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我说，“周伯，你先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事，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从来没拨出去过的号码。
那个号码的备注，只有两个字。
第16章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十秒。
然后拨出去了。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先说话。
我说，“江总，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苏氏今天派人去我供应商那边施压，用的是霸王条款加威胁手段，我需要一个方向，怎么让这件事成为一个公开的商业行为记录。”
江总沉默了三秒，“你想曝光？”
“我想留证据，在合适的时候用。”
“林夏，”他的语气变了一点，“你知道苏氏在这个行业里的影响力，你现在的体量，正面怼……”
“我没想正面怼。”
“那你想怎么？”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有牌。”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江总说，“我给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他是商业调查记者，今年在跟一条本地食品整合里的不规范作的线，你的事，可能正好是他需要的案例。”
我写下那个名字，“谢谢。”
“不用谢，”他顿了一下，“不过林夏，那个人你自己把握分寸，他的笔，不完全受控。”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弄清楚了一件事。
我不需要赢苏氏，我只需要让苏氏感觉，打我没有那么低成本。
第17章
我给周伯回了电话。
“周伯，你把上门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告诉他，合同的问题，让他直接跟我谈。”
“啊？他们说——”
“你只管告诉他，原味的商务问题，找原味的人谈。”
周伯迟疑了一下，“好，我试试。”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对面男声，语气带着那种惯常的强势，“你是林夏？”
“是。”
“那行，直接说，你那几个供应商合同，苏氏愿意溢价三倍整体买断，签字今天，款今天到。”
“不卖。”
“你想好了，”对面停顿一下，语气降了半度，“今天不答应，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那几个小供应商子不好过。”
“我录音了。”
对面安静了两秒。
“这通电话从你说第一个字起，我就开始录音了，谢谢你说得这么清楚，霸王条款加威胁，字字清晰。”
对面挂了电话。
我把录音文件备份了三份，传到云端，发给了沈誉，也发给了江总给我的那个记者的邮箱，附言只有一行字，“备用，时机到了再说。”
第18章
事情在第三天出现了转折。
许陌找来了，不是苏晴，是他本人，一个人，没带任何人。
在我店门口，他站了一会儿，进来了。
我没有让座，他自己找了个装修剩下的木凳坐下了。
“你现在手里有我们的把柄。”
“不算把柄，”我说，“算证据。”
“林夏，”他平视着我，“可以坐下来谈一个对你更好的条件。”
“不需要。”
“你确定？”
“我确定。”
他看了我一会儿，换了个方向，“苏晴知不知道你们在打官司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