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没有立刻答。
李桂兰跳起来。
「有个屁！我们家穷，穷人家连本破包都得被你们翻。你们城里人欺负人欺负到祖宗坟上了！」
老刘听得皱眉。
「小宋他妈，话别这么说。林栀帮你家小宋交过几次医药费，学校里都知道。」
李桂兰被噎住，立刻哭。
「她帮是她愿意，难道帮了就能翻我儿子的东西？」
宋泽走近一步。
「林栀，如果今天你非要进去，我不拦。」
他把伞放到我头顶。
「但你要想清楚。你翻出来什么都没有，我们之间还剩什么？」
雨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
以前我会心疼他。
现在我只看见他左手拇指上有一道新划痕。
像刚翻过什么硬东西。
宋念从车里冲下来。
「他动过包！」
宋泽看着她。
「你一会儿说包里有证据，一会儿又说我动过。话都让你说了。」
赵衡打开仓库门。
「找，今天就找。找不到，你给宋泽磕头道歉。」
许眠抬脚就踹他小腿。
「你算什么东西，让谁磕头？」
赵衡疼得龇牙。
仓库门开了。
里面堆着旧桌椅、横幅、军训服和一排发霉的纸箱。
老刘开灯。
宋念不用人带路，直接走到最里面的铁架旁。
她指着第三层。
「蓝黑色，拉链掉了一个扣。」
老刘拿手电照过去。
铁架上空了一格。
宋念脸色一下白了。
宋泽轻轻叹气。
「够了吗？」
李桂兰立刻哭嚎。
「我们家清清白白，被你们成这样啊！」
宋念冲到铁架前，把旁边的纸箱全拽下来。
旧书洒了一地。
她跪在地上翻，越翻越急。
「就在这里。明明就在这里。」
赵衡阴阳怪气。
「未来来的小祖宗，算错地方了？」
宋念猛地抬头。
「你闭嘴！」
宋泽走到她面前。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受谁指使。你毁我订婚，毁我名声，我都可以不追究。」
他看向我。
「但你不能再伤害林栀。」
许眠笑了。
「这话听着真恶心。你像个刚从好人堆里偷了衣服的小偷。」
老刘突然咳了一声。
「等等。」
所有人看向他。
老刘蹲到铁架下面，摸出一截断掉的拉链扣。
「这扣子，我昨天扫地还没看见。」
宋泽伞柄在地上点了一下。
很轻。
我看见了。
老刘也看见了。
他把拉链扣递给我。
「像是刚掉的。」
宋念抓住那截扣子，眼泪直接砸下来。
「他拿走了。」
「他知道我会来。」
宋泽这次没再温柔。
「林栀，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孩，一张找不到的结婚证，一个谁都能捡到的拉链扣，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拿着拉链扣，问老刘。
「仓库门钥匙有几把？」
老刘说。
「我一把，学生处一把。」
我看向赵衡。
赵衡立刻举起钥匙。
「我刚从学生处借的，登记本上有时间。」
宋泽说。
「查吧。」
他敢说得这么稳，说明登记本不会有问题。
宋念忽然低声说。
「后窗。」
仓库最里面有一扇小窗，外面是废弃器材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