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悬疑灵异小说《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砚陈墨,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93220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不容错过。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到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别动那个烟头。我马上到。”
林砚站在窗前,透过那条三指宽的缝隙盯着楼下那个烟头。它躺在工具箱旁边,暗红色的烟嘴在一摊积水旁边显得格外扎眼。烟头上的火星已经灭了,但烟屁股上还挂着一小截没烧完的烟丝,灰白色的烟灰被风吹散了大半,剩下的一点还固执地粘在上面。
天还没有大亮,楼下的路灯在蒙蒙亮的晨光里显得昏黄而疲惫。空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风把塑料布吹得啪啪响,像有人在拍手。
林砚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开了门。经过304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缝下面的布条还在,严严实实地堵着光。张桂兰还在302的椅子上睡着,他出门的时候没叫醒她,给她留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了。
楼道里黑得像灌了墨。
他摸着一楼的扶手下楼,手指在铁栏杆上蹭了一层锈。一楼的大门半敞着,外面的天光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灰白色的梯形。他推开门走出去,冷风迎面扑来,带着雨后的湿和一种说不清的腥味,像是泥土,又像是铁锈。
修车摊就在左手边,铁皮工具箱锁着,塑料布被风掀开了一角,露出箱子上斑驳的绿漆。烟头就在塑料布旁边,刚好卡在箱子脚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
林砚蹲下来,没有直接伸手。
烟嘴是白色的,过滤嘴上有几道咬痕,咬得很深,几乎把过滤嘴掐成了两截。咬痕的形状不整齐,不是牙齿整齐的人留下的,有几处特别深,像是在用力咬着烟嘴想什么事情,或者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他把手机凑近了拍了几张,然后又拍了一张带参照物的——烟头旁边放了一枚硬币,他口袋里刚好有一枚一元的,搁在地上,银白色的金属在灰蒙蒙的地面上亮了一下。
烟头不是今天抽的。烟灰已经了,没有余温,烟嘴也没有湿的感觉。但烟灰没有被雨水冲散,说明它是在雨停了以后才被扔在这里的。雨是凌晨一点左右停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在凌晨一点到五点之间来的。
坐了多久?
林砚看了看地面。工具箱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小块的地方,形状大概是一个人的臀部轮廓,塑料布刚好盖不到那一块。那个人就坐在这里,后背靠着铁皮箱子,面朝旧楼的大门,两条腿伸开或者盘着。
他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身体的温度把地面上的水汽都蒸了。
林砚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从那个人坐的位置看过去。视线刚好对着二单元的大门,从大门进去,上三楼,就是302。
如果他把椅子往后拉一点,还能看到三楼窗户的木板缝隙。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能看见光亮。灯亮着,说明人在。灯灭了,说明人睡了。
坐在这里的人,知道林砚昨晚几点睡的。
因为林砚昨晚关灯的时候,窗帘透光,那个人一定看见了。
他后背一阵发凉,像有人在他身后吹了一口冷气。
陈默到的时候快七点了。天已经大亮,但云层很厚,阳光穿不透,整个旧楼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像纱布一样的光线里。
他蹲下来看了烟头,没用手碰,从兜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把烟头捡起来,装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
“红塔山。”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过滤嘴上的咬痕,“七块钱一包,老牌子,抽这个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嫌这烟太冲。”
“李建国抽什么烟?”
陈默没回答,把证物袋装进夹克内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的修车摊上有烟灰缸。”林砚追了一句,“我前两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露露罐子剪了一半,里面有不少烟头。你可以比对。”
陈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出现了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警惕,更像是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到了”的意外。
“你以前过刑侦?”陈默问。
“我写悬疑小说的。”
“你这观察力,不去刑侦可惜了。”
林砚没接这个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在观察,他是在害怕。人在害怕的时候,眼睛会比平时睁得大,看得比平时清楚,记得比平时牢。不是因为你想看,是因为你的身体在替你看,替你找那可能救你命的稻草。
两个人回到302,张桂兰还坐在椅子上,姿势和昨晚没什么变化,但眼睛睁开了,直直地盯着一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默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在对面坐下来。
“张桂兰,我需要你再回答几个问题。”
她没动,也没应。
“夹层墙上的刻字,是谁刻的?”
张桂兰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林砚看见了。杯沿上她的指甲微微颤动,像是琴弦被人拨了一下。
“不是我。”她说。
“你知道是谁。”
不是疑问,是陈述。陈默的语气很确定,像他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等她亲口说出来。
张桂兰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得木板啪啪响,屋子里的人谁都没催她。
“是苏晴。”她终于说了。
林砚愣了一下。苏晴——苏念的姐姐。他在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当年十五岁,苏念失踪后精神受到重创,被送到外地疗养。他在网上搜过这个名字,什么资料都没有,净净的,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苏晴?”陈默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审问式的平直,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类似于震惊的情绪,“你是说,苏晴来过这里?来过这个夹层?”
“她每年都来。”张桂兰的声音慢慢的,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花很多力气,“每年苏念生那天,她来。清明来。过年也来。她在外地治病,治好了就回来。每次回来都来看苏念。”
“她怎么知道这个夹层的?”
“我告诉她的。”张桂兰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苏念刚失踪那会儿,我天天听见墙里有哭声。我跟别人说,没人信。后来苏晴回来了,我跟她说了。她不信,她说我耳朵有问题。我带她进来听的。她贴着墙,听了一整夜。”
张桂兰停了停,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她就从衣柜后面钻进去了。我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不信。她要自己看。她钻进去以后,在里面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灰,眼睛哭肿了。”
“她在里面刻了字。”林砚说。
“她说,要让苏念知道,有人来看她了。”
林砚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弯着腰钻进一个不到一米高的门洞,在仄的、黑暗的、砖墙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夹层里,摸黑蹲在地上,用什么东西在砖面上一下一下地刻字。没有光,没有人帮忙,只有一堵冷冰冰的墙和她妹妹的名字。
一年又一年,从2009年到2016年。从一个半大的孩子,长成一个大人。
“2016年以后她怎么不来了?”陈默问。
张桂兰的嘴唇抿得很紧,抿得发白。
“她出事了。”她说,“她回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那个人在楼下等她,跟她说,别再回来了,别再来找苏念了,再回来就让她和苏念一样。”
“谁说的?”
“她没告诉我名字。她说是个男人,说话声音很低,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张桂兰的声音开始发抖,“从那天以后,苏晴就不敢来了。但她每年还是给我打电话,问我墙里面有没有声音。我说没有。我说谎了。一直都有声音,一直都有,每天五点十一分,从来没断过。”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绷得很直,像一拉满了的弓弦。林砚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看见陈默握在窗台上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苏晴现在在哪儿?”林砚问。
“我不知道。”张桂兰说,“她换了号码,不给我打电话了。我打过去也打不通。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年前。”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林砚想起张桂兰今晚说过的话——三年前的秋天,哭声又开始了。上一个租户搬走,也是三年前。苏晴最后一次联系张桂兰,也是三年前。
三年前不是一个随机的时间点。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她跟你说过李建国的事没有?”陈默转过身来。
张桂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说她姑父不是好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说她爸妈的车祸,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林砚和陈默同时看向对方。
“什么车祸?”林砚问。
“苏念她爸妈。”张桂兰说,“在苏念搬来302之前大半年,出车祸没的。苏晴跟我说,她觉得不对。她爸妈开车的那个路,走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事。那天刹车失灵了。出事前一天,李建国去过她家,说是去借工具。”
林砚的手心开始出汗。
如果苏念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那这件事就从一个失踪案,变成了连环案。苏念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只是最后一个。
陈默拿出了手机,走到门外,拨了一个号码。他的声音很低,但林砚在门里面还是听到了几个词——“苏念父母”、“车祸”、“调卷宗”、“重新查”。
挂了电话回来,陈默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我先说清楚几件事。”他站在屋子中间,语气不像是在跟林砚和张桂兰说话,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在做一种逻辑上的拼图,“第一,苏念父母的车祸可能是人为的,目的是遗产。第二,苏念失踪当晚,有人看到她姑父进了302,但考勤记录和工友证言证明他在厂里上夜班。第三,这个夹层从2009年到2016年一直被苏晴进入,她在墙上刻了字,这说明夹层在那段时间是可以通行的。第四,张桂兰说苏晴被人跟踪,被警告不要再回来,那说明有人在监视这栋楼、监视这个夹层。第五,这个人在楼下抽了一烟,看着302的窗户。”
他看向林砚。
“这五个点,都指向同一个人。”
“李建国。”林砚说。
“对。”陈默点了点头,但眉头没有松开,“可他没有动机让人把苏晴赶走。苏晴走了,他反而少了一个关注这栋楼的人。他被发现的可能性更小了。”
“除非他怕的不是苏晴发现他,而是苏晴发现别人。”林砚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默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是说——”陈默没有说下去。
林砚转过头看着张桂兰。她缩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又小了一圈,像一件晾在风里的衣服,水分一点一点地被吹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布。
“张阿姨,”林砚的声音很轻,“夹层里,除了苏晴的刻字,还有别人来过吗?”
张桂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不是被问到的表情,是被戳中要害的表情。
“有。”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还有一个。”
“谁?”
“我不知道名字。是个男人,从2017年开始来的。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待很久。他在墙上写字,写一些我看不懂的话。他从来不从304进,我不知道他怎么进去的。”张桂兰的手指又开始在杯沿上画圈了,一圈一圈,像是某种强迫性的仪式,“他每次来,第二天墙里的哭声就特别大。”
林砚的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接通了。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墙洞前,蹲下来,把手电筒伸进去。光柱扫过那一整面刻满字迹的砖墙——苏晴的字,从2009年到2016年,整整齐齐的,一行一行的,像是一本用刻痕写成的记。
但苏晴的刻字下面,还有别的字。
被灰尘盖住了,他之前没看到。那些字比苏晴的字更小,更密,刻得更深,像是有人在用很大的力气把每一个字都嵌进砖头里。字迹歪歪扭扭的,不是苏晴那种净利落的笔迹,而是一种颤抖的、愤怒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发泄的字迹。
他凑近了看第一行:
**“苏念,对不起。”**
下面还有。
**“我每天都来看你。”**
**“没人知道。”**
**“只有我知道你在哪儿。”**
**“你是我的。”**
最后那四个字刻得最深,笔画的沟槽里连灰尘都填不满,像是被人反复刻了很多遍,一遍比一遍用力,直到砖面都被刻出了一个凹陷。
林砚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不是那种突然袭来的冷,而是那种缓慢蔓延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他拍了照,退了出来,把手机递给陈默。
陈默看着照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凝固了。他翻到下一张,又翻到下一张,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这不是苏晴的字。”他说。
“我知道。”
“这是另一个人。”陈默的声音很低,“一个对苏念有病态的占有欲、又充满愧疚的人。”
“而且他有办法进入这个夹层。”林砚说,“不从304,不从302,从别的地方。从哪里?这栋楼里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通道。这栋楼的结构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陈默把手机还给林砚,走到墙角,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咚咚咚,空的。
他又敲了敲旁边。咚咚。实心的。
“地板底下是空的。”他说,“这栋楼底下有地下室。而且——不止一个。”
林砚想起周房东说过的一句话。不是关于灯的,是关于这栋楼的。他当时没在意,但现在那句话突然从记忆里浮了上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听到的。
“这栋楼是纺织厂的老楼,”房东递钥匙给他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以前厂里在楼下挖过防空洞,后来填了。但填没填实,谁知道呢。”
防空洞。
夹层。
地下室。
这栋楼的地下,有一张沉睡了几十年的网。而现在,有人正从那张网的另一端,慢慢地、悄悄地,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