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莽山深处,微风拂过,带着浓郁的草木腥气。
林景看着王燕跌跌撞撞跑下山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体内那股因为生吞了三十年野山参而狂躁的药力,经过刚才那番发泄,此刻已经完全温驯下来,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流,不断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浑身上下充满了仿佛用不完的力气。
“力量是有了,可这钱……”林景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双手,苦笑一声。
本来指望那株野山参能卖个好价钱,把家里欠的饥荒还上,再给嫂子扯两身新衣裳,结果全进了自己的肚子。
“瞧你那点出息。”脑海中,姬如月那带着几分慵懒和不屑的声音响起,“你现在五感敏锐,力逾常人,这偌大的山林在你眼里就如同自家后花园,还怕弄不到几张破纸币?”
林景一拍大腿,对啊!《阴阳回春功》不仅有内功,医术篇里更是记载了无数珍稀药草的习性和生长环境。他现在耳聪目明,找点值钱的山货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静下心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泥土和树叶腐烂的味道,隐隐约约从左前方的阴湿崖壁处,传来了一丝极淡的清苦异香。
林景睁开眼,犹如一头矫健的猎豹,在陡峭的山林间穿梭如风。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处布满青苔的断崖前。拨开茂密的藤蔓,只见石缝之间,赫然生长着几簇茎紫红、叶片翠绿的植物。
“野生铁皮石斛!而且看这成色,起码有十几年了!”林景眼睛一亮。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软黄金”,在县城的药店里,野生的铁皮石斛向来是有价无市,比一般的野山参还要抢手。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柴刀,将这几簇铁皮石斛连带土地挖了出来,用宽大的树叶包好,妥帖地放进背篓里。
有了这压箱底的宝贝,林景底气足了许多。回程的路上,他又顺手用石子打晕了两只肥硕的野兔,最后甚至运气爆棚,遇到了一头落单的野猪仔。那野猪仔大概有一百来斤,哼哧哼哧地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林景一拳砸在脑门上,当场四腿一蹬,断了气。
落西山,晚霞将桃源村的上空染得一片通红。
村口的老槐树下,许婉君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双手紧紧绞在一起,那张温婉秀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
“这都快天黑了,景儿怎么还不回来……大莽山那么深,万一遇到野兽可怎么好?”许婉君急得眼眶泛红,频频踮起脚尖往山道的方向张望。
而在离她不远的土垛子旁,王燕正裹着一件宽大破旧的男士衬衫,眼神复杂地蹲在那里。她早就跑回了村,但却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守在了这里。
一闭上眼,她脑海里全都是林景在树林里一拳打飞吴大奎时,那犹如天神下凡般的霸道身影,以及他冷冷扔给自己衣服时那毫不留情的眼神。
曾经那个让她厌恶、嫌弃的傻子,如今却像是一块强力的磁石,死死吸住了她的心神。这种夹杂着恐惧、敬畏与莫名悸动的情绪,让这个平里骄傲的村花感到一种难以启齿的异样。
“回来了!婉君姐,林景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村口歇凉的几个村民纷纷站了起来。
只见通往后山的土路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迎着夕阳大步走来。他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手里竟然还倒提着一头黑毛野猪!那可是一百多斤的野猪啊,在他手里却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
村民们都看傻了眼,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那……那是头野猪?!”
“老林家这小子,病好之后真是成精了!连野猪都能徒手打死?”
许婉君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当看到林景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压抑了一整天的担惊受怕瞬间决堤,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扑进了林景的怀里。
“景儿!你吓死嫂子了!你要是不回来,嫂子都不想活了……”许婉君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抱住林景结实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火热体温。
林景随手将野猪扔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阵闷响。他反手抱住许婉君单薄柔软的娇躯,低头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气,心里一片柔软。
“嫂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说过,以后有我在,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要让你做全村最让人羡慕的女人。”林景轻声安抚着,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这温馨暧昧的一幕,看在旁边的王燕眼里,顿时让她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水。
王燕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声音细若蚊蝇,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林……林景哥,你回来了。”
这一声“林景哥”,喊得周围的村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平里王燕看到林景,哪次不是“死傻子”、“臭流氓”地骂?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景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破衬衫上停留了一秒,冷冷道:“衣服记得洗净还我。”
“哎,哎!我一定洗得净净的!”王燕如获大赦,不仅没有半点被冷落的恼怒,反而红着脸,像是领了什么圣旨一样,连连点头。
林景没再理她,一手拎起野猪,一手牵着许婉君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走,嫂子,回家吃肉!”
夜色渐浓,林家那破旧的院子里却飘出了一阵阵诱人的肉香。
灶房里,昏黄的煤油灯光下。
许婉君正站在大铁锅前翻炒着野猪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因为灶火的烘烤,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透着一层诱人的红晕,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隐约可见的深邃沟壑。
林景坐在灶台下添着柴火,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眼前的春光吸引。
随着许婉君翻炒的动作,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林景刚刚修炼《阴阳回春功》,本就气血旺盛,此刻看着嫂子这副充满成熟女人韵味的模样,只觉得小腹处一阵邪火乱窜。
“景儿,肉快好了,你先去洗洗手。”许婉君转过身,正好对上林景那直勾勾的、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炽热眼神。
她先是一愣,顺着林景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顿时“呀”了一声,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慌忙转过身去系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