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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心头一冷——这事若成了,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趁院里人还没回齐,李国羌迅速捡起那件刺眼的衣物,闪身到了傻柱家门前。

门虚掩着,这年头家家户户白天都不兴锁门,锁了反而招闲话,说你防邻居、藏宝贝。

他轻轻推开门缝,手腕一抖,将那裤衩丢进了床底最里头。

处理净后,李国羌不慌不忙回屋生火做饭。

果然,没一会儿,贾张氏尖厉的嗓门就炸开了:

“我儿媳的裤头不见了!天的遭贼啦!有不要脸的流氓啊!”

闲在家里的邻居们闻声围拢过去,对着晾衣绳指指点点。

贾张氏叉着腰骂:“早上还好端端晾在这儿,晚上收衣服就没了!哪个缺德玩意儿的?”

“偷啥不好偷这个?真是下作!”

“能出这种事的,简直畜生不如!”

“咱们院可是先进模范院,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明年还评不评了?”

“必须把这败类揪出来!”

七嘴八舌的骂声里,下班回来的工人也陆续聚了过来。

人堆里不知谁喊了一句:“这肯定是年轻光棍的!挨家搜,看谁这么龌龊!”

众人哄然应和,一双双眼睛在院里几个单身汉的门窗间扫来扫去。

年长者断然不会有这般行径,这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说得在理,我也这么想!”

另一位邻居紧跟着出声附和。

“要我说,准是李国羌那混小子的。

前些子让他给院里捐点钱,他推三阻四,怕是早就记恨上我这个老太婆了。

要查,头一个就该查他李家!”

贾张氏拔高了嗓门,语气斩钉截铁。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东西此刻正躺在李国羌的屋里。

“妈,这是闹哪一出啊?”

秦淮茹跟在傻柱身后刚进院门,就见一群人乌泱泱围在自家门前,不由得满脸疑惑。

“傻媳妇哟!你那贴身的物件,让李国羌那不要脸的给摸去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他也得出来,今儿个非得让他给个说法!”

贾张氏边说边领着众人,气势汹汹地朝李国羌家涌去。

秦淮茹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李国羌……竟能做出这种事来?

“还有这种龌龊事?简直无法无天!李国羌要是真了,看我不捶扁他!”

傻柱顿时义愤填膺,挥着拳头嚷道。

他早就看李国羌不顺眼,若此事坐实,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能为秦淮茹出头,他心底竟莫名涌起一股近乎雀跃的劲头。

一伙人转眼便堵在了李国羌家门口。

“李国羌,你个缺德玩意儿,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敢躲?开门让大伙瞧瞧你屋里藏了什么脏!”

傻柱扯着嗓子叫阵。

李国羌不紧不慢地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吵吵什么?什么脏的臭的,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笃定。

那件足以栽赃的“证物”

,早已被他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傻柱的屋角。

“还装蒜?秦姐的衣裳不见了!你要不是心里有鬼,就大大方方让咱们进去搜!”

傻柱不依不饶。

“搜?要是搜不出来,又怎么说?”

李国羌可没打算让人随意进出自己的屋子。

“不是你还能有谁?全院就数你跟贾家不对付,除了你,谁还能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傻柱步步紧,浑然不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泥潭。

“照你这说法,我还说是你偷的呢!你整天眼巴巴瞅着秦淮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你什么事不出来?”

李国羌反唇相讥,语气陡然转厉,“要搜也行。

可要是搜了我这儿没有,接下来就得去你屋里搜。

往后你也别落我手里,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这话,你敢应吗?”

“有什么不敢!你给我闪开!”

傻柱被他一激,想也没想,第一个冲进了李国羌的屋子。

众人跟着一拥而入,翻箱倒柜,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连李国羌身上的衣兜都被扯出来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贾张氏不死心,甚至趴在地上,把床底下来回看了好几遍,依旧空手而归。

她分明记得,自己将那东西塞进了李国羌的床底。

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没有啊,看来不是李国羌做的。”

“我也觉得不是。

李国羌前几才相了亲,对方模样好、有文化,哪会做这种龌龊事?”

“就是,秦淮茹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李国羌能瞧得上?”

“说不定是贼喊捉贼。”

“………”

一无所获的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傻柱。

“看什么看?我能那种事?你们尽管去我家搜!”

傻柱一脸坦然,他确实没做过。

可话音未落,就有邻居从他床底下扯出一条贴身衣物。

秦淮茹脸色霎时惨白,瞳孔骤缩。

傻柱竟真做了这种事?

“不可能!不是我!这、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这儿?”

傻柱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秦淮茹的眼神像刀子般剜着他。

“还真是贼喊捉贼啊,傻柱,现在没话说了吧?棒梗小偷小摸就算了,你这么大个人,竟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

李国羌冷冷开口。

连一旁的贾张氏也愣住了——难道真是自己被那鬼娃娃吓糊涂了,记错了地方?

“丢人现眼啊傻柱!这事传出去,咱们大院的脸往哪儿搁?”

阎埠贵捶顿足。

“三大爷,真不是我!我对天发誓!你们信我啊!”

傻柱急得满头大汗,可证据摆在眼前,无人信他。

“我早说傻柱对秦淮茹没那么单纯,不就是贪她身子?现在证据确凿,各位看清了吧?”

李国羌嗤笑。

“哟,没看出来傻柱还有这癖好?得不到人,就偷人贴身物件,口味可真够特别的。”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

他从小和傻柱不对付,没少吃亏,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傻柱脑子嗡嗡作响,听见许大茂的讥讽,一股火直冲头顶。

许大茂,你那张嘴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吗?满口胡吣什么?再敢乱说看我不收拾你!傻柱瞪着许大茂吼道。

许大茂见周围人多,自己又占着理,压没把傻柱的威胁放在眼里。

吃粪的到底是谁啊?今天是谁扑通一声栽进粪池里去了?怎么没把你这偷衣裳的流氓给淹死在里头?许大茂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讥诮。

旁边几个在轧钢厂做工的邻居听见这话,顿时憋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好端端的人掉进茅坑这种事,可不是天天能遇着的。

能栽进去的,多少得沾点不正常。

谁能想到傻柱还真就傻乎乎地掉进去了呢?

你 ** 找打!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脸上砸去。

许大茂还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本没来得及躲闪,眼眶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这一拳力道不小,打得他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

啦!傻柱啦!许大茂捂着迅速肿起的眼睛,扯着嗓子喊起来。

远处的易中海本来不想掺和这事——明摆着是傻柱理亏,自己再替他说话,只怕要犯众怒。

可眼下动了手,性质就不同了。

闹大了,傻柱说不定得进去蹲几天。

柱子!你怎么这么浑啊!易中海急忙拨开人群,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

再打下去,连他都未必护得住这孩子了。

一大爷,秦姐的裤子真不是我拿的!这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傻柱憋着委屈说道。

他觉着这院子里,除了聋老太太,也就一大爷真心待他好,所以句句都是实话。

不是你拿的便不是你拿的,你动手做什么?易中海板着脸训了一句,随即转身面向四周。

各位街坊,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柱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品性我清楚。

今天这事大伙儿都别往外传了,说出去咱们院子的脸面也不好看。

淮茹啊,我让柱子给你赔个不是,再补你十块钱,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你看成不?

这番话一说,周围的邻居们也不好再深究。

易中海说得在理,这种事传开了,整个大院的名声都得跟着受累。

外人一听你们院出了个偷裤衩的贼,谁还愿意跟你打交道?

可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这分明是在拉偏架。

那护短的架势,简直像护自家亲儿子一样。

一大爷,您可不能偏心啊!许大茂捂着眼睛爬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懑。

傻柱动手打我,您不给我主持公道,那我可就上派出所说理去了!

傻柱挨了打,到现在也没吭声。

莫非他不吭声,对方就真当没这回事?

“柱子,赶紧给大茂赔个不是!”

易中海沉声吩咐。

可傻柱哪里肯依。

今天掉进粪坑的事,本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难堪,现在竟被许大茂拿到全院人面前说道。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彻底撕碎了。

“我不道歉,这小子就是欠教训!”

傻柱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一大爷,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现在道歉已经晚了,要么赔我十块钱当医药费,要么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许大茂可不是好惹的主,谁动了他,就得付出代价。

“十块钱?你当你的脸是金子打的?别说十块钱,一分都没有!”

傻柱心里窝着火,半个子儿都不想掏。

“柱子!”

易中海心头也窜起一股火气,这傻柱怎么就看不清眼下形势?

再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哥,你就听一大爷的吧,我跟一大爷都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何雨水站出来打圆场。

“雨水啊,你还小,是人是鬼你可未必分得清!”

许大茂不依不饶。

傻柱一听这话,又想冲上去动手,却被人死死拉住。

最终在易中海的威严下,傻柱还是妥协了,赔了许大茂十块钱医药费,又另掏了十块钱给秦淮茹当作精神损失费。

“秦姐,那事真不是 ** 的,你得信我!”

傻柱还想再向秦淮茹解释,可秦淮茹丢不起这个人,转身就走。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原本还打算撮合傻柱和秦淮茹。

要是两人心里有了疙瘩,往后可就难办了。

他琢磨着晚些时候得找她好好谈一谈。

易中海发了话,当事人也散了,周围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便三三两两离去。

“真是晦气,在厂里掉粪坑,回院里又赔出去二十块钱!”

傻柱嘴里低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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