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人在乎真假。」我关掉手机。「他们只在乎故事够不够。」
苏薇看着我。
「念初。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等一个机会。」
第五章
那篇文章发出去的第三天，事情朝着更离谱的方向去了。
苏薇一大早发来消息：你打开电视，京城卫视慈善频道，快。
我打开电视。
屏幕上是一场颁奖典礼。京城年度慈善先锋人物评选。
领奖台上站着的人，是宋瑶。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妆容精致，笑得温婉大方，手里捧着一座水晶奖杯。
主持人正在念颁奖词：「宋瑶女士在过去三年中，持续资助偏远山区学校的午餐计划，累计捐助超过三百万元，惠及二十三所小学、一万余名学生。今天我们将年度慈善先锋的荣誉授予她。」
台下掌声雷动。
宋瑶对着镜头微微鞠躬，声音柔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廷骁一直在背后支持我，还有顾家给了我这个平台。我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我盯着电视屏幕。
那个午餐计划。
是我做的。
三年前，我还是顾太太的时候，有一次跟着顾夫人去山区考察扶贫。其他太太们拍完照就走了，我留了下来。
我看见孩子们中午吃的是白水煮面条，没有一片菜叶。
回去之后，我花了两个月做方案、联系供应商、谈配送路线。所有的对接、跟进、校方沟通，全是我一个人完成的。钱是从顾家慈善账户里出的，但每一笔怎么花、花在哪里，都是我盯着的。
我离开顾家的时候，这个刚运行了半年。
现在，这座奖杯捧在了宋瑶手里。
我的手机响了。苏薇的语音。
她声音都劈了：「午餐计划是你做的！方案都是你写的！我亲眼看你熬了多少个通宵！她宋瑶连那些学校在哪个省都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说？你打电话给那个主持人，打给电视台，打给所有人！告诉他们这个是你做的！」
「苏薇。」我按掉语音，打字回她。「现在说，谁会信？」
苏薇没有再回消息。
她知道我说得对。
我现在的名声已经烂到了泥里。五年前的「会所照片」，昨天又被翻出来炒了一轮。在所有人眼里，我是一个被顾家扫地出门的疯女人，而宋瑶是温柔善良的大家闺秀。
我说这个是我做的，别人只会觉得我在碰瓷、在嫉妒、在发疯。
电视上，宋瑶正在接受采访。
记者问她：「宋小姐，听说您在做慈善的同时，还遭受了一些不公正的扰？」
宋瑶眼圈红了一下，偏过头，像是在忍泪。
「我不想提那些事。我只想把精力放在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身上。」
旁边的顾廷骁适时揽过她的肩膀：「瑶瑶太善良了，从来不愿意说别人的坏话。但有些人确实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