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苏晴……她让人查了你的融资渠道，想知道是谁在给你投钱。”
我没说话。
“还有，”赵敏顿了顿，“许陌联系了沈誉，说苏氏可以给出两倍的跟投条件，让沈誉把B轮优先购买权给苏氏。”
“沈誉怎么说的？”
“拒绝了。”
我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赵敏有点急，“林夏，她这是要把你的人挖走，再用资本把你的供应链切断，你不能就这样——”
“赵敏。”
她停了。
“我做了三个月调研，签了四十七份合同，把供应链数据上链，找到了愿意的人。”
我看着她，“这些不是因为预想到了苏晴会做什么，是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任何人都可能背刺你，你只能先把自己建得足够硬。”
赵敏沉默了很久。
“你早就料到了。”
“差不多。”
第14章
苏晴在三天后找到我。
这一次，不是在学校，是在我原味的线下体验店。
那是我刚刚租下的一个小铺面，县城里第一家，二十平米，还在装修。
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乱糟糟的场景，一句话没说。
我在里面刷墙，没停手。
“你不打算请我进来？”
“地上全是灰，你那双鞋不适合。”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走进来了。
站在我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林夏，我们能不能谈？”
“谈什么？”
“苏氏的渠道，和原味的。”
我停下来，转头看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许陌的意思？”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我全部接收下来了。
“都有。”
我点了下头，重新看向墙面，继续刷。
“我拒绝。”
“你知道拒绝苏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只能靠自己。”
背后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走了。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低了一度，“你现在还恨我吗？”
刷子停在墙上，我没有回头。
“苏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第15章
发布会的消息在行业媒体上刷了两天。
味寻正式宣布与三个省的大型商超签约，渠道覆盖一千二百家门店。
评论区有人说，本地食品这个赛道，苏氏进来了，其他人都没得玩。
我的手机不停地震动，是供应商群。
有人发了新闻链接，后面跟了一排问号。
我打开群，发了五个字，“按合同执行。”
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是一排好的好的好的。
但是当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伯打来的。
“林小姐，”他的声音有点抖，“刚才有人上门，说可以给我开一个我一辈子没见过的数字，让我把合同原件交给他……他们还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们有办法让我的生意做不下去。”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对面空气里，只有周伯的呼吸声。
我问，“上门的人，有没有告诉你，他代表谁？”
周伯说了一个名字。
我盯着面前的供应链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四十七个名字，周伯排在第一个。
电话那端，周伯的声音越来越低，“林小姐，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也没有办法……他们说，下午五点之前，必须给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