上都在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一会儿工夫,唐文德就骑上自行车,带着票据去了街道办,给车打了钢印。
又花了三块钱办了个证。
这证得随身带着。
要是碰上抽查拿不出来,车就得被扣,搞不好还要给你扣个倒卖的帽子。
那时候已经有人偷偷拿二手零件攒车了。
那种车没钢印也没证,图的就是便宜。
整套手续办下来,没到半个钟头。
唐文德扫了眼路边铺子里的挂钟,七点四十了。
他蹬着车,一路骑到昨天那个小剧场旁边。
这段路也就用了二十来分钟。
看时间还宽裕,他就拐进旁边的国营小吃铺,买了几个包子,又来了碗馄饨,花了六毛钱,加半斤粮票、一两肉票。
本来想给小丫头带几个肉包子,可转念一想,她们那边的人不吃猪肉。
这地方又没羊肉包子牛肉包子卖。
最后只能算了。
幸好他没买。
招待所那边本来就有吃的。
这时候,迪丽娜扎正啃着烤馕,喝着牛,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看到马尔扎哈大叔走了。
机会来了,不能错过。
她一口闷了剩下的牛,手里攥着半个馕,直接冲出了招待所。
她前脚刚跑出去,马尔扎哈就从旁边闪了出来。”小母狼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窝了。”
他刚才就是故意走的,好让这小丫头溜出去。
要是让迪丽娜扎知道,她一直在跟空气斗心眼,大叔是故意放水,也不知道她脸上挂不挂得住。
管她呢,反正她现在高兴得很。
她一口气跑到了小剧场侧面。
唐文德站在路边,身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车身上的漆面还泛着光,金属部件亮得能照出人影。”丫头,上车。”
迪丽娜扎小跑两步,轻轻一跳,稳稳坐上了后座。
后座垫了件线衫,是唐文德提前放上去的。
虽说才刚过元宵,坐上去倒一点都不凉。”抓紧了!”唐文德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