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领着林晨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往办公区走。她一边走一边用简洁练的语气介绍公司各部门的分布，运营部在东区，内容创作中心在中庭，商务团队在二楼。林晨点头听着，偶尔问两句关键数据，比如签约艺人总数、头部账号的粉丝量级、上季度的营收结构，每一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赵敏起初还带着几分试探，回答了两轮之后，多了几分认真 这个新老板显然做过功课，不是来瞎指挥的。
推开运营部的玻璃门时，整个办公区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所有人工工整整地坐在工位上，屏幕上的页面都切到了工作界面，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往门口瞟。赵敏拍了拍手，语气例行公事：“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的新老板，林晨林总。今天过来跟大家见个面。”
林晨微微点头，说了句“大家继续忙，不用管我”，语气随意得像路过打酱油的。但整个办公区没有一个人能继续忙下去。因为这位新老板往那儿一站，黑衬衫深灰西裤，身材比例堪比模特，脸更是帅得不像真人，跟员工们想象中的“新老板”完全对不上号，说好的中年啤酒肚地中海呢？怎么来了个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人？
赵敏领着林晨简单转了一圈就去了会客室谈正事，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但这十来分钟已经足够让整个公司的八卦群彻底炸锅了。
林晨前脚刚进会客室，后脚各个部门的微信群就开始疯狂刷屏。前台小妹第一个在群里尖叫，用的是全角感叹号：“我的天哪新老板也太帅了吧！！他进门的时候我笔都掉了！！”运营部坐门口位置的女生紧跟着发了一条：“脸就不说了，你们注意到他穿的那件衬衫了吗？剪裁太绝了，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穿在他身上比模特还好看。”内容组有人接话：“刚才他问赵总上季度营收数据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声音也太好听了，低音炮，我腿都软了。”紧跟着有人补刀：“而且年轻得离谱，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二十出头收购咱们公司，这是家里有矿还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神人啊？”
群里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一个在星耀互娱了三年的商务组组长幽幽地发了条总结：“高富帅三个字，今天见到活的了。”
有人开始翻林晨的背景资料，但翻了一圈什么都没翻到，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此前在任何商业圈子里都没有任何痕迹。有人猜测是低调的富二代，有人猜测是海外回来的新贵。猜了半天没有结果，话题又回到了最原始的动力上：“管他什么背景，我就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别想了，姜晚棠今天早上是挽着他胳膊进来的。”“那也不一定是女朋友啊，万一是普通朋友呢？”“挽着胳膊，身体贴在一起，谁家普通朋友这么走的？”
群里的讨论持续了整整一下午，话题从林晨的颜值身材转到他的穿衣品味，从穿衣品味转到他的身家背景，从身家背景转回他到底是不是单身，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八卦闭环。
一个小时后，赵敏送林晨到电梯口，两人握手道别。赵敏回到自己办公室，秘书端着咖啡进来，欲言又止了好几秒，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问：“赵姐，外面全在讨论林总有没有女朋友。”
赵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着秘书那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让她们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电梯里，林晨靠在电梯壁上，掏出手机给姜晚棠发了条消息：“完事了，在休息室等我。”
姜晚棠秒回了一个“好”字，紧跟着又发了一条：“刚才有几个女同事跑过来问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说你是我雇的保镖。”
林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姜晚棠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到他进来立刻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推了推眼镜，装作一副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怎么这么久？”
“赵总拉着聊了会儿公司的事。”林晨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走吧，送你回去。你腿还酸着，今天站太久了。”
姜晚棠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挽住他的胳膊。两人穿过走廊往电梯走，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女员工都在假装忙手里的工作，但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齐刷刷地往林晨身上飘。有一个实习生抱着文件夹从旁边经过，走出去三步之后撞上了饮水机。姜晚棠把这些尽收眼底，挽着林晨手臂的手又收紧了一点。出了公司大门，她才开口：“你刚才在休息室门口没看见，好几个女同事结伴来休息室假装接水，其实都在偷看你。”
林晨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我嘛？”
“你说看你嘛？”姜晚棠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隔着车窗玻璃瞪了他一眼，“新老板，年轻，帅，有钱。你知道我们公司群里现在是什么画风吗？全在讨论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是我雇的保镖，一个月五万。”姜晚棠推了推眼镜，嘴角微翘。
林晨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她们信了？”
“怎么可能信。”姜晚棠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有个运营组的妹子直接回了一句‘这种级别的保镖哪里雇的，我也想要一个’。然后群里就炸了，全在求同款链接。”
林晨笑了一声，没接话。车子拐上主路，正往酒店方向开。
等红绿灯的时候，姜晚棠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那个金主大哥的事，老周说他是专门蹲情侣博主评论区的惯犯，是真的吗？”
“真的。警方那边已经反馈了，冯志强，五年间用同样的手法套了十几个人的私密照片，专门在情侣博主的粉丝里筛选目标。陆羽不是第一个上当的，只是最配合的一个。”林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淡，“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
姜晚棠沉默了一会儿，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慢慢擦着镜片：“我不是在替陆羽难过。他活该。我只是觉得……三年，他在网上跟一个陌生人分享我的一切，而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他以为找到了知己，其实不过是被人当成了免费的素材库。”她重新戴上眼镜，转头看着窗外，“真讽刺。”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林晨替她拉开车门，姜晚棠下车之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夜风从西湖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桂花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仰头看着林晨。那张甜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害羞，没有玩笑，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发自内心的认真。
“今天谢谢你。在会议室里，帮我把他该受的惩罚一件一件落实了。这些事如果让我自己来，我可能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林晨靠在车门上，表情看不太清。他说：“我说过，你现在是我的人。”
姜晚棠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来：“是S级签约艺人，不是‘你的人’。注意措辞，林总。”
“行，你说了算。”
姜晚棠转身往酒店大堂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记得准时上班。私人助理兼保镖，第一个月试用期，迟到扣工资。”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无声地亮起，弹出了几条更新：
“目标人物姜晚棠好感度突破七十阈值。忠诚印记已触发——目标人物将永远不会主动做出伤害宿主利益的行为。”
“当前累计消费金额距离神豪等级升至白银还差九十一万一千两百元。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晨睁开眼，发动车子，往浮生酒吧的方向开去。今晚还有一件事要做——他要去看看他那家杭城最火爆的酒吧，以老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