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喜话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
朝着门口走去,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就在她迈出几步之后。
一个尖锐而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是大姑的呼喊声。
“柱子!快抓住她!”
“不能让她跑掉啊!”
大姑焦急万分地喊道,眼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狠厉。
听到大姑的命令,柱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飞身向前。
紧紧地揪住了长喜的胳膊。
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有力,任凭长喜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开来。
要知道,长喜刚刚历劫被天雷打入原主身体里。
再加上原主住在柴房里数挨打,身体状况极差。
不仅如此,刚才又经历了一场与王氏母子的搏斗。
更是将她仅存的一点气力都消耗殆尽。
此刻,面对柱子的抓捕,她虽然拼尽全力想要反抗。
但终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长喜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意识像被浸入浑水。
混沌中那股上古灵脉的灵气却自发护持着心脉,没让她真的昏死过去。
耳边是大姑尖酸的笑、柱子粗重的呼吸。
还有堂妹翠儿不耐烦的催促。
“别磨叽,赶紧绑了。”
“明刘福接亲,人不能跑了。”
粗麻绳勒上手腕时,粗糙的纤维蹭过皮肤。
长喜猛地睁眼,眼底寒芒乍现。
仙力衰竭,可上古灵脉的灵气足以支撑她挣脱寻常束缚。
她假意挣扎间,指尖悄然汇聚一丝灵气。
趁堂妹翠儿弯腰绑她脚腕的瞬间,灵气迸发,径直撞向翠儿的膝盖。
“啊!”
翠儿猝不及防腿一软,整个人扑在柱子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麻绳也松了手。
“蠢货!连个人都绑不住!”
大姑又气又急,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长喜打去。
长喜身形一闪,避开扫帚的同时,反手扣住大姑的手腕。
她的指尖还凝着微弱却滚烫的灵气。
刚触到大姑的皮肤,大姑就像被火烫了一般惊呼。
手腕瞬间脱力,扫帚“哐当”落地。
“你、你这小贱人敢动手?”
大姑又疼又怒,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长喜的眼神太冷了,那股拒人千里的锋芒。
让她想起多年前长喜爹娘刚去世时。
这孩子眼里的怯懦,现在早荡然无存。
“大姑。”
长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爹娘在世时,待你们不薄。”
“你让我嫁给一个老头子,你就不怕晚上他们找你算账?”
她抬眼看向坐在凳子上的。
老太太只含糊道。
“长喜,你大姑都是为你好!”
“刘福虽年纪大些,好歹有手艺,能养你……”
“为我好?”
长喜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透着彻骨的冷。
“那这‘好’,我不要。”
“我爹娘留下的院子、田地,你们占了。”
“如今还要把我推给一个能当我爹的人,换几两银子?”
“,你摸着良心说,这配叫‘为我好’?”
这话戳中了要害。老太太的脸瞬间涨红,却又理亏。
只能杵着拐杖拍地。
“你,你,反了你了!在这家里,我说了算!”
“是吗?”
长喜猛地提高声音,指尖灵气汇聚。
抬手一挥。
“啪。”打在老太太脸上。
吓得一旁的大姑,没敢吱声。
“哎吆,你,你……”
余力扫到桌上那盘糕点。
啪嗒”一声。
瓷盘碎裂,糕点撒了一地。
翠儿刚爬起来,见这情景又气又急。
“你疯了!你敢打。”
“还有那糕点比你命都贵!”
“疯的是你们。”
长喜步步紧,周身的冷意让众人都下意识后退。
“我乃上古灵脉转世,仙骨虽封,也容不得你们这般磋磨。”
“今谁要我嫁人,休怪我不客气。”
“疯了,疯了!”
“什么上古灵脉,老婆子我还是呢?”
“小妮子明若不嫁给刘福,打死你。”
“到手的银子想反悔没门。”
老太太捂着袖子里的十两银子。
“给我按住她。”老太太喊道。
长喜双眼泛红,一副要人的样子。
大姑见势不妙,赶紧拉过上前的翠儿。
“先停手,这丫头不对劲,别真把事闹大。”
就在这时,一阵洪亮而急切的声音突然从院子外传了过来。
“,娘,我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长喜心中暗自诧异。
因为据原主残留的记忆,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位外出求学的大堂哥铁生。
“这是怎么了?”
大堂哥似乎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异样,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哎呀,铁生回来啦!”
“真是太好了!我们家秀才回来了。”
原本正在厨房里忙碌地炖煮鸡汤的王氏,也满心欢喜地快步走出房间。
径直来到儿子面前,仔细端详起这位家中唯一的读书人。
“大哥回来了!”
“哎哟喂,大侄子回来了。”
紧接着,年迈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她脸上满是兴奋与喜悦之情,仿佛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期待着铁生归来。
一旁的大姑则紧紧搀扶着老太太,同样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有这样一个才华出众、知书达理的秀才侄儿。
可是能让她在婆家长脸不少!
所以平里婆家对她也是格外敬重几分。
“进屋,进屋。”
老太太开心的拉着铁生的手,满脸笑容。
铁生站在堂屋中央,一身洗得净的青布长衫。
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的温润与沉稳。
全然没有乡下汉子的粗鄙。
他缓缓抬起手,腰背挺直,双膝微屈。
朝着堂上的、身旁的母亲王氏,还有一旁的大姑。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秀才之礼。
动作规整,礼数周全,举手投足间尽是秀才的气度。
与这简陋的农家堂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铁生拜见、母亲、大姑以及各位弟妹们。”
他的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字字清晰。
带着几分谦逊,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
“哎吆,读了书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