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调出死者肌肉数据。
果然。
右臂肌群明显发达。
我在报告上写下一行字。
“死者长期从事单侧重体力劳动。”
警方顺着这个方向排查,很快锁定一名港口装卸工。
凶手落网时,整起案件距离案发不到四十八小时。
约翰逊看完报告,沉默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郑,你比我想象得更厉害。”
那天之后,我在实验中心彻底站稳脚跟。
很多复杂案件开始主动交给我。
而我也第一次发现。
原来离开那段婚姻后,我居然能活得这么轻松。
没有半夜反复等电话。
没有永远做饭等人。
更不用猜测,妻子到底在陪谁出任务。
国内那边,我几乎断了联系。
除了主任偶尔发消息问进展,我没再主动联系任何人。
直到两个月后。
凌晨,我刚做完一场尸检。
手机忽然响了。
是国内号码。
我皱了皱眉,接通。
那头安静两秒,才传来熟悉的声音。
“郑浩彬。”
是张文雅。
她声音有些沙哑,像很久没睡好。
在桌边,淡淡开口:
“有事?”
她明显停顿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
以前不管她什么时候打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哄着。
现在却像在和普通同事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你非要这样吗?”
她语气有点烦躁。
“走之前一句解释都没有,现在连电话都不接。”
我低头摘掉手套。
“你不是觉得我冷血?”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
“我那天是气话。”
我没接。
她呼吸有些乱。
“浩彬,我最近很累。”
“局里案子多,德成又受伤,我每天忙得——”
“张文雅。”
我打断她。
“你累,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以前她不开心,我会耐着性子哄。
她压力大,我会主动帮她安排好一切。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接那些情绪。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开口:
“你变了。”
我扯了下嘴角。
“人总会变。”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实验室里很久。
口没有以前那种闷痛。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另一边。
国内市局。
张文雅把手机狠狠扣在桌上。
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厉害。
旁边几个刑警大气都不敢出。
最近她脾气越来越差。
审讯时甚至因为情绪失控,差点和嫌疑人动手。
局长刚刚才把她骂了一顿。
贺德成端着咖啡进来。
“又跟浩彬吵了?”
张文雅靠在椅子里,脸色发白。
“他现在像变了个人。”
贺德成皱眉。
“男人都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说着,把咖啡放到她面前。
“你别总低头找他。”
张文雅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机。
聊天框里,最后一句还是她发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郑浩彬没回。
后来她又发过几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