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触感。
“现在，去把你的车清理净。然后，回来上第二课。”
我握紧袖扣，看着他再次忙碌起来的背影。
“第二课，如何让你爱的人，陪你一起下。”
03
周凯把烂尾楼的地面擦了三遍。
每一寸水泥地，都被漂白水的气味浸透。
他把所有清理出来的垃圾，连同那块擦过刀的破布，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扎紧了袋口。
他做得很仔细，甚至有些偏执。
仿佛清理的不是犯罪现场，而是自己内心的罪恶。
“够了。”
我叫停了他。
他像个被抽走所有力气的木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现场清理完了，然后呢？”他抬头问我，声音嘶哑。
“然后，是制造不在场证明，以及……统一口径。”
我晃了晃手里的袖扣。
“这个东西，我们要用好它。”
我走到一处墙角，那里有一道水泥墙和地面之间的缝隙。
我把袖扣扔了进去。
它掉在深处，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点银色的反光。
“这是什么意思？”周凯不解。
“警察勘查现场，会比你想象的仔细得多。这个袖扣，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完全找不到。这个位置最好，它看起来像是搏斗中无意间掉落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当警方找不到任何关于你的线索，却在这里发现了属于顾伟的私人物品，他们会怎么想？”
周凯的眼睛慢慢睁大。
“他们会……会去调查顾伟。”
“没错。”我点头，“只要他们的方向错了，你就安全了。至少，能为你争取大量的时间。”
“可是……可是万一顾伟有不在场证明呢？那警方不是还会怀疑到我头上吗？”他还是不放心。
“问得好。”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需要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开机。
我翻找出通讯录，找到了“林晓月”的名字。
“现在，你给她打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周凯。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打……打电话？跟她说什么？”
“说什么，我来教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电话一接通，你第一句话就说：‘事情办妥了，她不会再来烦你了’。记住，不要提‘’字，也不要提任何具体细节。”
周凯的嘴唇在哆嗦。
“然后呢？”
“然后，听她怎么说。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慌。如果她问细节，你就说现场很净，你处理得很好。如果她让你快点离开，你就答应她。重点是，你要引导她说出一些话。”
“什么……什么话？”
“你要让她亲口承认，是她让你来的。你可以这么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或者说：‘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不会有事的，对吧？’”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把通话录音打开。”
周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录……录音？为什么要录音？”
“因为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我冷冷地说，“周凯，你记住，你现在不是在求她帮你，你是在拉一个同伙下水。这段录音，是你的符。万一有一天你暴露了，你可以拖着她一起死。但如果你没有这个，她会第一个站出来指证你，把自己撇得净净。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