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周先生，大家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他把合同推到周强面前。
“这是最终版本。和之前看的内容一致，特价合同，总价四百一十万，首付一百六十四万，剩余二百四十六万在三个月内付清。”
周强拿起笔就要签。
我伸手按住了合同。
“等一下。许经纪，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我。
“这份合同上写的总价是四百一十万。但我之前在天悦府的官方宣传上看到，二百一十平的标准售价是四百七十万。中间这六十万的差价，走的是什么流程？”
许诚的回答丝滑而自然。
“苏小姐问得好。这六十万差价是开发商给我们渠道的特别优惠，但需要走一个单独的渠道协议。这个协议在主合同之外，由买方和我们渠道公司之间签署。相当于开发商把这部分利润让给了渠道方，渠道方再让利给买方。”
钱桂兰听不懂这些，但她听懂了”让利”两个字。
“那就是便宜了六十万呗？那还等什么，赶紧签。”
周强也点头。
“嫂子，你就别纠结了。能省六十万是好事。”
我松开按住合同的手。
“行。那主合同和渠道协议，我都看一遍。”
许诚把两份文件一起摊开。
主合同是正常的购房合同。渠道协议只有薄薄两页纸。
我翻到渠道协议的第二页。上面有一段用小字印的条款。
“渠道优惠价格仅限于买方全额付款的情形。如买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全款支付，差价部分由买方补足，且渠道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买方支付渠道服务费。”
简单来说：如果三个月内付不清全款，六十万的优惠取消。不但要补回六十万差价，还要付一笔渠道服务费。
周强不会看这段。
我看了。
我没有说话。
我拿起笔，在主合同上签了”苏念”三个字。然后在渠道协议上也签了。
签完字，我打开手机银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百六十四万转到了合同指定的账户上。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钱桂兰拍了一下大腿。
“好！痛快！”
刘艳的笑容从嘴角蔓延到整张脸。她回头看了周强一眼，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那种眼神，是提前兑现了的幸福。
周强收起合同，折好塞进刘艳的包里。
“嫂子，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起身了，手搭在刘艳的肩上，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钱桂兰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苏念，早这样多好。非得折腾这几个月，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她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终于听话了的小孩。
他们三个人走了。
售楼处又安静下来。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合同上的签名墨迹已经了。
许诚坐在对面，微微前倾。
“苏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我把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但味道还行。
“等。”
“等什么？”
“等他找陈亮借那五十万装修钱。等他签完借款合同。等婚礼那天。”
许诚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我站起来，把包挂在肩上。
走到售楼处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方成。
“念念，签了？”
“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