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法兰克福。
一面天堂,一面。
这八个字无疑是对这座城市最好的形容。
在坐拥欧洲最大的证券交易所之一和汇聚各大银行巨头的同时,它也为公开的毒品交易和性工作者敞开了大门。
火车站附近便是这些黑暗交易的重灾区。
而此刻,一排人马从火车站走出。
为首的那个男人长得很高,穿着一件绿色的花衬衫,底下是一条深色休闲长裤,戴着副墨镜,嘴上还叼烟,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可他那张万里挑一的脸又实在和小混混三字沾不上边。五官立体,骨相清绝,皮相亦是无可挑剔。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说“好大一张帅脸!”。
他身后明明还跟了十几号人马,可没有人能再注意到了。此刻,在火车站附近扎堆的人,不论是毒虫,还是鸡鸭的目光通通被他吸引,一刻不愿意离开。
甚至有漂亮的白女大胆地走上前来,热烈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算他不支付费用,也心甘情愿和他一度春宵。
薄斯御每次出场都是这样高调张扬,他早已习惯全场的注视,以及像现在这种大胆的搭讪。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面前的白女,五官如被上帝一笔一画精心勾勒了似的,美得像是建模。偏偏身材纤细,小小一个的,看起来倒像个天使。
看起来挺顺眼的。
很突然的,他脑子里浮现另一张更顺眼的脸。
可才刚冒出一秒,他就烦得要死了。
商浅棠长得合他意是合他意,就是胆子太小,动不动就哭哭哭。自己是个小废物就算了,还要交一个更废物的男友,还总是把她那没用的男友挂在嘴边,他每次听到都烦。
当然,他现在最烦的是她发的那条朋友圈。不就是一个破早餐,有什么好发的?跟八辈子没吃过早餐似的。
在场所有人只有薄斯御自己知道他在想别的东西,而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对面前这白女产生了兴趣,才在她面前停留了那么久。
白诉倒是还好,他身旁的江雪落倒是着急了。
江雪落这一趟是擅自跟来的。
她刚看完刚果那两处铜矿,就得到薄斯御要来法兰克福的消息,于是也跟着飞了过来,美名其曰:要亲自向他汇报铜矿的消息。薄斯御也就随她去了。
又是一分钟过去,薄斯御仍然在看那个白女,江雪落终于忍不住开口:“斯御哥,她确实长得好看,但是她吸毒了,你不会喜欢这种毒虫的,对吧?”
江雪落说的什么,他没怎么听清,但这一声,是把他思绪拉回来了。薄斯御回头冷冷看了一眼,说:“下次让白汐跟着。”
这锋利的眼神直指白诉,他一下冷汗直流,总感觉老大在埋怨他用人不当,可这江小姐又不是他喊来的,是她自己跑来的,关他什么事?
江雪落听明白他嫌弃的意思,失落地低下头,没再说话。
薄斯御又说:“白诉,给她点钱。”
白诉微微一怔,虽然有迟疑,但还是走上前,往那个白女手里塞了几张大额美金。
塞完,他还抬头,怜悯地看她一眼。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突然被塞了钱,白女轻轻怔住,抬头看了一眼薄斯御,认为是他同意了这个交易,就朝他的裤子伸出了手。她是不介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服侍他的。
薄斯御还没动,他身后的江雪落就一把握住那女孩的手,将她猛地推开。
白女被推得一连踉跄了好几步,正懵圈着,抬头就见薄斯御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在他背后用英文说了声:“谢谢哥哥。”
这一声,大家都听见了,但谁也没有理会。
跟着走了一段路,白诉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应时响起女孩刺耳的惨叫声。
她被她的同伴撕碎了。
——为了她手中的美金。有了钱,才能去购买新的毒品。
白诉很快没有再看,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知道老大是故意的。
薄斯御从来都不喜欢主动往他身上凑的女人,何况还是这种吸毒的货色。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一间咖啡厅前。
火车站附近多是年久失修的老建筑,再加以一群吸毒的流浪汉常扎堆聚集在此,处处是垃圾和尿味,在这样一个地方,建个咖啡厅就别指望着赚钱。
当然,它也确实不是赚钱的。
这是一个通道。
电梯旁,早已有专人在等候。西装男子先向薄斯御问好,然后带着他们去到了负一楼。
咖啡厅外灯都没有几盏,这地下倒是亮得扎眼,地板用光滑的大理石铺设完整,而路的两侧专门隔出两个空间,用透明的可视玻璃罩起。
玻璃里面,汇聚着各色男女,都是的,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滥交。
这条路有多长,玻璃覆盖的区域就有多广,完全可以说,每走一步,就能看见趴在玻璃前的激情男女。
薄斯御一脸不忍直视。
他真不知道这个kk是个什么癖好。虽说他们出来混生意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变态,可若是让他花钱整这玩意,那他更乐意把钱丢去填海。
等走进了大堂,糜烂的场面好些了,却也没那么好。
Kk坐在最上方的宝座上,他左肩膀一个女人,右肩膀一个女人,腿上两个,背后还有一个。
如果说刚才薄斯御是不想看,那么现在,他是不想呼吸。
这几个女人漂亮是漂亮,偏偏每个身上的香水味都不同,还要喷那么多,这个kk没有被他们熏死也是个奇迹。
“薄少,来了。”
上方的kk先笑着打招呼。这是个中年男人,光头,大腹便便,左脸一道伤疤蔓延开来,会显得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