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顾昭宁出发了。
带着云溪，提着一个食盒，悄悄地往宣政殿走。
“娘娘，您真的要去啊？”
云溪跟在后面，声音压得极低。
“食盒都提了，你说呢？”
“可是……可是天都黑了——”
“天黑才好办事。”
云溪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娘娘说的“办事”，肯定不是普通的“办事”。
“娘娘，您紧张吗？”
“不紧张。”
“那您的手怎么在抖？”
顾昭宁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在抖。
她把食盒换到另一只手上，甩了甩发麻的那只。
“食盒太重了，压的。”
云溪看了看那个食盒。
里面就一碗汤。
能有多重？
但她不敢说。
宣政殿门口，李德全远远地就看到了她们。
“皇后娘娘？！”
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您怎么来了？”
“本宫来给陛下送汤。”
顾昭宁面不改色。
“陛下在里面吗？”
“在、在的——”
“那本宫进去了。”
“可是陛下他——”
李德全话还没说完，顾昭宁已经推门进去了。
李德全张了张嘴，看了看云溪。
云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殿内，轩辕宸正在批折子。
听到门响，他头都没抬。
“朕说了，今晚不吃饭。”
“不是吃饭。”
轩辕宸的手顿了一下。
这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
顾昭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宫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烛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昭宁？”
“臣妾给陛下请安。”
顾昭宁屈了屈膝。
“你怎么来了？”
“臣妾给陛下炖了汤，送来给陛下尝尝。”
轩辕宸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会炖汤？”
“不会。”
“那这汤——”
“云溪炖的。”
轩辕宸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来做什么？”
“臣妾来送汤。”
“送汤可以让宫女送。”
“臣妾想亲自送。”
轩辕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顾昭宁走过去，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香气飘了出来。
轩辕宸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碗鸡汤。
金黄色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云溪的手艺不错，陛下尝尝。”
轩辕宸端起碗，喝了一口。
“嗯，不错。”
他放下碗，看着顾昭宁。
“说吧，什么事？”
“臣妾没事，就是想陛下了。”
“朕不信，从前私下里你从来不唤我陛下。”
“那陛下想听什么？”
“朕想听你说实话。”
顾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眼睛先弯，然后嘴角才跟着翘。
轩辕宸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笑了。
“昭宁——”
“陛下，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顾昭宁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轩辕宸端起碗，几口喝完。
“那臣妾走了。”
顾昭宁站起来，拿起食盒。
轩辕宸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就走了？”
“陛下还有事？”
“朕——”
轩辕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让她走。
可他又说不出“你留下来”这种话。
顾昭宁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笑了一下。
“陛下，您抓疼臣妾了。”
轩辕宸松开手。
“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顾昭宁忽然凑近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轩辕宸的心跳漏了一拍。
“昭宁？”
顾昭宁没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凉凉的，滑过他的脸颊，停在耳侧。
轩辕宸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在做什么？”
“臣妾在做什么，陛下不知道吗？”
顾昭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她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轩辕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今天太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想你了就直接说想你了，生气了就直接砸东西，吃醋了就直接哭。
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现在的她，那种——让人心痒痒的弯。
“昭宁，你——”
顾昭宁又凑近了一点。
近到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
“陛下，臣妾今晚不想回去了。”
轩辕宸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你说什么？”
“臣妾说，不想回去了。”
顾昭宁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耳廓。
“宣政殿的床，比凤仪宫的大。”
轩辕宸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他是皇帝。
他应该冷静。
应该问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应该推开她，说“你先回去，朕明天去看你”。
应该——
顾昭宁的唇贴了上来。
轻轻地，慢慢地，从他的嘴角移到耳畔。
轩辕宸的手不自觉地搂住了她的腰。
“昭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顾昭宁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耳朵。
“臣妾在勾引陛下。”
轩辕宸差点没绷住。
勾引。
她说得这么直白。
“因为臣妾想陛下了。”
“你刚还说不在乎朕。”
“今天是今天。”
“一天就变了？”
“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
轩辕宸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嘴角微微翘着。
他想从她眼底找到她在说谎的证据。
可他找不到。
她的眼底，全是他的倒影。
“昭宁。”
“嗯？”
“朕问你一个问题，你今晚来，是因为你想朕了，还是因为别的？”
顾昭宁的笑容没变。
“臣妾说了，因为想陛下了。”
“你看着朕的眼睛说。”
顾昭宁看着他的眼睛。
“臣妾想陛下了。”
轩辕宸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你在说谎。”
“陛下不信，臣妾也没办法。”
“朕知道你来的真正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今天是你的易孕期。”
顾昭宁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一下。
快得几乎看不见。
“陛下怎么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
“那陛下还问？”
“朕想听你亲口说。”
顾昭宁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真了一点。
“好吧，臣妾今晚来，确实是因为想怀陛下的孩子。”
顾昭宁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温顺的恳切。
“臣妾恳请陛下，赐臣妾一个孩子。”
轩辕宸看着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勾人了？”
“今夜良辰，臣妾自然事事顺着陛下。”
“哦？那朕若是花样多些，你也受得住？”
顾昭宁抬眸望他，眼底含着浅浅媚色，语气坦荡又纵容。
“臣妾今晚奉陪到底，陛下无论何种花样，臣妾都尽数依从。”
轩辕宸眸色骤深，眼底盛满滚烫的情愫。
他不再多言，俯身径直将人从龙椅旁打横抱起。
顾昭宁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轻盈的身形被他稳稳圈在怀中。
轩辕宸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着内殿寝床走去。
“今晚先办事。”
顾昭宁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陛下——”
顾昭宁靠在他怀里，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的怀抱，太熟悉了。
自她重生归来，便一心蛰伏筹谋，不敢再对他有半分贪恋。
这一世，她从未有过这般安稳依偎在他怀中的时刻。
久别重逢的暖意裹挟而来，让她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满是抗拒与别扭。
若不是为了怀上孩子，稳固后路，她半分都不愿让他近身。
更别说这般温顺依偎，百般迁就。
顾昭宁在心底默默自我洗脑。
忍一忍，不亏。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一切都是为了往后安稳人生。
暂且委屈皮囊，换余生顺遂，血赚不亏。
前世，她在这个怀抱里睡过无数个夜晚。
后来，这个怀抱不再属于她。
这一次，她不像以前那样安心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怀抱，随时可能再次失去。
……
宣政殿的床很大。
轩辕宸把她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从外面透进来，把他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昭宁，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的手在抖。”
顾昭宁低头看了一眼。
手确实在抖。
她把手藏在身后。
“是陛下的床太大了，臣妾冷。”
轩辕宸笑了一下，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
“冷？”
“嗯。”
“那朕给你暖暖。”
他吻了她的唇，到她的下巴，到她的脖颈。
顾昭宁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的吻很轻，很慢。
不急不躁的，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陛下今天怎么这么慢？”
“因为朕不想让你觉得，朕只是为了孩子。”
顾昭宁愣了一下。
“那陛下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
轩辕宸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朕做这件事，从来都只是为了你。”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顾昭宁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破绽。
差点。
“陛下，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臣妾不想哭。”
轩辕宸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好，不说了。”
他的手指解开了她的衣带。
衣裳一件一件地褪去，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昭宁没有躲，就那么躺着，看着他。
烛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
她的心在跳，跳得很快。
她恨。恨自己还会为他心跳。
轩辕宸的手抚上她的腰，她轻轻颤了一下。
“冷？”
“嗯。”
“朕说了，给你暖暖。”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向上。
顾昭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发现了。
“怎么了？”
顾昭宁松开嘴唇，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轩辕宸笑了。
“你什么样朕没见过？”
“想出声就出声。”
“这里只有朕，没有别人。”
顾昭宁看着他，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拉向自己。
“陛下。”
“嗯？”
“你到底做不做？”
轩辕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贴着她的耳朵。
“你求饶也不会停下来。”
烛火被他伸手拂灭。
寝殿里暗了下来。
只有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黑暗里，顾昭宁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一下一下地，扑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掌心贴着她的肌肤。
烫得她想缩，又没处缩。
“昭宁。”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她耳边，又像隔了一层什么。
“嗯？”
“叫朕。”
“陛下——”
“不是陛下。”
他的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含含糊糊的。
“叫名字。”
“……轩辕宸。”
“不对。”
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
但酥酥麻麻的，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后脊。
顾昭宁的呼吸乱了一拍。
“景明……”
“嗯。”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很满意。
“再叫。”
“景明。”
“再叫。”
“……景明哥哥。”
轩辕宸顿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知不知道，你叫这两个字的时候，朕有多想——”
他没说完。
也不用说完。
因为他的手已经告诉她了。
“景明哥哥……”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的回应是一个吻。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皮肉里。
不深。
但留下了一道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感觉到了。
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寝殿里，听得格外清楚。
顾昭宁的脸一下子就烫了。
“疼？”
她小声问。
“不疼。”
他的声音哑了。
“再来。”
她没来得及反应他说的“再来”是什么意思。
她轻声唤出称谓，“景明哥哥——”，话音却骤然卡在喉间。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身子可有不适？”
他问，声音比她刚才还轻。
“……没有。”
轩辕宸笑了。
笑声闷在腔里，震动从他的身体传到她的身体。
那种感觉，比任何言语都亲密。
顾昭宁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她的脸是红的。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红到脖子。
他的手找到她的，十指扣在一起，按在枕边。
顾昭宁闭上眼睛。
睫毛在颤。
像蝴蝶扇翅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昭宁，睁开眼睛。”
她没睁。
“睁开。”
顾昭宁睁开眼睛。
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她。
只有她。
至少在这一刻，只有她。
“记住这一刻。”
他说，声音低得像叹息。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记住朕的心里只有你，你要相信朕。”
顾昭宁看着他。
眼眶红了。
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少年时一样。
“景明哥哥。”
“嗯？”
“臣妾心里这一刻也只有你。”
他笑了，低头吻住了她。
但这只是开始。
第一轮结束的时候，顾昭宁以为今晚就这样了。
她靠在枕上，微微喘着气，心想差不多了吧。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又搭上了她的腰。
“陛下？”
“嗯？”
“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
轩辕宸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黑暗中格外撩人。
“这才第一次，你就想逃？”
“臣妾没想逃——”
“刚才谁说奉陪到底的？”
顾昭宁被噎住了。
“那朕就不客气了。”
他翻了个身，将她带到上面。
顾昭宁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口。
“怎么了？”
轩辕宸躺着看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无辜得很。
“臣妾……不会。”
“朕教你。”
顾昭宁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太……”
“太什么？”
顾昭宁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这个姿势，她什么都控制不了。
“这才第二圈。”
“可是——”
“可是什么？”
“臣妾腿软……”
“那我来。”
第二圈比第一圈更久。
“……景明哥哥……”
“嗯？”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顾昭宁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被他笑着捂住了嘴。
“小声点，别惊到外面。”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笑。
“外面有人。”
“那你还——”
“还什么？”
“还这样——”
“这样怎么了？”
他又快了几分。
顾昭宁说不出话了。
只能咬着自己的袖口，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
第三圈跑完的时候，顾昭宁是真的想认输了。
“陛下……臣妾真的不行了……”
“刚才谁说奉陪到底的？”
“臣妾说错了——”
“说错话要罚。”
“罚什么？”
“罚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景明哥哥，我还要’。”
顾昭宁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臣妾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
“那朕就——”
“你——”
“说不说？”
“……景明哥哥。”
“嗯。”
“我还要。”
轩辕宸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好，给你。”
这一轮，他换了方式。
顾昭宁趴在枕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个……这个太——”
“你不喜欢吗？”
顾昭宁说不出话。
因为她发现，自己确实欢喜得很。
这个让她又羞又恼。
“景明哥哥……”
顾昭宁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可更多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来，挡都挡不住。
夜还很长。
第四轮的时候，顾昭宁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陛下……水……”
“叫景明哥哥。”
“景明哥哥……水……”
轩辕宸起身，倒了杯水，喂她喝了几口。
顾昭宁靠在床头，头发散了一肩。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玉。
上面有他留下的痕迹。
星星点点的。
“昭宁。”
“嗯？”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什么样？”
“像被朕欺负狠了的样子。”
“你就是欺负臣妾——”
“是你先来勾引朕的。”
顾昭宁被噎住了。
好像……确实是。
“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这么多次……”
“几次了？”
“四……四次了……”
“才四次。”
“才？”
“朕今晚不打算让你睡了。”
顾昭宁瞪大了眼睛。
轩辕宸把杯子放到一边，又把她拉进怀里。
“第五次。”
“臣妾——”
“你自己数着。”
第五次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很慢。很轻。
像是在珍惜什么。
“昭宁。”
“嗯……”
“叫朕。”
“景明哥哥。”
“再叫。”
“景明哥哥……”
“朕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叫这两个字的时候，朕什么都想给你。”
顾昭宁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臣妾想要一个孩子。”
“好，给你。”
“想要很多很多。”
“好，都给你。”
“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以后别骗臣妾。”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好。”
他的声音很轻。
“不骗你。”
“以后什么都不骗你。”
顾昭宁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不知道信了没有。
……
第六次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了一丝亮光。
顾昭宁彻底没了力气。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躺在那里，像一只被揉皱的纸团。
“几……几次了？”
“六次。”
“……臣妾记得是五次。”
“第六次你没数，因为你晕过去了。”
“臣妾没有！”
“有。就刚才，你晕了一小会儿。”
“臣妾没有！”
“那你记得第六次是怎么结束的吗？”
顾昭宁想了想。
想不起来。
她真的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他一直在叫她，一直在说“再坚持一下”，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昭宁把脸埋进枕头里。
“丢人。”
轩辕宸笑了，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搂进怀里。
“不丢人。”
“很丢人。”
“下次少几次。”
“没有下次！！”
“真的？”
“……假的。”
轩辕宸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顾昭宁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累。
真的好累。
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里，会有孩子吗？
“昭宁，今晚，你开心吗？”
顾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开心。”
“真的？”
“真的。”
不是因为易孕期。
是真的开心。
虽然她不想承认。
“那就好。”
轩辕宸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
“天快亮了。”
“你还要上朝——”
“今天不上了。”
“不上？”
“朕昨晚太累了，起不来。”
顾昭宁的脸又烫了。
“那臣妾先回去——”
“回哪儿？”
“回凤仪宫——”
“不用回了。”
轩辕宸搂紧了她的腰。
“以后就住这儿。”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臣妾是皇后，住在宣政殿不像话。”
“朕说像话就像话。”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睡觉。”
顾昭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稳，很有力。
前世她也这样听过。
听了三年。
后来，这颗心就不属于她了。
不——
也许从来就没属于过她。
只是她以为属于而已。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
殿里更暗了。
顾昭宁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今晚应该差不多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今晚都六次了。
总该行了。
她闭上眼睛。
不想了。
顾昭宁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轩辕宸的手臂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她没有推开。
也没有靠过去。
就那么躺着。
不远不近。
刚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又不会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