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一年,你说家里漏水,我转了四万修房。后来那四万成了季怀乐店铺押金。”
“去年,你说我妈摔了一跤,我转了一万二。三天后,季怀乐晒了同款手表。”
季国强的脸黑得像锅底。
“你查我?”
我说:“不用查。”
“我只是终于把你们说过的话,全都记下来了。”
二叔皱眉:“一家人之间哪能这么算?”
我看向他。
“二叔,你前年借我两万,说给我堂弟交培训费。”
“你说三个月还。”
“今天刚好也在,你要不一起签?”
二叔的脸瞬间绿了。
大姑立刻低头嗑瓜子,不说话了。
我拿出一沓纸。
不是一张。
是一整沓。
我把最上面那张推到季怀乐面前。
“欠条我都打印好了。”
“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四十二。”
“你要是不认,没关系。”
“我还有录音。”
季怀乐眼睛瞪大。
我按下手机。
宴厅音响里响起他的声音。
“姐,你买套房给我怎么了?你以后又不一定有人要。”
“再说了,你赚那么多钱,不给家里花,难道留给外人?”
“爸妈都说了,家里以后都是我的。你现在帮我,就是给自己留后路。”
这段录音放出来的时候,袁禾慢慢站了起来。
她盯着季怀乐。
“所以你跟我说,你姐主动支持你,是假的?”
季怀乐急得去拉她。
“禾禾,你听我解释,我姐就是脾气差,她故意害我。”
袁禾甩开他的手。
“那你刚才那些话,是谁替你说的?”
季怀乐僵住。
我妈又开始哭。
她一哭,亲戚们就像听见了指令。
“听澜,你妈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让她?”
“你弟现在正在人生关键时候,你这么闹,毁的是一家人。”
“女孩子太强势没好处,以后谁敢要?”
我听笑了。
“你们看。”
“我不出钱,是没人要。”
“我出钱,是应该的。”
“横竖我都不是人,那我不如当个清醒的债主。”
我把笔放在季怀乐面前。
“签。”
季怀乐咬着牙:“我不签。”
我点点头。
“可以。”
我看向袁父。
“袁叔叔,我还有一份资料,是季怀乐名下的负债明细。包括三个平台分期,还有两个朋友的借款。”
季怀乐猛地转头。
“季听澜!”
我没理他。
袁父脸色彻底沉下去。
“负债多少?”
我说:“不算我的,二十六万左右。”
袁母倒吸一口气。
袁禾闭了闭眼。
“你告诉我,你只有一笔车贷。”
季怀乐慌了。
“禾禾,我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我差点笑出声。
“你们的以后,为什么每一笔都从我的账户走?”
袁禾把花摘下来,放到桌上。
“季怀乐,我今天才知道,你不是没钱。”
“你是没骨气。”
季怀乐一下急了。
“你什么意思?”
袁禾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她没有大吵大闹。
她只把手上的订亲戒指摘下来,放在酒杯旁。
那枚戒指在灯下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