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动漫衍生小说发愁?《米花町的守木人》或许是你的菜!日月木的萌塑造的夏川树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165165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部动漫衍生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米花町的守木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通电话是早上打来的。夏川树正在给一块桐木板划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放下墨斗,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夏川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我是杯户町社区服务中心的,叫中村。您之前登记过,愿意为独居老人处理身后事,是吗?”
夏川树想起来了。那是去年的事,社区组织志愿者为孤寡老人提供临终关怀服务,他报了个名,登记了木荫屋的地址和电话。大半年过去了,从来没有接到过电话。
“是。”他说。
“有一位老人,姓谷口,昨天去世了。没有家人,邻居发现的。老人之前留了话,说身后事想请您帮忙。”中村的声音顿了顿,“您方便过来一趟吗?在杯户町三丁目,谷口庄。”
“方便。”
夏川树挂了电话,在门口挂了“临时外出”的牌子,锁上门,往杯户町方向走。谷口庄是一栋很老的公寓,在杯户町的深处,夹在两栋水泥楼房之间,像一块被挤扁的豆腐。外墙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有几处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一张老人的脸,布满了皱纹。门口的邮箱锈迹斑斑,好几个盖子都歪了,里面的信件积了厚厚一层灰。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扎得很紧,脸上的表情介于悲伤和疲惫之间。她看见夏川树,快步迎上来。
“夏川先生?”
“是。”
“我是中村。麻烦您跑一趟。”她领着他走进公寓,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楼梯是水泥的,每一级都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几十年脚步磨出来的。墙上的灯泡只有一半亮着,光线昏暗得像是黄昏。
谷口老人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那一间。门很旧,漆面起了一层细密的裂纹,像涸的河床。中村用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夏川树进去。
房间很小。大概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很暗。空气里有老人身上特有的气味,混着药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时间尽头的味道。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谷口老人躺在上面,很瘦,脸上的皮肤薄得像纸,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没有说完的话。
中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谷口先生是昨晚走的,邻居听到他摔倒的声音,叫了救护车,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她停了一下,“他没有家人,生前说过,身后事想请您帮忙,大概是知道您是做这个的。”
夏川树点了点头,“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邻居说他已经很久不怎么说话了。”中村的声音更低了,“老人家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几年了。偶尔有社区的志愿者来看他,但平时……”她没有说下去。
夏川树站在床边,看了谷口老人一会儿。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但老人知道他的店,知道他是做棺材的,知道他可以帮忙处理后事。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他,哪怕只是在临终前。
“我帮他做一口棺木。”夏川树说,“桐木的,轻一些。”
“费用方面……”
“不用。”
中村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鞠了一躬,“那就拜托您了。”
夏川树开始整理老人的遗物。这是他的习惯——每处理一位逝者的身后事,他都会帮忙整理遗物,分类、打包、按照逝者的意愿处理。有些人的遗物很少,少到让人心酸;有些人的遗物很多,多到需要好几个纸箱。谷口老人的遗物属于前者。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旧的,洗得发白,领口都磨毛了。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纸箱里。桌子抽屉里有一些零碎的东西——老花镜、收音机、几封信。信的信封已经泛黄了,邮戳是十几年前的,地址是长野县。他把信放在一边,没有拆。
床底下有一个纸箱,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他把纸箱拖出来,打开。里面有一些旧照片、一本存折、几份文件,还有一个小布袋。
布袋是深蓝色的,绸缎的料子,已经褪色了,边缘有些散开。他拿起来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轻微的碰撞声,像是金属或者木头的东西。他解开袋口的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是一枚扣子。
很小,大概拇指盖那么大,木头做的,表面刻着花纹。他把扣子凑近窗户,让光线照在上面。花纹很细密,是手工刻的,线条流畅而复杂——是几片叶子缠绕在一起,中间有一朵很小的花,花芯是一个圆点。
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纹样,他见过。不是完全一样的,但很接近。那三枚交叠的环,藤蔓缠绕的线条,在沼田的照片里,这个扣子上的纹样没有环,只有藤蔓和花。
他的手微微发抖。
“夏川先生?”中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扣子放回布袋里,收进口袋,“这些遗物,要送到哪里?”
“社区会处理。如果有亲属来认领,就交给他们。如果没有……”中村没有说下去。
夏川树点了点头,继续整理纸箱里的东西。存折里的余额不多,大概只够付医院的费用。文件是一些医疗记录和养老金的手续。照片不多,十几张,大部分都是风景,偶尔有几张人像,但都模糊了,看不清脸。
最下面有一张纸,折得很整齐。他打开,是一封信,手写的,字迹很工整,但有些颤抖,像是老人写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给发现这些东西的人:我是谷口正男,今年七十八岁。没有什么可以留给谁的,只有这枚扣子。年轻的时候,有人帮我做了一个箱子,箱子上有这样的扣子。后来箱子丢了,扣子留下来了。如果有人认得这个纹样,请帮我把它还回去。谷口正男。”
夏川树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窗户对面是一堵墙,灰扑扑的水泥,什么也没有。
“中村女士,”他转过头,“谷口先生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中村想了想。“不太清楚。好像是……做一些和木材有关的工作?邻居说他以前是个木工。”
夏川树沉默了。
他离开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很亮,照在杯户町灰色的街道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走在回米花町的路上,手一直在口袋里,握着那枚木扣。木头的表面很光滑,被摸了很多年,边角都磨圆了,纹路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回到木荫屋的时候,他直接进了工坊,把布袋放在工作台上。台灯的光照在木扣上,那些藤蔓和花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纹样图纸那一页,把木扣放在旁边对比。
三枚交叠的环,藤蔓缠绕的线条。木扣上没有环,只有藤蔓和花。那种线条末端的收笔方式,那种花瓣边缘的弧度——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他祖父的手艺。
他把笔记本合上,把木扣放回布袋里,锁进暗格。然后他坐在工作台前,很久没有动。他想起谷口老人的信——“有人帮我做了一个箱子,箱子上有这样的扣子。后来箱子丢了,扣子留下来了。”那个箱子是什么?是谁帮谷口老人做的?是他的祖父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枚扣子,是另一条线。一条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缠绕着很多人命运的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米花町的街道上,孩子们在玩耍,主妇们在聊天,一切都很正常。但他的口袋里,有一枚小小的木扣,带着一个死者的遗言,和一个匠人的秘密。
他拿起手机,给安室透发了一条消息。“有新的发现,关于那个纹样。”
回复很快,“晚上来。”
夏川树把手机放下,拿起那块还没做完的桐木板,继续划线。墨线弹在木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要给谷口老人做一口棺木,桐木的,轻一些。这是老人最后的愿望,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至于那张照片,那枚扣子,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他会在晚上慢慢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