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突破。
其中至少有四个，核心工作是我做的。
周三下午，他把全组叫到一起开会，交代大会当天的配合事项。
“周五大会，各位穿正装。我上台汇报的时候，大家在下面坐好。如果有领导问到细节，由我来统一答复。谁都不要抢话。”
他看了我一眼：”苏念，你也参加。坐后排。”
坐后排。参加。但不要说话。
一个背景板。
“好的。”我说。
散会后，林美琪追上王志明，笑着说：”王总监，大会结束后咱们组聚餐吧？今年成绩这么好，该庆祝一下。”
“哈哈，好，我请客。”王志明心情大好地拍了拍她肩膀。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赵鹏从我旁边经过，脚步慢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回到工位上，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
陈雪发的：”周五大会，霍总会亲自主持。你的报告他看完了。大会流程有一个临时增加的环节，具体内容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记住：做你该做的事。”
临时增加的环节。
我的心跳快了几拍。
周四晚上，我把自己唯一一套正装从衣柜里翻出来。黑色西装外套，白衬衫，黑色西裤。是入职的时候咬牙买的，标签都还没拆。
我对着镜子穿上，看了看自己。
瘦了。
这三个月，肉眼可见地瘦了。
江瑶打来电话：”明天大会？你紧张不？”
“不紧张。”
“你说谎。你说不紧张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我没吭声。
“苏念，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要是受了委屈就给我打电话，我冲过去帮你骂人。”
“不用。”我说，”明天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真的？”
“真的。”
挂了电话，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说实话，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陈雪什么都没告诉我。霍廷琛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我只有一份七十六页的报告，和一堆存在加密文件夹里的截图。
还有陈雪反复说的那句话：做你该做的事。
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看明天了。
周五。年度总结大会。
大会议厅在公司二十五楼，能容纳三百人。今天坐了大概两百多人，各部门负责人、主管、骨，按部门分区域入座。
前排是各部门总监和副总级别的位置。中间是主管和资深员工。后排是普通员工和实习生。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周围是几个别的部门的新人，彼此不认识，各自低头看手机。
前面几排，王志明坐在市场部的区域中央，左边是林美琪，右边是组里的另一个老员工。他翻看着手里的演示材料，不时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面带微笑。
赵鹏坐在他后面两排，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了。
九点整，会议厅的灯暗了一半，主持台上的灯亮了。
人事总监周振华走上台：”各位同事早上好。下面有请霍总为今年的年度总结大会致辞。”
全场安静下来。
霍廷琛从侧门走上主持台。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粒。看起来比平时稍微随意一些，但气场没有减弱分毫。
他站在台上，扫视了一眼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