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官场:仇人的白月光》,这是一部都市日常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致远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榴莲臭豆腐,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官场:仇人的白月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琴在家又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把家里每一块地砖都擦了两遍,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重新排列,厨房的油垢用牙刷一点点刷净。
唯独卧室床头那张结婚照,她没擦。
每次走到卧室门口,脚步就不由自主地绕开,目光也不往那个方向落。
电话不接,刘小翠就每天给她好几条短信,措辞一天比一天软。
——办公室没了你乱成一锅粥;
——小苏,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看看;
——小苏,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大人有大量……
——姐这几可没少挨霍局的批评……
苏晚琴每一条都看了,每一条都没回。
林致远说先晾两天,她就晾两天。
两天过去了,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再晾一天的时候,林致远的电话先到了。
“明天回去上班。”
电话那头言简意赅,背景里有蝉鸣和球场上的吆喝声,应该在某个露天球场附近。
“园林局那些人……”
“你只管回去。”林致远打断她,“回去之后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正常工作,正常下班。”
苏晚琴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林致远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意识地服从。
这个认知让她的胃轻轻揪了一下。
“好。”
“另外,”林致远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让她后背发麻的笑意,“如果做好的准备,通知我过去检查你的诚意。”
电话挂断。
苏晚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又一点一点涌回来。
第二天一早,苏晚琴走进了市政园林局的大门。
白色的短袖衬衫,藏蓝色的A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低髻。
没有刻意打扮,也没有刻意素颜。
铁栅栏门还是那道铁栅栏门,院子里的苗木还是那些苗木。
她在办公楼大厅的镜子前对着镜子深呼吸三次,然后把背挺直。
第一个看到她的是办公室的小周。
年轻姑娘端着茶杯从开水间出来,抬头看见苏晚琴,茶杯里的水晃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
她没顾上擦手,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脸迎上来。
“苏姐,回来啦!这几天你不在,办公室好多事都堆着呢……”
“是吗。”苏晚琴微微一笑,“刘主任不是说办公室不缺人手吗?”
小周的笑容当场凝固。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接话,苏晚琴已经绕过她走向自己的工位。
工位还是原来的工位。
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键盘被推到角落,显示器上的便利贴写着请勿动用,便利贴上的笔迹属于刘小翠。
苏晚琴把便利贴撕下来,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几道目光从各个办公桌后面探出来,又迅速缩回去。
苏晚琴没看任何人。
她抽出纸巾擦了桌面,打开电脑,从抽屉里翻出工作志,翻到“绿化养护考核标准修订”这一项工作计划。
打开文档,开始工作。
键盘敲击的声音不紧不慢,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刘小翠今天一身豆绿色的真丝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头发新烫过,发胶的味道隔着三排工位都能闻到。
她走得很快,脸上的表情在来的路上反复排练过,反复提醒自己要亲切,要热络,要不留痕迹地把之前的过节一笔勾销。
苏晚琴没有给她“一笔勾销”的机会。
“苏姐。”
刘小翠在她工位前站定,笑得眼睛眯成两道缝。
“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们想你想得不得了,办公室没有你,就跟少了主心骨似的……”
“刘主任,”苏晚琴抬起头,微微笑了笑,语气不咸不淡,“我姓苏,叫苏晚琴,你比我大这么多,还是叫我小苏比较合适。”
刘小翠的笑容像被冷风吹过的灯笼,晃了晃,没灭。
“哎哟,说哪儿的话,我也就是比你虚长了十几年而已。”
她弯下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亲热。
“小苏,那天的事是姐考虑不周到,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办公室就这么几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什么事说开就好了嘛。”
“什么事?”苏晚琴放下笔,抬起眼睛看她,表情无辜,“刘主任,我不太明白您说的什么事。”
大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假装工作,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
刘小翠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直起腰,豆绿色的真丝连衣裙跟着抖了一下,珍珠项链在脖子上轻轻跳动。
盯着苏晚琴看了几秒,脸上最后残存的热情碎成了讪讪的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她退后一步,“那你先忙,先忙。”
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比来时慢了一档。
经过小周工位时顿了顿,像有什么话要说,最终什么都没说,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门关得很轻很小心。
刘小翠办公室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大办公室像是集体呼出了一口气。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接电话,没有一个人往苏晚琴这边看。
苏晚琴低下头继续修订考核标准。
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不是报复的,而是笔直站在实地的踏实。
这种舒畅并没有持续太久。
上午十点半,楼道里又传来脚步声。
霍林走了进来。
局长来二楼的大办公室,这在市政园林局是不常有的事。
霍林平时要么在局里开会,要么在县里开会,如果在局里有空闲,那也是偶尔才会下楼在几个科室之间转一圈就走。
他今天的出现让整个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霍局。”
小周第一个站起来。
“霍局好。”
其他人纷纷起身。
霍林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头顶落在角落里苏晚琴的工位上。
“小苏回来了啊。”他走过去,语气随和,“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苏晚琴站起来,微微欠身:“谢谢霍局关心,处理得差不多了。”
霍林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处理的差不多了?
难道苏永昌真的快要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霍林面上不露声色:“工作的事不用急,慢慢来,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刘主任,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扫了一圈大办公室,发表了几句“大家要注意工作纪律”的常规讲话,然后在众人的寒暄声中走了出去。
进门到离开,霍林在苏晚琴工位前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二十秒,说的话不超过三句。但就是这么几句话,仿若石子投进水面,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市政园林局的每个角落。
霍局亲自下楼来看望苏晚琴,对她说话的语气比对刘主任还客气。
所有人都在心里做同一道算术题:苏永昌的案子还没定性,霍林这个态度,说明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
午休时间,苏晚琴去食堂吃饭。
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还没吃两口,对面的椅子被人轻轻拉开。
“苏姐,这里没人吧?”
王波端着餐盘站在对面,笑得有些局促。
同一张脸,上周末晚上站在刘小翠身后目光躲闪,现在堆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没人。”
王波坐下,吃了两口饭又抬起头说道:“苏姐,上次的事……”
“什么事?”
苏晚琴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语气和上午一模一样的没在意。
王波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没什么,没什么。”
低下头扒饭,吃得比谁都快。
下午,周蓉,也就是小周,端着一杯咖啡放在苏晚琴桌上。
“苏姐,知道你爱喝咖啡,顺路给你带的冰咖啡。”
整个县城能买到冰咖啡的也就是那么一家咖啡馆。
苏晚琴道了谢,继续工作。
咖啡放在桌上,没有喝,也没让小周拿走。
下班之前,又有人来套近乎。
这次是隔壁科室的老李,以前见了苏晚琴顶多点个头,今天特意绕过来聊了几句天气。
再然后是财务科的小马,拐弯抹角地问她要不要一起报名参加县里组织的业务培训。
苏晚琴一一应对,客气而不亲近,礼数周全却不给任何把话说深的机会。
她发现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异常清醒。
这些人翻脸和变脸的速度,她在上周末晚上已经见识过了。
现在他们再贴上来,她不会拒绝,不会翻脸,也不会再当真。
她以前很依赖苏永昌,现在没了苏永昌,背后只有林致远这个一样存在的小年轻,她反而激发了所有的潜力。
下班的时候,苏晚琴准时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走出办公楼。
走出铁栅栏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林致远发来的短信:怎么样?
苏晚琴站在公交站台旁边,看着短信犹豫了一下,回复道:挺好。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
“挺好是什么意思?”
林致远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不大满意:“我要听细节。”
苏晚琴靠在站台的立柱上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刘小翠来套近乎被她软钉子挡回去,霍林亲自下来看她,午休时王波跑来道歉,下午周蓉特意跑了一里多地给她买冰咖啡。
汇报的时候,她的语气里甚至有些期待,像是学生交作业的时候等着老师的评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致远的轻笑。
“还行。”他说,“及格了。”
“才及格?”苏晚琴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就被自己语气里那股撒娇的味道吓了一跳。
林致远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笑声更明显了些,但没有点破。
“嗯,我过两天会去检查剩下的四十分,你尽快做好心理准备。”
“这么快?”苏晚琴的声音里闪过慌乱,“昨天不是已经……”
“昨天是昨天的诚意。”
林致远声音里侵略性满满:“苏老师,你老公在里面肯定还得待一段,你的诚意支付也是分期付款。”
“昨晚只是首付,后面的每一期都得按时交。”
苏晚琴攥紧手机,嘴唇动了好几回才挤出轻轻的一声嗯。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到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贴着房地产广告。
“回家的感觉真好”几个大字反射着下午五点炽烈的光。
她移开目光,望着公交车来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林致远的短信。
“苏老师,别忘了该准备好的东西都要准备好,如果不小心怀上了身孕,我可不会负责。”
“还有啊,卧室床头柜上那个茶杯先收起来,床头那张照片也不必挂着,这是对你今天表现及格的奖励。”
苏晚琴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指尖一点一点变凉。
他知道床头柜上有苏永昌的茶杯。
他知道床头挂着结婚照。
他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知道她会在某些时刻看向那些东西,然后动摇、退缩、试图在心里留下最后一小块没有被他占据的领地。
现在,他要她把那最后一小块也腾出来。
公交车来了。
苏晚琴机械地投币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县城街景在晚高峰的喧嚣里缓缓后退,她的心跳在腔里闷闷地响着。
手机又震动,还是林致远的短信。
“你要清楚,我不是建议。”
苏晚琴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
公交车上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哄孩子,有人在讨论晚上的菜价。
所有的声音都离她很近,又离她很远。
苏晚琴重新点开短信。
“致远,放心,我明白。”
手机屏幕暗下去。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白色短袖衬衫,端庄的盘发,下巴微微抬起,眼眶微红,没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