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狠狠地瞪了王氏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
她转过头来,目光温柔而慈祥地落在长喜身上。
并朝她轻轻挥了挥手,和蔼可亲地说道:”长喜啊,快来这儿。”
长喜自从失去了父母的关爱,从未感受过家人温暖的怀抱。
如今面对这般亲切的呼唤,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
让她不禁眼眶湿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
王氏偷偷地向自己的儿子柱子递了个眼色,柱子心领神会。
立刻走上前去搀扶起老太太,并轻声问道。
“,您这次去大姑家待得还习惯吗?柱子都想你了?”
老太太满脸笑容地拍了拍柱子的手背,夸赞道。
“嗯,哎吆没白疼你!”
听到这话,柱子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伸手继续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
“,我们回屋。”
这时,王氏也赶紧凑过来,扶住老太太的另一边胳膊,关切地问。
“娘,您一路上辛苦了?我扶您回屋里歇着吧。”
老太太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然后转头看向长喜,温柔地说道。
“长喜啊,快来,跟一起回屋。”
“你大姑特意给你带了些好吃的点心呢。”
长喜此时心情复杂,她在仙界刚刚遭受了诋毁和不公待遇。
又重生在被婶娘虐待的原主身上。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原主的时,好像对原主不错。
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于是,她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便跟着一同往屋内走去。
王氏狠狠地瞪了长喜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这个老太婆,今天是怎么了?”
“还给长喜带点心!她不最疼铁生吗?今天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王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赔着笑脸扶着老太太进了房间。
长喜紧紧跟在她们身后,终于成功离开了那间又脏又乱的柴房。
可谁知,她刚踏进屋子。
就迎面碰上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胖女人正咧开嘴冲她笑。
此人正是原主的大姑。
而在大姑身旁,则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不停地上下扫视着长喜。
直看得长喜毛骨悚然、浑身发颤。
“满意。”刘福朝着大姑点点头。
“哎吆,长喜出落到越来越漂亮了。”大姑上前拉着长喜的手。
“大姑。”长喜喊了一声。
“唉!”大姑笑的更开心了。
“都坐吧!”老太太说道。
“王氏,你赶紧把咱家那只鸡给宰了!”
“啊?鸡?”
“你大姐这不回来啦嘛,让她尝尝!”
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开口吩咐道。
听到这话,王氏面露难色,显得有些舍不得。
“娘啊,可别那只鸡呀!我还一直盼着它能多下些蛋呢……”
“哼!”
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氏,你以为老婆子我糊涂吗?”
“哪有公鸡会下蛋的道理?”
“留着也是白白耗费粮食罢了,快去将它宰了吧!”
“大山家的,这是舍不得了。”
大姑说道。
“他大姑,误会。”
“舍得,舍得。”
王氏无奈只得应承下来,但嘴里仍低声嘟囔着。
“那只鸡还值几个铜板呢。”
“快去。”
老太太白了王氏一眼。
王氏无奈悻悻然地转身离去。
走到院子里后,她忍不住又小声抱怨起来。
“每次来都得吃点荤腥。”
“这次要鸡……”
“下次,看吃人算了。”
“本来我还打算等过阵子回娘家,把这只鸡带过去送给爹娘吃!”
屋里的大姑满脸笑容地看着长喜。
“长喜啊,这位可是俺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刘福!”
“他人不仅老实本分、心地善良,而且还有一门不错的手艺哦!”
“只是年纪稍微大点,但知道疼人。”
“你觉得如何呀?”
长喜哪知道大姑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地看了刘福一眼,心里暗自纳闷儿,大姑是什么意思?
不过见大姑如此热情,于是稍稍迟疑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姑见状顿时喜笑颜开,脸上乐开了花。
“哈哈,太好了!”
“既然长喜你乐意,那我这就去找人挑个良辰吉”
“把你们俩的亲事给定下来!”
名叫刘福的男子满脸兴奋地搓着手掌。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衣襟里面摸出整整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来。
他将这些银子轻轻地放在桌上,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期待的光芒。
“这是聘礼。”
“挑什么子,我现在就先回家准备,明就来迎亲。”
说完,看了长喜两眼,满意的笑着离开了。
“哎吆,看你急的。”
大姑调侃着。
而一旁的长喜则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搞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活脱脱就是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究竟是何意。
为何又要留下这么多银子呢?
就在长喜疑惑不解的时候,婶娘的儿子柱子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那一锭沉甸甸的银元宝。
“哎呀妈呀。”
“要是早晓得长喜值十两银子。”
“咱们家就用不着天天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野菜糊糊咯!”
直到此刻,长喜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所谓的“定金”竟然意味着自己已经被卖掉了!
想明白后,刚刚见到时心头涌起的那股暖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愤怒。
只见长喜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把我给卖了?”
眼看着长喜似乎有想要反悔的迹象。
老太太连忙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银子塞进衣袖里。
同时板着脸孔呵斥道。
“长喜,休得胡言乱语!”
“什么叫做‘卖’啊?”
“是你大姑特意替你寻觅到的一门好亲事!”
“等着享福吧。”
“况且你如今也长大了,到了该出嫁成家的年纪喽。”
听到这话,长喜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敢情刚才之所以会对她那般和颜悦色。
无非只是看中了她能值十两银子。
一股无名之火顿时涌上心头。
长喜咬咬牙,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
“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