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多吃点,身体才能好。”
他会给我盖毯子,动作轻柔。
“大嫂,天凉了,别着凉。”
他甚至会推着我的轮椅,在院子里散步。
“大嫂,你看今天的太阳多好。”
苏青看着这一切,感动得一塌糊涂。
“叔叔,您对我妈真好。”
陈立叹口气:“她是我唯一的亲大嫂,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可我只觉得,有一条毒蛇,正缠绕在我的脖子上,信子就吐在我的耳边。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确定,老陈和阳阳的死,跟他脱不了系。
他在监视我,在试探我。
看我是真疯,还是假疯。
一天晚饭,保姆炖了鸡汤。
陈立亲手盛了一碗,端到我面前,用勺子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大嫂,喝汤。”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张嘴。
苏青在旁边劝:“妈,叔叔喂您呢,快喝吧,对身体好。”
我还是不动。
陈立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把勺子里的汤喝掉,然后说:“味道不错。哥哥以前最喜欢喝大嫂炖的鸡汤,他说,有一股别人炖不出的味道。可惜,我这辈子是尝不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试探我!
老陈确实最爱喝我炖的鸡汤,但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味道。
而是因为我炖汤时,从不放葱姜,只放几颗红枣。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老陈肠胃不好,吃不得葱姜,会反胃。
这件事,除了我,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陈立,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
他不是听说的,而是亲身经历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
我猛地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汤碗。
滚烫的鸡汤洒了他一手,他的西装前襟也湿了一大片。
“啊——!”我发出一声尖叫,指着他,浑身发抖,“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滚!你给我滚!”
苏青吓坏了,赶紧拿纸巾去给陈立擦手。
“妈!你又发什么疯!”她气急败坏地吼我。
陈立却拦住了她,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苦笑。
他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摇摇头:“没事,大嫂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想我哥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深处,闪过冰冷的、得意的光。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他不是陈立。
或者说,他不只是陈立。
他就是陈刚。
又或者,他们两个,早就互换了身份。
这个家里,从一开始就住着一个。
而我,和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十年。
一股寒意从我瘫痪的脚底,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必须找到证据。
在我被他彻底“处理”掉之前,找到能把他钉死的证据。
我把目光,投向了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
那里,有老陈所有的旧物。
还有……我们的结婚相册。
我记得,那本相册的夹层里,有一张照片。
一张他从不让我拿给别人看的照片。
04
我必须拿到书房柜子里的那本相册。
这是我的执念,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但我一个瘫痪的老太婆,被困在轮椅里,而那个柜子,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