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被两头挤了。
我这边砍了一半资金,周瑾年那边在催钱。
她的资金链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当天晚上,沈思思打来了电话。
不是发消息,是直接打电话。
这是她极少做的事。
沈思思不喜欢打电话。她说过,”文字比声音更有分量”。
但今天她打了。
“江礼城。”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
“嗯。”
“这个月的资金缺口有点大。你能不能先把剩下的一百五十万补上?下个月再一起结算也行。”
“为什么缺口大了?你之前报的预算不是够的吗?”
她停顿了一秒。
“第四家店的装修超了一点预算。还有一些原料采购的尾款要结。”
装修超预算。原料尾款。
没有一个字提到周瑾年。
“我这边真的调不出来。”我说,”你先用现有的预算撑一下,月中我看看能不能挪一部分。”
“月中?”她的语气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打乱计划后的焦躁,”月中来不及的。有一笔款下周就到期了。”
一笔款。
周瑾年的店铺首付。
“那你就跟对方商量一下,延期几天。做生意嘛,灵活一点。”
这话我说得很平静。
但对沈思思来说,大概像是一记闷棍。
她从来没有在我这里碰过壁。
一年多了,从来没有。
“好吧。”她最后说了两个字,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
拿起另一部。
打给部。
“陆锦的第一家店,追加一笔设备款,五十万。另外,把我们自有供应链的茶叶渠道对接给她。”
“哪个渠道?”
“正源供应链供的那批货源。”
“那个不是沈小姐那边在用的吗?”
“没错。现在让陆锦也用。同一个源头,同一个品质。但价格给陆锦走内部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明白了。”
沈思思的供应链,她以为是自己的独家资源。
但实际上,正源供应链的上游渠道,一半是我帮她对接的。
现在我把同样的渠道给了陆锦。
同样的原料,更低的成本。
陆锦的社区茶饮,客单价十几块钱,用的是和沈思思八十块一杯的高端茶饮同品质的原料。
这叫什么?
这叫降维打击。
沈思思还不知道。
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一百五十万的缺口上。
她不知道的是,缺口会越来越大。
而她的底牌,正在一张一张被我抽走。
陆锦的第一家店距离开业还有两周。
这两周里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沈思思找到了陆锦。
地点是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陆锦后来跟我说的。
那天下午,沈思思突然给陆锦发消息,说”师姐请你喝杯咖啡,出来聊聊”。
陆锦去了。
沈思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手冲咖啡,姿态优雅。
陆锦坐下后,沈思思开口了。
“锦锦,最近听说你在搞一个小?”
“嗯,一个社区茶饮的小店。”
“在哪里开的?”
“老城区。”
沈思思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老城区啊。那边的消费水平你了解吗?客单价能做到多少?你的目标人群是什么?回本周期算过没有?”
一连串问题,又快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