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彪冷笑一声,直接把头伸了过来。
“来来来,你打。”
“我不给你裤衩都讹没,我是你生的!”
赵建国当时气的攥紧了手中的木棍,恨不得一棍子敲过去。
可让他真照着头打,他还是不敢的。
家里老老小小还指着他呢。
为了这么一个地痞无赖,把自己搭进去,让他偿命?得不偿失。
眼看赵建国不敢下手,赖彪就更加嚣张了。
他拿小拇指抠了抠鼻子,对着赵建国轻蔑地喷了口气,嗤笑道:
“不敢?不敢就靠边站!”
“你搁这冲什么大头儿呢?”
就在赵建国气的呼哧呼哧的时候,赵山河突然抢过他手中的棍子。
他十分平静的盯着赖彪,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赖彪,我家可就我一个人了。”
“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打死你,大不了去坐牢,老子认了!”
“你要不信,咱们就试试!”
赵山河直接拿木棍在土地上画下一道横线。
“你今天敢迈过这个横线,我就敲死你,不信你试试。”
赵山河没有急眼,也没有大喊大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
赖彪身体一怔,看着面前画的那道横线,再看看赵山河。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这小子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吓唬人,他是真的敢!
赵山河说的话一丝感情波动都没有,似乎一个人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赖彪栽栽愣愣的站了很久,就是不敢迈过那条线。
赵山河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长棍握在手里。
最终,赖彪还是怂了。
“行,赵山河,你有种!”
赖彪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话,准备找个台阶下。
“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娶媳妇!”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就走,可这句话却触怒了赵山河的底线。
这TM不就是裸的威胁?
赵山河当即扔掉木棍,顺手把背在身后的转了过来。
拉栓、上膛、瞄准一气呵成。
用木棍打,哪怕是打死了,最多也就判一个失手人。
抓紧去蹲个几年牢,也就放出来了。
毕竟一个屯里的,人都死了,村长也会帮着打掩护。
不能坏了靠山屯的名声啊。
可要是用枪打,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法律还没有完善,但从1950年开始,就有了刑法大纲草案,故意人会判。
“山河!把枪放下!别冲动!”
赵军良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夺枪。
他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他能感觉到,赵山河身上那股子气不是装的,是真的动了心!
这孩子才十八岁,为了一个,把一辈子搭进去,不值当!
谁知赵山河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任凭赵军良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赖彪,你他娘的是真虎啊!”
赵军良见夺不下枪,急得挡在枪口前,对着赖彪破口大骂。
“你说你没事儿招惹山河什么?”
“他年轻气盛,什么事儿不出来?”
“你他娘的是真嫌自己命长了?”
赖彪听到那声枪栓响,腿肚子早就软了。
他咽了咽口水,转身就要跑。
谁知赵山河直接朝天开了一枪,冷声说道:“你敢跑一步,我就打死你!”
巨大的枪声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这一枪,彻底击溃了赖彪和旁边几个泼皮无赖的心理防线。
几个人全都瘫软地蹲在了地上,连带着先前的五婶儿,更是吓得脸如白纸,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山河,我…我错了,我刚才就是吹牛呢!”
“你别在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我不是人,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赖彪彻底怂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死不如赖活着,尤其是像赖彪这样的人,更怕死。
他这种人,一向就是欺软怕硬。
赵山河心里门儿清,这种人,一点脸儿都不能给。
一旦自己让一步,他就会蹬鼻子上脸。
“山河,听四爷一句话,快把枪放下!”
赵军良也是真的慌了,他也没想到赖彪虎,赵山河更虎啊!
“赖彪,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再敢招惹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可小心一点!”
“滚!”
这下两极反转了,赵山河直接威胁起了赖彪。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我这就滚!”
赖彪赶紧连滚带爬的朝着外面跑去,那模样十分的狼狈。
处理完赖彪,赵山河看向其他几个游手好闲的人。
他们二话不说,连忙逃也似得跑出了赵山河的家。
最后,赵山河来到五婶儿的面前。
“怎么着五婶儿?我给你切二斤猪肉回去?”
若是先前,五婶儿怕不是要跳起来拍手叫好,还得嫌二斤太少。
可现在,这话听在她耳朵里,不亚于恶魔低语!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踉跄着往后退。
“不……不用了,不用了山河。”
“你五叔……他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赶明儿……赶明儿上家吃饭来哈!”
五婶儿撒丫子就跑,生怕跑慢了被赵山河一枪给崩了。
赵山河撇了撇嘴,冲着那些人的背影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怂!”
看到所有人都跑了,赵军良才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语气复杂地骂道:
“你这小子,也太虎了!”
“为了一个赖彪,真要把自己搭进去?”
虽然血缘隔了几代,但这毕竟是老赵家的,是自己的孙子辈儿。
而且,他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小子,有本事,有血性。
这小子打猎也是把好手,以后一定能成为靠山屯的第一炮手!
“四爷,赖彪这种人,就他娘的欺软怕硬。”
“一次不给他收拾服儿帖的,下次他还得找我事儿!”
赵山河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仿佛刚才那宛若冷面神的人,不是他一样。
赵建国也在一边附和道:“是啊四叔,山河不是那么莽撞的人,也就吓吓那赖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