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点多，两下敲门声，没等陈阳开口，人就闪了进来。
今天换了身打扮，白T恤塞进高腰牛仔裤里，头发没扎，披着。
手里拎了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两罐啤酒，一包槟榔。
“你还嚼这个？”
“园区就这些东西。”她拉开一罐递过来：
“将就喝。”
苏念被她安排到了隔壁的房间。
陈阳接过啤酒，没急着喝，先把门上了。
啤酒喝了半罐，柳月华把腿盘上沙发，问了句不相的话。
“你在国内到底是什么的？”
“做生意。”
“什么生意？”
“家族企业。”陈阳喝了口酒：
“说了你也不信。”
柳月华哼了一声，没追问。
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人用缅语在骂人……
“陈阳。”
柳月华站起来的时候把啤酒罐碰倒了，剩的那点酒洒在桌面上，谁也没去管。
陈阳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去拨她挡在脸前面的头发。
她往后躲了一下，被他按住了。
“别躲。”
“谁躲了。”嘴硬，但耳子全红了。
白T恤从下往上掀的时候卡在了手臂上，她自己伸手扯了下来。
牛仔裤的扣子是金属的，陈阳单手解不开
“你等一下——”她低头自己解。
手指在发抖。
陈阳把她压在沙发上的时候，她用两只手捂住了脸。
从指缝里看出去，月光把陈阳的轮廓打得很清晰。
身体的颤抖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紧张。
指甲嵌进陈阳的后背，留下几道红印。
她把脸埋在他脖子，牙齿咬着他的肩膀，闷哼声全堵在皮肉里。
沙发不够宽，陈阳一只脚撑在地上。
她猛地吸了口气，指甲又掐了下去。
“轻……轻点。”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差不多。
外面的虫鸣声很大，盖住了屋里大部分动静。
汗水把两个人粘在一起。
菊花茶的香气不知道从哪儿飘出来的——大概是柳月华身上自带的。
第二天白天，柳月华派人来叫陈阳。
来的是个矮胖的缅族小工，比划了半天，意思是柳小姐让他过去。
陈阳跟着走，穿过两排板房，经过主楼侧门。
柳月华的房间门半开着，她坐在窗台上吃芒果，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见陈阳进来，她走到后者身旁。
手上还沾着芒果汁，在陈阳的T恤上蹭了两下。
“脏了啊。”
“反正你的衣服本来也不净。”
——然后她踮脚亲了他一下。
今天是陈阳计划中的最后一天，柳坤应该从手下那里知道女儿每天都跟自己在一起了……
并且，柳月华在和陈阳相处的这几天时间里面，对于这个来自大夏的年轻人逐渐产生了些许的好感。
也许……是被对方的能力所折服了！
所以，她今天便主动了一些。
柳月华的房间有空调，这一点比板房强太多。
冷气开到最大，两个人还是一身汗。
床是一米八的。比那个破沙发好用得多。
柳月华趴在床上，枕头被她抱在怀里，脸埋进去。
粉色的床单被揪出了褶皱。
空调的嗡嗡声和她压在枕头里的声音混在一起。
陈阳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后颈。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回头瞪他。
“你——”
话没说完就被按回去了。
这场比昨晚的久……
忽然，门被踹开，巨大的声响吓了两人一大跳！
“曹尼玛——”
柳坤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守卫，再后面是那个脖子上纹蛇的瘦高个儿——阿泰。
空气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柳月华尖叫了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上。
陈阳没动，动也没用，对面有枪。
柳坤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目光在床上扫了一圈，落在散了一地的衣服上，太阳上的青筋跳了跳。
“爸——”
“闭嘴。”
柳坤就说了两个字。
现场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柳坤转身走了。
阿泰留下两个守卫看着人，自己跟着出去了。
——
半小时后，陈阳被带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他穿好了衣服，头发还是乱的。
柳坤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支没点的雪茄。
阿泰站在他身后靠墙的位置，双手抱，表情冷漠。
“坐。”
柳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阳坐下来，顺手把衣领理了理。
陈阳换了个说法：“坤哥。”
柳坤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没说话。
陈阳也不急，等他消化。
“说吧。”柳坤终于开口：
“你到底什么来头？每周打一百万，不眨眼的就打过来了。
在这里既不哭也不闹，还把我女儿拐上了床——你要么是个人物，要么是个骗子。”
“两者区别在哪？”
“区别在——”柳坤拿起雪茄在桌上敲了敲：
“骗子我直接埋了，人物我可以谈。”
陈阳靠着椅背，把编好的身份说了出来。
“我姓陈，家里在大夏做矿业和物流，不是什么顶尖的豪门，但在圈子里说得上话。
这次过来本来是想看看缅北的矿石，可是被你的手下当做“猪喽喽”给抓了！”
他停了一下，观察柳坤的反应。
柳坤没表态，眼睛半眯着，在听。
“柳总，您在这边待了多少年了？八年？十年？”
陈阳往前倾了倾身子。
“园区的生意是能做，但上限就在那摆着。
每年各国联合扫荡，今天缅军来一趟，明天极乐天堂的人一脚，后天连国际刑警都来凑热闹。
可以说你完全是看别人的脸色在生活！”
柳坤的手指停了。
“我能帮你办三件事。”
陈阳竖起三手指，
“第一，全家洗白身份，净净回大夏，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第二，给你一家能正经盈利的公司，每年分红不低于两千万。
第三——你要是还想自己做生意，我出资源、出渠道，全力支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阿泰冷笑了一声。
柳坤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陈阳：“你凭什么？”
“凭每周打给你的那一百万。”
陈阳摊手，
“那钱是真的，到账是实的，查过了吧？我如果是个普通人，我拿什么每周给你转一百万？”
柳坤确实查过，钱的来源净，账户没有问题。
“年轻人。”柳坤把雪茄叼上，但还是没点。
“你说的这些，还不够！”
“您不用现在信。”陈阳说，“您先想，想明白了咱们再谈。
但有一件事——月华的事，我是认真的。
不管生意谈不谈得成，这个不变。”
柳坤听到“月华”两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转身就走了。
陈阳在回到房间之后，苏念也过来了，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
“你身上有芒果味。”苏念说。
陈阳低头闻了闻自己的T恤，上面还有柳月华蹭的那两道痕迹。
“……园区的水果不错。”
【柳月华当前承担债务：100万元。】
【本周已偿还20万，剩余债务80万元！】
【当前余额：500万元。】
【当前积分：250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