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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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经理在旁边叹气。
“周姐，你女儿也是关心你。”
“但年轻人不懂。现在工作多难找？你这个年纪，我能帮你安排进来，已经是看在老邻居面子上。”
他把“老邻居”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妈低下头。
我这才知道，他们是在小区棋牌室认识的。
钱经理姓钱，全名钱广生。
以前做过保安，后来到处说自己有地铁第三方服务资源。
我问我妈：“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她不看我。
“没多少。”
“多少？”
“你别问。”
我转头看钱广生。
“她给了你多少钱？”
钱广生摊开胳膊。
“都是正规费用，有收据。”
他从包里摸出几张纸。
上面写着报名资料费、服装押金、政审备案费。
没有公章，只有一个红色圆戳。
圆戳上写着：城市文明服务筹备组。
我差点气笑。
“筹备组？”
钱广生脸不红。
“还没完全落地，所以叫筹备组。地铁这种单位流程慢，九十天是政审观察期，不算正式试用，懂吗？”
我妈小声说：“他给我看过照片，里面有领导。”
钱广生立刻接话。
“对，领导很重视。”
我打开相机，把那几张收据拍下来。
钱广生脸色变了。
“你拍什么？”
“报警用。”
周围的人一下乱了。
白头发顾阿姨拽住我。
“姑娘，你别报警啊。”
“我们钱还没拿回来呢。”
一个大叔也急。
“万一是真的，被你搅黄了怎么办？”
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扶着膝盖，脸色也发白。
“我还借了网贷。”
我看着他们。
他们不是不知道可疑。
他们只是把所有不合理都用一个词盖过去。
万一。
万一是真的。
万一能转正。
万一苦子就到头了。
我妈把我拉到角落。
“你回去。”
“妈，他在骗你。”
“骗不骗，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还给他钱？”
她声音压得发抖。
“我不给钱，他就把我名额取消。”
“那本来就不是名额。”
“林栀！”
她第一次在外面这样吼我。
路过的人都回头。
我妈的脸白了。
她看着那些目光，把工牌摘下来，塞进布袋。
“你满意了？”
我喉咙被什么堵住。
她转身就走。
钱广生在后面慢悠悠补了一句。
“周姐，转正名单今天下午截止。还有，你女儿今天这么闹，视频要是传到领导那边，我也不好帮你说话。”
我妈脚步顿住。
只顿了一下。
可我已经看见了。
那一秒，她还是舍不得。
4
我把我妈带回家，她一路没跟我说话。
进门后，她把布袋放到沙发上，转身就去厨房洗菜。
我跟进去。
“妈，我们谈谈。”
她拧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盖住我的声音。
我关掉水龙头。
她看我。
“谈什么？谈我老糊涂？谈我给你丢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把菜叶摔进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