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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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警官还在值班。
我把下午的录像给他看了。
他看完,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小子胆子不小。”
“方警官,我想问一下,就目前这些证据,能不能把他也抓了?”
方警官摇头。
“还不够。他今天没动手,没有实质性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短信威胁加上今天这段视频,最多算扰,够不上刑事立案。”
“那怎么办?等他真动手了再说?”
“我建议你先申请人身保护令。”方警官说,”另外,你可以去法院他侵犯你的生活安宁权。这些证据留好,如果他继续扰,累积到一定程度,可以按寻衅滋事处理。”
“他有前科,再犯的话,量刑会加重。”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个事。”
“你说。”
“孙秀兰那个女人,我想做亲子鉴定。”
方警官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想做?”
“不是我想认亲。”在椅子上,”我想搞清楚她到底是谁。如果她是赵鹏找来的托,鉴定结果一出来,又多一条罪名。如果她不是——”
我没往下说。
方警官懂了。
“行,我帮你联系。司法鉴定中心那边我认识人,可以走快速通道,大概五到七个工作出结果。”
“费用多少?”
“两千多。”
“我出。”
从派出所出来,夜风更冷了。
我骑着电瓶车往回走,路过红星巷巷口的时候,远远看见302的窗户底下蹲着个人。
昏黄的路灯把那个人影拉得很长。
是个女人。
蜷在楼道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脑袋埋在膝盖里。
我把车停在十米外,没熄火。
引擎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抬起头。
是孙秀兰。
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尖冻得通红,嘴唇裂。
那件洗到发白的薄棉衣本挡不住这个温度。
她看见我,猛地站起来。
没有扑上来,没有哭喊。
就那么站着,两只手死死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指节泛白。
“江……江北……”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动。
隔着十米,看着她。
“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跟赵鹏一伙的。”她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怕吓到我,”我不认识他们。是赵鹏在网上看到了寻亲帖子,联系我说找到了我儿子,带我来的。”
“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们要骗你钱。”
“我没参与,我发誓我真的没参与。”
她举起右手,手指在抖。
我没说话。
她咬了咬嘴唇,把怀里的塑料袋往前递了递。
“这是……我带来的。”
“你不用收,你看一眼就行。”
我没接。
她就把塑料袋放在地上,退后了两步。
我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塑料袋里是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
铁盒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个婴儿躺在一块花布上,皱巴巴的脸,闭着眼。
一只鞋,巴掌大,手工缝的,针脚粗糙但很密。
一份报案回执,期是一九九九年四月三,报案内容是”三岁以下男婴走失”。
还有一沓纸。
我抽出来翻了翻。
全是寻亲启事的复印件。
最早的一张是一九九九年的,纸张已经酥了,字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