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都市脑洞神作《重生2000:从流水线到商业帝》由方天画戟的柯林斯倾力打造,主人公陈默的故事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97717字,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重生2000:从流水线到商业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01年2月10,周六,清晨六点。
绿皮火车在赣北的丘陵间穿行,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枯黄的稻田,光秃秃的柿子树,偶尔闪过的灰瓦白墙。这是2001年的江西农村,和他记忆里的2000年、1990年、甚至1980年,没有太大区别。
林雪晴坐在他旁边,头靠着车窗,已经睡着了。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摇摆。淡蓝色的羽绒服是昨天在华强北买的,花了三百块,她心疼了一路,但陈默坚持:”回老家,要体面。”
对面坐着王强,也在打盹,嘴角挂着口水印。他的任务是”拎包兼保镖”,虽然陈默觉得没必要,但王强坚持:”默子,你现在是有钱人,得有人跟着。”
陈默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最后一次回老家,是2003年。那时候父亲已经瘫痪,母亲苍老得像七十岁,妹妹嫁给了那个赌鬼,挺着大肚子在灶台前忙碌。他带了五万块钱回去,想给父亲治病,但父亲拒绝了:”默子,钱你留着,做生意要本钱。我这腿,治不好了,别浪费。”
他记得自己当时哭了,像个孩子。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然后2005年,父亲去世。他在深圳开会,没赶回去。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临终前一直在叫他的名字。他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没有哭,只是抽烟。
2010年,母亲去世。他在香港敲钟,同样没赶回去。妹妹打来电话,说母亲走得很安详,没有遗憾。他知道妹妹在撒谎,母亲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他一面。
2015年,公司危机,他跳楼。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妹妹的。妹妹没有接,可能正在麻将桌上,可能正在和赌鬼丈夫吵架。电话留言里,他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陈默……”
林雪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醒了,揉着眼睛,看着窗外:”到了吗?”
“还有一小时,”陈默说,”赣州站,然后转汽车,两小时到镇上。”
“你……你紧张吗?”
“紧张,”陈默坦诚地说,”十年没回去了。不知道他们……他们变成什么样了。”
林雪晴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那只手温暖、柔软,带着某种安慰的力量。
“会好的,”她说,”你现在的样子,他们会骄傲。”
上午十点,赣州汽车站。
陈默站在尘土飞扬的站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汽车站还是老样子:低矮的平房,水泥地面裂着缝,几辆破旧的中巴车歪歪斜斜地停着,车身上漆着”赣州—瑞金—某某镇”的字样,字迹斑驳。
“默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身,看到了陈雨。他的妹妹,前世那个挺着大肚子在灶台前忙碌、后来嫁给赌鬼、一辈子没出过镇子的女人。
但眼前的陈雨,和前世不同。她穿着红色的棉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年轻的朝气。2001年,她才十六岁,还在上高中,还没有撕掉录取通知书,还没有遇到那个赌鬼。
“小雨!”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雨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哥!你怎么才回来!妈想你想得都哭了!”
陈默的眼眶红了。他摸着妹妹的头发,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前世。前世他最后一次见妹妹,是在2015年,她四十多岁,满脸皱纹,眼神麻木。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说:”哥,你有钱,但你没良心。”
“小雨,”他说,声音沙哑,”哥回来了。这次……这次不走了。”
“骗人!”陈雨撅嘴,”你上次也说很快回来,结果三年没影!”
“这次真的,”陈默说,”哥现在……现在有本事了。可以把你和爸妈,都接到深圳去。”
陈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天真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哥,你吹牛!深圳那么远,那么贵,我们怎么去?”
“去得了,”陈默说,”哥有钱。有很多钱。”
他转向林雪晴和王强:”小雨,这是林姐姐,这是王哥哥。他们在深圳,帮哥做生意。”
陈雨看着林雪晴,眼睛亮了:”哥,这是……这是嫂子?”
“不是!”林雪晴的脸瞬间红了,”是……是合伙人……”
“哦……”陈雨拖长声音,表情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中午,陈家。
陈家住在镇子边缘,一栋土坯房,三间正屋,一间厨房,一个院子。院子里养着几只鸡,一棵柿子树,树下拴着一条黄狗,看到陌生人,狂吠不止。
“大黄!闭嘴!”陈雨骂了一句,黄狗委屈地呜咽两声,缩回窝里。
陈默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门上有他小时候刻的字迹:”陈默到此一游”,歪歪扭扭,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
“默子?”
门开了,母亲站在门口。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她的眼睛在看到陈默的瞬间,亮了起来,然后涌出泪水。
“妈……”陈默的声音哽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擦着眼泪,转身朝屋里喊,”老头子!默子回来了!还带着……带着朋友!”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父亲出现在门口,拄着一木棍,腿有些跛,但还能走。
“爸……”陈默的眼眶彻底红了。
前世2000年冬天,父亲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落下了终身瘫痪。这一世,他提前寄了钱回去,让父亲去县医院看腿。虽然还是落下了残疾,但至少……至少还能走。
“默子,”父亲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劳作的气息,”长高了……也……也黑了……”
“爸,您的腿……”
“没事,”父亲摆摆手,”老毛病了。能走,能活。你……你在外面,别心家里。”
陈默走上前,扶住父亲的胳膊。那只胳膊粗糙、枯,带着长期搬砖的伤痕。他感受着父亲的体温,那种熟悉的、带着烟草和汗酸的气味,让他想起无数个童年夜晚,父亲背着他从田里回家。
“爸,”他说,”这次回来,我想带您和妈,还有小雨,去深圳。”
“深圳?”父亲皱眉,”那么远……去啥?”
“治病,”陈默说,”您的腿,深圳的医生说能治好。还有,小雨要上学,深圳的学校,比镇上好一百倍。”
“可……可家里……”
“家里不用管,”陈默说,”地,租给别人种。房子,留着,以后回来住。你们跟我走,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饭,花我的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母亲手里:”妈,这是两万,先拿着。到了深圳,我再给您办银行卡,每月打钱。”
母亲看着信封,手在发抖。两万块,在这个家里,是十年的收入。
“默子……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赚的,”陈默说,”妈,我在深圳,开了公司。叫默讯科技,做手机生意。去年,赚了几百万。”
“几百万?!”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爸!”陈雨扑上去,拍着他的背。
“没事……没事……”父亲摆摆手,看着陈默,眼神里有震惊,有骄傲,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担忧,”默子……你……你没做坏事吧?”
“没有,”陈默说,”爸,我赚的钱,每一毛,都是净的。我发誓。”
父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种释然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笑。
“好……好……”他说,”我老陈家的儿子……有出息了……”
下午,院子里。
陈默坐在柿子树下,林雪晴坐在他旁边,王强在逗那条黄狗。陈雨在厨房帮母亲做饭,炊烟从屋顶升起,带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陈默,”林雪晴突然说,”你爸……你爸的腿,真的能治好?”
“能,”陈默说,”深圳有骨科医院,可以做手术。前世……我是说,我查过资料,这种腿伤,越早治越好。拖久了,才成瘫痪。”
“前世?”林雪晴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探究。
陈默愣了一下。他刚才说漏嘴了。
“是……是以前,”他迅速纠正,”我以前查过资料。”
林雪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山丘,没有追问。
“陈默,”她说,”妹……很可爱。”
“对,”陈默说,”前世……以前,她命不好。这一世,我要让她上大学,让她去大城市,让她……让她不必再受苦。”
“这一世?”林雪晴又转过头,目光更锐利了。
陈默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太多。林雪晴太聪明,太敏锐,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林雪晴,”他说,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经历过另一种人生,你信吗?”
“另一种人生?”
“对,”陈默说,”一种……失败的人生。在那个人生里,我爸瘫痪了,我妈累死了,我妹妹嫁给了赌鬼,一辈子没出过镇子。我赚了钱,但没有良心,没有回家,没有……没有保护他们。最后,我从楼上跳下去,结束了那个人生。”
他顿了顿,看着林雪晴的眼睛:”然后,我醒了。回到2000年,回到十八岁,回到流水线上。一切重新开始。”
林雪晴的手僵住了。她看着陈默,眼睛里有震惊,有恐惧,但深处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是某种……理解。
“所以,”她轻声说,”你懂那么多,不是看书,是……是经历过?”
“对,”陈默说,”我懂芯片短缺,是因为前世做过。我懂MP3爆发,是因为前世见过。我懂SP业务,是因为前世……”
他停住了。因为林雪晴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
“陈默,”她说,声音发抖,”那个人生里……我呢?”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有。你……你在那个人生里,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十五年,有两个孩子。你陪我住过出租屋,陪我熬过公司危机,陪我在港交所敲钟。最后……最后你累了,带着孩子离开,留下一封信,说’我想为自己活’。”
林雪晴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迅速转过头,不让陈默看到,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这一世,”陈默说,”我不会让你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会让你,为自己活,也为我活。”
林雪晴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陈默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某种承诺。
晚上,饭桌上。
母亲做了一桌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炒腊肉、炖鸡汤。这是家里最好的招待,平时过年才能吃到。
“林小姐,”母亲给林雪晴夹菜,”多吃点,乡下菜,别嫌弃。”
“谢谢阿姨,”林雪晴说,声音有些沙哑,”很好吃。”
“王小哥,你也吃,”母亲又给王强夹菜,”别客气,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王强咧嘴笑,筷子飞舞。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前世他有多少年,没有和家人一起吃饭了?十年?十五年?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几年,他住在别墅里,保姆做饭,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吃着吃着,就放下了筷子。
“默子,”父亲突然说,”你……你说的那个公司,真的那么赚钱?”
“真的,”陈默说,”爸,去年赚了七百万。今年,可能更多。”
“七百万……”父亲重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某种陌生的语言,”那……那你要好好,但……但别太累。钱再多,也买不来命。”
“我知道,爸,”陈默说,”我会注意身体。”
“还有,”父亲转向林雪晴,目光里有某种老江湖的审视,”林小姐,默子这孩子,从小倔,认死理。你……你多担待。”
林雪晴的脸红了:”叔叔,我……我们只是合伙人……”
“我知道,”父亲笑了,那种沧桑但通透的笑,”但默子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我这辈子没读过书,但看人准。你们……你们好好的,比啥都强。”
林雪晴低下头,长发遮住脸,但耳红得像柿子。
陈默看着父亲,眼眶又红了。前世父亲瘫痪后,性格变得暴躁,经常骂人,骂母亲,骂妹妹,骂他不回家。但此刻,父亲还是完整的,还是温和的,还是……还是那个会为他骄傲的父亲。
“爸,”他说,”过完年,跟我去深圳。治病,养老,享清福。”
父亲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不去给你们添乱。你……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不行,”陈默说,语气坚定,”爸,您的腿,越早治越好。拖久了,就真的治不好了。您不想……不想以后坐轮椅吧?”
父亲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腿,那条因为工伤而变形、因为延误治疗而萎缩的腿。然后他说:”……行。去。但治完,我回来。这房子,这地,不能丢。”
“好,”陈默说,”治完,您想回来,就回来。但每年,要去深圳住几个月,让我和妈、小雨,照顾您。”
父亲笑了,那种释然的笑:”好。听你的。你出息了,你说了算。”
深夜,院子里。
陈默独自坐在柿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赣北的夜空,比深圳清澈,星星更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哥!”
陈雨从屋里跑出来,裹着棉袄,坐在他身边。
“咋还不睡?”
“睡不着,”陈雨说,”哥,你真的……真的赚了几百万?”
“真的。”
“那……那你能给我买个手机吗?”她的眼睛亮了,”我们班有个女生,她爸给她买了诺基亚,能发短信,能玩游戏。我也想要……”
“买,”陈默说,”到了深圳,给你买最好的。不仅能发短信,还能下载铃声,听歌,上网。”
“真的?!”陈雨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哥你最好了!”
陈默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涌起一种酸涩的温暖。前世他欠她太多。欠她一个大学,欠她一个好婚姻,欠她一个走出大山的机会。这一世,他要一笔一笔还回来。
“小雨,”他说,”哥问你个事。”
“啥?”
“你们学校,有没有男生追你?”
陈雨的脸红了:”哥!你问这个嘛!”
“哥要知道,”陈默说,”如果有,告诉哥。哥帮你把关。”
“才没有呢!”陈雨撅嘴,但眼神躲闪,显然在撒谎。
陈默笑了。前世陈雨就是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才会被那个赌鬼骗。这一世,他要保护她,不是控制她,是让她有选择的权利,有判断的能力。
“小雨,”他说,”哥给你讲个道理。”
“啥道理?”
“看人,要看三件事,”陈默说,”第一,他对你好不好,不是嘴上,是行动。第二,他对自己好不好,有没有上进心,有没有责任感。第三,他对别人好不好,尤其是对弱者,对服务员,对陌生人。这三点,缺一不可。”
陈雨眨眨眼,似懂非懂:”哥,你……你从哪学的这些?”
“书,”陈默说,”还有……失败。”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山丘:”小雨,哥这辈子,犯过很多错。最大的错,是忽略了家人。以为赚钱就是一切,以为成功就是一切。最后发现,没有家人分享的成功,是空的。”
他转向妹妹,目光深邃:”所以,这一世,哥要带着你们,一起走。走到最高处,一起看风景。”
陈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突然站起来,抱住他的腰,像小时候那样。
“哥,”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因为……因为你是哥。”
陈默的眼眶彻底红了。他拍着妹妹的背,看着天上的星星,在心里说:
“爸,妈,小雨,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受苦。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