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都市日常小说《重生2006:仕途重启》,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陈默苏晓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重生2006:仕途重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2009年11月,秦阳市的秋天来得晚,但去得快。
梧桐树的叶子在11月中旬就开始大面积掉落,风一吹,整条街都是金黄色的。环卫工人每天早上要扫三遍,才能保持路面的基本整洁。
综合科的窗外有一棵梧桐树,正好挡住了一半阳光。陈默的桌子在靠窗的位置,下午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喜欢这种光影,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这天下午,孙大伟从赵德海的办公室回来,脸色比平时凝重。
“陈默,”他说,“人事局来摸底了。”
“什么摸底?”
“后备部。”孙大伟把一份表格放在桌上,“三十五岁以下,本科以上学历,入职一年以上,表现突出。符合条件的人,填表,交材料,进后备库。”
陈默看着那份表格。白纸,黑字,表格的标题是”秦阳市后备部推荐表”。
“孙哥,”他说,“我才入职十一个月。”
“规定是一年以上,但你差一个月。”孙大伟坐下来,点了一支烟——他在办公室里很少抽烟,除非有重要的事,“赵主任让我问你,你想不想进后备库?”
“想。”
“那赵主任会想办法。”
陈默沉默了两秒。上一世,他没有进入后备部库。上一世的他,在2010年才提副科,而且是”论资排辈”——前面的人调走了,空出一个位置,他顺势补上去。这一世,时间提前了。
“孙哥,”他说,“赵主任为什么帮我?”
孙大伟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光影里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因为你值得帮。”他说,“也因为,赵主任现在需要人。”
“需要人?”
“李文博的岳父,最近活动很频繁。”孙大伟压低声音,“听说想在年底的人事调整里,把李文博提到正科。”
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李文博现在是副科,如果提到正科,那意味着他跳过了”科员→副科→正科”的正常台阶,直接从副科跨到正科。
“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孙大伟说,“李文博的岳父,是省里某位领导。他的话,比规矩管用。”
陈默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旋转,落下,堆积。他知道,机关里的提拔不是”考试”,是”博弈”。每一次提拔,都是多方力量的角力。
“孙哥,”他说,“赵主任打算怎么应对?”
“赵主任打算,在李文博提正科之前,先把你提到副科。”孙大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你不是他的对手,但你可以成为他的’参照物’。”
“参照物?”
“对。”孙大伟说,“如果李文博从副科直接跳正科,大家会说’有背景’。但如果同期有一个从科员提到副科的人,而且提得有依据、有成绩,那李文博的跳跃就会显得刺眼。”
陈默明白了。赵德海不是在帮他,是在布局。把他提到副科,不是为了让他高升,是为了牵制李文博。
“孙哥,”他说,“这个副科,我要去吗?”
孙大伟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表情。
“陈默,”他说,“在机关里,有时候’被利用’也是一种机会。你不被利用,就没有价值。没有价值,就没有位置。”
二
2009年12月,后备部推荐表交了上去。
陈默的材料很厚:入职一年的工作总结、三篇被市里采用的材料复印件、两份科室的推荐意见、一份赵德海的个人推荐。推荐意见里,赵德海写了八个字:“笔力扎实,作风沉稳”。
这八个字的分量,陈默上一世花了三年才拿到。这一世,他在入职第十一个月就拿到了。
但推荐表交上去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机关里的事,“交上去”和”批下来”之间,往往隔着漫长的等待。这种等待不是空等,是”熬”——熬时间,熬关系,熬运气。
陈默在这两个月里继续写材料,继续跑腿,继续记他的阳本子和阴本子。他没有主动去打听过后备库的进展,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焦急。
孙大伟观察了他两个月,然后在一个下雪的下午对他说:“陈默,你能熬。”
“什么?”
“一般人交了推荐表,每天都去人事科打听。你没有。”孙大伟说,“你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因为打听也没用。”
“对。”孙大伟笑了,“但知道’打听没用’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忍不住。”
2010年1月,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
陈默像往常一样,七点四十到办公室,打水、拖地、整理报纸。八点整,孙大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默,”他把文件放在陈默桌上,“任命。”
文件是红头的,标题是《关于陈默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正文很短:“经研究决定,任命陈默同志为秦阳市某部门综合科副科长。”
陈默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从科员到副科,”孙大伟说,“正常需要三到五年。你用了十一个月。”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有人要盯着我。”
孙大伟点点头:“李文博昨天提了正科。你们两个,一个是’破格’,一个是’火箭’。机关里的人,最喜欢议论的就是破格和火箭。”
“议论什么?”
“议论你们谁的后台更硬。”孙大伟说,“李文博的后台是明的,大家都知道。你的后台——”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后台,大家都猜是赵主任。”
三
2010年1月15,陈默搬进了副科长的办公室。
不是独立的办公室,是综合科里的一张新桌子。那张桌子在孙大伟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走道。桌子的抽屉里有一只新暖壶、一只新茶杯、一只新笔筒,笔筒里着三支新铅笔——都是HB的,“中华绘图铅笔”。
陈默坐在新椅子上,感受着这种变化。
上一世,他从科员到副科,用了三年。那时候他已经二十五岁,在综合科写了无数材料,熬了无数个夜晚。提拔的那天,他请科里的同事吃了顿饭,在西门口的一家小饭店,点了八个菜,喝了三瓶啤酒。
这一世,他提前了两年。他没有请吃饭,也没有庆祝。他只是坐在新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抽屉,然后开始处理当天的文件。
“副科长”三个字,在机关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可以签发通知了——以前你写的通知,要孙大伟签字才能发,现在你自己签字就能发。意味着你可以参加科务会了——以前你只活不开会,现在你得坐在会议桌前,听孙大伟布置任务,然后分配给其他科员。意味着你有了”分管”的工作——孙大伟把”材料审核”交给了他,每一份科里出的材料,都要先经他过目,才能上报。
意味着,你上了台阶的第一级。
但陈默知道,副科长这个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你不再是”新人”,不能再用”不懂”当借口。你也不是”领导”,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保护自己。你夹在中间,上有科长,下有科员,左右有同僚。每一步都要小心。
第一天当副科长,陈默就遇到了麻烦。
下午三点,业务科的李文博推门进来。
“陈副科长,”李文博故意把”副”字咬得很重,“恭喜高升啊。”
“李科长。”陈默站起来,“请坐。”
“不坐了。”李文博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有个事,要麻烦你。”
他把文件放在陈默桌上。是一份业务科的汇报材料,关于2009年的工作总结。
“这份材料,”李文博说,“要报给赵主任。但赵主任说,要经过综合科审核。”
陈默拿起文件,翻了翻。五页纸,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了第一页,就发现了问题——数字对不上。第三页写的”完成一百二十个”,第五页写的”累计完成一百一十五个”。差五個。
“李科长,”陈默说,“这个数字——”
“哪个数字?”
“一百二十和一百一十五。”
李文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某种冷意。
“陈副科长,”他说,“那是不同的口径。一百二十是’计划完成’,一百一十五是’实际完成’。”
“材料里没有说明口径。”
“说明口径?”李文博的笑容更深了,“陈默,你是写材料的,你不知道材料的规矩吗?领导看材料,看的是气势,不是数字。数字差不多就行,关键是要让领导觉得’我们了很多’。”
陈默看着李文博。上一世的他,在这种时候会选择妥协——把材料签出去,不惹事。但这一世,他知道这份材料如果出了问题,签字的不是李文博,是”综合科审核:陈默”。
“李科长,”他说,“这份材料,我暂时不能签。”
李文博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需要核对一下数字。”陈默说,“如果数字没问题,我明天签。如果有问题,我请业务科修改。”
李文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威胁,还有一种陈默很熟悉的东西——是权力被挑战时的不适。
“陈默,”李文博说,“你刚提副科,就想找事?”
“不是找事。”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是尽责。”
李文博冷笑一声,拿起文件,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陈默,你以为有赵主任撑腰,就能在机关里横着走?”
“我没有横着走。”陈默说,“我只是站着。”
李文博摔门而去。
四
那天晚上,陈默加班到九点。
他核对了业务科的所有数字。不是用电话问,是翻出综合科存档的原始资料,一份一份地对。原始资料里有每个月的统计报表,有各科室的月报,有年底的汇总表。
核对的结论是:李文博的材料里,不止一处数字有问题。
“完成一百二十个”——实际是一百一十五个。 “总额三十六亿”——实际是三十四亿。 “企业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五”——实际是百分之九十二。
每一处差异都不大,三到五个百分点。但累积起来,就是一幅”虚胖”的图景——看起来很大,实际上没那么大。
陈默没有把这些发现写进正式的审核意见。他只是写了一张便签,放在李文博的材料上:“建议核对以下数据:完成数、总额、满意度。附原始资料备查。”
便签没有署名,但字迹是他的。
第二天上午,李文博派了一个科员来取材料。科员看了一眼便签,脸色变了,但没有说话,拿着材料走了。
当天下午,业务科重新送来了一份修改后的材料。数字改了,口径统一了,虚胖消失了。
陈默在审核栏签了字,然后把材料转给孙大伟。孙大伟看了一眼,也签了字。
“陈默,”孙大伟说,“你知道李文博现在怎么看你吗?”
“怎么看?”
“看你是赵主任的一条狗。”孙大伟说,“赵主任指哪儿,你咬哪儿。”
陈默放下笔,看着孙大伟。
“孙哥,”他说,“我不是赵主任的狗。我是我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要卡李文博的材料?”
“因为他的材料有错误。”陈默说,“如果我不卡,将来出问题,签字的不是他,是我。”
孙大伟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对。”他说,“你是对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但在机关里,对不一定安全。对,有时候比错更危险。”
五
2010年3月,秦阳市的春天来了。
但陈默的处境,比冬天更冷。
李文博开始在各处散布关于他的流言。有人说他是”赵德海的人”,有人说他”目中无人”,有人说他”仗着会写材料就欺负老同志”。这些流言没有指名道姓,但机关里的人都听得出来,说的是陈默。
流言的传播路径,陈默通过阴本子的方式摸清楚了:李文博在业务科的例会上”不经意”地提到;业务科的副科长在食堂吃饭时对财务科的人说了;财务科的马姐在走廊里对规划科的张科长说了;规划科的张科长在党组会上对另一位副主任说了。
一周之内,陈默的形象从”有前途的笔杆子”变成了”有背景的刺头”。
陈默没有反击。他没有去找李文博理论,也没有向赵德海告状。他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写材料、核数字、参加会议。
孙大伟观察了他一个月,然后在一个下午对他说:“陈默,你能忍。”
“什么?”
“流言传了这么久,你没有反应。”孙大伟说,“一般人早就炸了。”
“炸了也没用。”陈默说,“流言不是事实,是情绪。情绪不能用道理扑灭,只能用时间冲淡。”
孙大伟笑了:“你这些道理从哪儿学的?”
“吃亏学的。”
“吃了多少亏?”
陈默没有回答。他不能说”我上一世吃了七年的亏”。
六
2010年5月,全市机关作风整顿。
这是市里发起的一次大型活动,要求各部门自查自纠,查找作风上的问题,然后整改。综合科负责起草整顿方案,陈默执笔。
这份方案的难度在于:既要”查出问题”,又不能”查出真问题”;既要”整改到位”,又不能”触动利益”。这是一个技术活,也是政治活。
陈默花了三天时间,写了六稿。
第一稿太实,被赵德海打回来:“这些问题如果报上去,市领导会以为我们部门烂透了。”
第二稿太虚,又被赵德海打回来:“虚得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骗领导?”
第三稿到第五稿,每次都在”实”和”虚”之间调整,最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问题要”有”,但不能”大”;整改要”有”,但不能”狠”。
定稿的方案里,列了五个问题: 一、理论学习不够深入。 二、服务意识有待加强。 三、工作效率需要提高。 四、基层调研不够经常。 五、创新意识仍需增强。
每一个问题都有具体的”表现”,但每一个”表现”都是”倾向性”的,不是”事实性”的。比如”理论学习不够深入”的表现是”个别同志存在以代学的现象”——“个别”是多少?“以代学”怎么界定?都没有标准答案。
赵德海看了定稿,点点头:“可以。”
“但有一个地方要改。”他说。
“哪里?”
“第五个问题,‘创新意识仍需增强’。改成’开拓进取精神仍需增强’。”
陈默一愣。“创新”和”开拓进取”,意思不是差不多吗?
“差远了。”赵德海说,“’创新’是动词,意味着要动真格的,要有新举措。’开拓进取’是形容词,意味着态度要好,但不一定有行动。”
陈默明白了。机关里的词语选择,不是文笔问题,是政治问题。“创新”太重,“开拓进取”刚刚好。
“还有,”赵德海翻到整改措施部分,“每一条整改措施后面,加一句’长期坚持’。”
“长期坚持?”
“对。”赵德海说,“整改不能是一次性的,必须是长期的。加了’长期坚持’,就意味着整改没有时间表,没有验收标准,没有截止期。”
陈默记下了。这是机关里的高级技巧——用”长期”来消解”具体”,用”坚持”来替代”完成”。
七
2010年6月,秦阳市的夏天又来了。
陈默当副科长已经半年。这半年里,他审核了一百多份材料,签发了三十多份通知,参加了四十多次会议。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更多场合——不只是”执笔人”,还有”审核人”“签发人”。
机关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在变化。以前叫他”小陈”的人,现在叫”陈科”或”陈副科”。以前不和他打招呼的人,现在会在走廊里点头微笑。以前疏远他的人,现在会主动找他”商量”事情。
但陈默知道,这些变化不是因为他变好了,是因为他的位置变了。位置决定态度,这是机关里的基本逻辑。
唯一没有变的是李文博。
李文博对他的敌意,从”暗斗”变成了”明争”。每次在党组会上,李文博都会和陈默唱反调。陈默提”加强基层调研”,李文博就说”基层的事基层自己解决,我们不能越俎代庖”。陈默提”提高工作效率”,李文博就说”效率不能以牺牲质量为代价”。
这些话听起来都有道理,但放在一起,就是一个”不”字——不同意、不支持、不配合。
赵德海注意到了这种对立。在一次党组会后,他把陈默叫到办公室。
“李文博的事,”赵德海说,“你怎么看?”
“李科长有他的想法。”陈默说。
“什么想法?”
“他的想法是,我不能升得太快。”陈默说,“如果我升得太快,就会挡住别人的路。”
赵德海笑了:“你说得对。但你有没有想过,李文博为什么不怕挡住你的路?”
“因为他的后台硬。”
“不只是后台。”赵德海说,“是因为他知道,你升得快,但不稳。”
陈默看着赵德海。
“你十一个月提副科,”赵德海说,“火箭速度。但火箭的问题是什么?是燃料消耗太快。如果你的燃料用完了,还没有到达下一个台阶,你就会掉下来。”
“赵主任,”陈默说,“我的燃料是什么?”
“你的燃料,”赵德海说,“是’能写’。但如果有一天,机关里不再需要’能写’的人,你的燃料就断了。”
陈默沉默了。
“所以,”赵德海说,“你需要第二种燃料。”
“什么燃料?”
“关系。”赵德海说,“不是我和你的关系,是你和其他人的关系。副科长往上走,靠的不是写材料,是拉关系。材料只能让你到副科,关系才能让你到正科、到副处、到正处。”
陈默点头。他知道赵德海说的是真话。上一世的他,在副科的位置上待了三年,然后被闲置七年。那七年里,他明白了”关系”的重要性——不是搞关系,是经营关系。搞关系是投机,经营关系是。
“赵主任,”他说,“我应该从谁开始?”
赵德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期待。
“从周正清开始。”他说。
八
2010年7月,陈默第一次主动去找周正清。
不是去办公室,是去一个非正式的场合——周正清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市老部活动中心打乒乓球。
陈默提前打听清楚了时间,然后买了两筒乒乓球——红双喜三星,四十块钱一筒。他 Wednesday 下午三点,出现在老部活动中心。
活动中心在一条老街上,门口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树荫把整条街都盖住了。陈默走进门,里面的空气带着一股旧木地板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乒乓球室在三楼。陈默走上去,推开门,看见里面有四个人在打双打。其中一个是周正清,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头发花白,但动作敏捷。他的搭档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动作慢,但接球稳。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一局打完,周正清看见了陈默。
“小陈?”他用毛巾擦着汗,“你怎么来了?”
“周主任,”陈默走过去,“我听说您在这儿打球,想来看看。”
“看我打球?”周正清笑了,“有什么好看的?”
“学习。”陈默把两筒乒乓球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我带了球,不知道合不合适。”
周正清看了一眼那两筒球,然后看陈默。
“红双喜三星?”他说,“你自己打吗?”
“不打。”陈默说,“我不会打乒乓球。”
“不会打,买什么球?”
“给您备着。”陈默说,“您用得着。”
周正清看了他几秒,然后把毛巾搭在肩上。
“小陈,”他说,“你不会打球,但你会看人。”
“我只是来学习的。”
“学习什么?”
“学习您的节奏。”陈默说,“您打球,不猛攻,不防守,是’控制’。每个球都落在对方难受的位置,让对方自己失误。”
周正清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某种被看穿的表情。
“你看出来了?”他问。
“看出来了。”陈默说,“我想学这个。”
周正清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一只球拍,递给陈默。
“来,”他说,“我教你。”
陈默接过球拍,站在球台的一侧。他不会打球,发球都发不过网。周正清没有嘲笑他,而是耐心地教他握拍的姿势、发球的力度、接球的节奏。
“打球和做人一样,”周正清说,“不是靠力气,是靠脑子。你要知道球会落到哪里,然后提前站过去。不是追着球跑,是让球追着你。”
陈默听着,点着头,虽然他的球还是发不过网。
那天下午,他们打了一个小时。陈默一局都没赢,但他学到了比赢球更重要的东西。
临走时,周正清对他说:“下周三,再来。”
陈默点头:“好。”
他走出老部活动中心,夏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知道,他的第二种燃料,开始点燃了。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