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赢定了。
那天打烊,我和江迟两个人收拾店面。他突然开口问了我一句话。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拿着抹布的手停住了。他从来没主动问过我的事。
“我妈。”我说,”就我们两个。”
“你爸呢?”
“走得早。”这倒不是完全编的。我爸确实在我小时候就没了,只不过走之前给我和我妈留了一堆拆迁房和几个商铺。
江迟背对着我在码椅子,动作慢了一拍。
“你妈一个人供你读书?”
“嗯,挺不容易的。”
他把最后一把椅子翻上桌面,转过身看我。灯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眼神里有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更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他说完这句话就去关灯了。
我站在黑暗里愣了两秒。这人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赶我走?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想明白,他两个意思都有。他既心疼我,又觉得我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咖啡店里。
他不知道的是,我留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他。
那天晚上我走出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灯全灭了,只有后厨有一点很微弱的光。
他住在店后面的隔间里。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我有次去后厨拿东西瞥见过。
那个房间大概只有十平米。
我家那套最小的房子,客厅都有六十平。
我紧了紧书包带子,快步走回学校。
5 奖学金危局情敌设套
接下来一周发生了一件事,让局面彻底变了。
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手机收到一条学院群消息。是辅导员发的,说本学期优秀学生奖学金评选名单公示,让大家去学院网站看。
我没在意。这种事跟”林晚晚”没关系,我这学期的成绩刻意压在中等偏下。
但是苏念念在对面猛拍桌子。
“晚晚你快看!”
我凑过去看她手机。
名单上赫然写着:经济学院一等奖学金,江迟。
旁边还有一行备注:本学期综合测评第一名,另获”社会实践优秀个人”称号。
“你男神好厉害。”苏念念说。
我笑了笑。这不意外,他一直是第一。
意外的是下午到店里之后发生的事。
江迟站在吧台后面,表情比平时更沉。不是那种惯常的冷,是真的不高兴。
我系好围裙走过去:”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
周远从后面探出脑袋,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走到后厨找他,他压着声音说:”沈佳怡她爸,就是经济学院的沈教授。今天上午在院里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江迟的社会实践材料有瑕疵,建议重新审核。”
我心里一凉:”什么瑕疵?”
“说他在校外经营咖啡店属于商业行为,跟社会实践的界定有冲突。如果这条被拿掉,他的综合测评分数会往下掉,奖学金可能保不住。”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沈佳怡的意思?”
周远苦着脸:”谁知道呢。反正她爸开的口。但你想想,沈佳怡天天在店里,今天她爸突然提这个事,你信是巧合?”
我不信。
这个女人。她已经不满足于在店里欺负我了。她开始动江迟最在乎的东西。
奖学金对江迟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任何人解释。那是他学费和生活费的来源。没了奖学金,他每天打三份工可能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