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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流金岁月:从2003开始》章节免费阅读

流金岁月:从2003开始

作者:无事献殷勤w

字数:150772字

2026-01-04 连载

简介

《流金岁月:从2003开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男频衍生小说,作者“无事献殷勤w”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杨昭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50772字,喜欢男频衍生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流金岁月:从2003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上海的秋天,天气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早上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下午第二节课后,天就阴了下来。等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窗外已经是大雨滂沱。

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教室的窗玻璃,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里格外清晰。林昭从物理题中抬起头,看向窗外。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场上积起了一个个小水洼,雨点砸上去,溅起细密的水花。

“完了,我没带伞。”前排有女生小声抱怨。

“我也没带,天气预报不是说没雨吗?”

“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收拾书包声,但没人立刻离开——雨实在太大了。林昭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道题的解写完,合上练习册,也看向窗外。林昭也没带伞。

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家长们来接孩子了,穿着各色雨衣、撑着各色雨伞,在教学楼门口挤成一片。有穿着得体西装的父亲,有打扮精致、拎着名牌包的母亲,还有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爷爷。孩子们从教室里跑出去,一头钻进家人撑开的伞下,然后说笑着离开。

人声、雨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在雨夜里显得嘈杂又温暖。

林昭坐在座位上没动。他不着急,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走。前排,蒋南孙也还在整理书包,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朱锁锁则托着腮看着窗外,眉头微皱——她大概也没带伞。

“南孙,你家里人来接吗?”朱锁锁问。

“嗯,司机在门口等。”蒋南孙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不过现在人多,车不好过来,可能要等一会儿。”

“那正好,我再坐会儿。”朱锁锁叹了口气,“我没带伞,也没人接,等雨小点再走。”

林昭听在耳里,没说话。他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朱锁锁寄居在舅舅家,舅舅舅妈对她不算坏,但也不会像对待亲生女儿那样上心。下雨天没带伞,大概也不会特意来接。

又过了十几分钟,教学楼门口的人渐渐少了。接到孩子的家长都急匆匆离开了,没接到的也打电话联系上了。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有的在等雨停,有的在等家长。

雨似乎小了一点,从“哗啦啦”变成了“淅淅沥沥”。林昭站起身,背起书包。他得抓紧时间,再晚公交车要等更久了。

“我先走了。”他对旁边的朱锁锁说,又朝前排的蒋南孙点点头。

“路上小心,林同学。”蒋南孙抬起头说。

朱锁锁挥挥手:“周一见,林秀才。”

林昭走出教室,下了楼梯。教学楼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学生挤在屋檐下等雨停。雨还在下,但确实小了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中雨。

正准备冲进雨里,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教学楼的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老人站在那里。老人穿着那件穿了多年的藏蓝色外套,是纺织厂的老工服改的,袖口和肘部都磨得发白,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裤子是深灰色的,裤脚有些短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裤边。脚上一双黑色的布鞋,已经湿了大半。

是。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提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她朝教学楼这边张望,眼神里有犹豫——想过来,又不敢过来。雨还在下,打在她的伞上,又顺着伞骨流下来,在她脚边积起一小滩水。

林昭的心猛地一紧。

他顾不上雨了,收起伞就朝跑过去。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肩膀、书包。但他顾不上,几步冲到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不是说我自己能回去吗?”

看见他,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有些无措:“我、我看雨下这么大,怕你没带伞……”她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我给你带了件外套,怕你淋湿了感冒。还有把伞,这把伞,两个人也能撑。”

林昭这才看清,塑料袋里是一件他的旧外套,还有一把伞,以是怕他没带伞,就自己冒着雨送伞来了。

雨还在下,打在的伞上,噼啪作响。她的裤脚全湿了,布鞋也湿透了,站在积水里。但她只顾着看林昭,眼里全是关切。

“走,先去走廊那边避雨。”林昭接过塑料袋,扶着的胳膊,带她往教学楼门口的走廊走。的胳膊很细,隔着旧外套都能摸到骨头。她的步子有些蹒跚,林昭放慢脚步,扶着她一步一步走。

走到走廊下,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林昭让在长椅上坐下,自己站在她面前。的头发被雨打湿了,花白的发丝贴在额头上。脸上有雨水,也可能是汗。她的呼吸有些急,大概是一路走得急。

“,你以后别来了。”林昭说,声音有些哽,“我自己能回去。下这么大雨,你万一摔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我走慢点。”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洗得发白,但净——想给林昭擦脸上的雨水。

林昭接过手帕,自己胡乱擦了擦,又蹲下身,想看看的鞋袜湿成什么样了。

“没事没事,回去换就行了。”想拦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林昭?”

是朱锁锁的声音。林昭站起身,回头。

蒋南孙和朱锁锁刚从楼梯上下来。蒋南孙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把精致的折叠伞。朱锁锁走在她旁边,正说着什么。两人看见林昭和他身边的,都停下了脚步。

雨夜的走廊灯光不算亮,但足够看清。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服,袖口磨得起毛,裤脚湿透了,布鞋上沾着泥水。她坐在长椅上,身形瘦小,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手里还攥着那块旧手帕。

而林昭蹲在她面前,校服湿了大半,头发还在滴水。

这个画面,和周围光洁的瓷砖地面、明亮的灯光、两个穿着净整洁的女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朱锁锁先反应过来,她走到近前,看了眼,又看看林昭:“这是……”

“我。”林昭说,声音很平静。他站起身,对说:“,这是我同学,蒋南孙,朱锁锁。”

然后又对两个女生说:“这是我。”

他的介绍很自然,没有局促,没有遮掩,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虽然她的手很净。她朝两个女生点点头,脸上露出那种老年人特有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容:“你们好,你们好。”

“好。”蒋南孙先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微微欠身,是个很礼貌的动作。

“好!”朱锁锁也跟着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也规矩了些。她看了看手里的旧手帕,又看了看湿透的裤脚,眼神动了动。

空气有瞬间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不紧不慢。

林昭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生。蒋南孙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浅蓝色牛仔裤,鞋子是净的小白鞋。她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是那种被精心呵护出来的白皙和光泽。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仪态很好,是那种从小被教导“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的教养。

朱锁锁穿了件酒红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她的头发披着,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明媚。她平时总是笑得张扬,说话也随意,但此刻,她的表情是少有的正经。

而呢?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服,袖口磨破了,裤脚湿透了,布鞋上沾着泥。她站在那里,身形有些佝偻,双手不自觉地攥着那块旧手帕,脸上是那种面对“体面人”时下意识的、带着点自卑的拘谨。

三个画面,三个世界。

但蒋南孙和朱锁锁的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惊讶。蒋南孙的眼神很平静,是那种良好的教养让她对所有人都保持基本的礼貌和尊重。朱锁锁的眼神里则有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触动了什么。

“雨还在下,您怎么回去?”蒋南孙忽然问。

“我、我走回去,不远,不远。”连忙说。

“我和一起回去。”林昭说。他已经把塑料袋里的外套拿出来,披在身上——虽然外套也湿了,但总比没有好。又把那把黑布伞撑开,递给:“你用这把,这把大。”

“你呢?”问。

“我用你那把。”林昭拿起带来的那把更旧的伞。

“那怎么行,你那把都湿了……”

“没事,回去换就行了。”

祖孙俩说着话,蒋南孙和朱锁锁站在一旁看着。蒋南孙忽然开口:“要不……,让司机送你们一下,林同学?”

然后继续对林昭说:“我家的车就在门口,可以送你们回去。下雨天,走路不方便。”

林昭一愣,还没说话,先摆手了:“不用不用,那怎么好意思。你们坐,你们坐,我们自己能回去。”

“,没事的,顺路。”蒋南孙说,语气很温和,但不容拒绝。她看向林昭:“雨这么大,走路回去会淋湿的。而且天黑了,路滑,不安全。”

林昭看了看湿透的裤脚和布鞋,又看了看窗外还在下的雨。从这里走回家,要二十分钟,这个年纪,这个天气,确实不方便。

“那就麻烦了。”他说。

“不麻烦。”蒋南孙说,转身朝门口走去。朱锁锁跟在她身边,回头朝林昭问道。你家住哪里呀。林昭道,平安里。

走到教学楼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看见蒋南孙出来,立刻撑伞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王叔,先送林昭和回家,在平安里。”蒋南孙对司机说。

司机点点头,没多问,只是把伞往那边倾了倾:“您小心脚下。”

有些手足无措,看看林昭,又看看那辆光亮的轿车。林昭扶住她的胳膊:“,上车吧。”

他先扶着坐进车里,自己才跟着坐进去。车里很宽敞,座椅柔软,有淡淡的皮革和香氛的味道。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蒋南孙和朱锁锁坐在另一边。朱锁锁关上车门,对司机说:“王叔,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雨夜。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车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车里很安静。一直看着窗外,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旧手帕。林昭坐在她旁边,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您住在平安里?”朱锁锁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啊,是,是。”回过神,点头,“住了几十年了。”

“那一片我听说过,老房子,但挺有味道的。”朱锁锁说,语气自然,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居高临下,就像普通聊天。

“是,是老房子了。”放松了些,“就是旧了点,但住惯了。”

“旧房子有旧房子的好,冬暖夏凉。”蒋南孙接话,声音清浅,“我家以前也住老房子,后来搬了,还挺怀念的。”

林昭看向她。蒋南孙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像是随口一提。但他知道,蒋家住在复兴路的老洋房,那可不是普通的“老房子”。

但他没戳破。显然被这话安慰到了,笑了笑:“是,是,冬暖夏凉。”

车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些。雨还在下,打在车顶上,沙沙作响。窗外,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像一幅湿漉漉的水彩画。

林昭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又看看身边的,再看看对面的两个女生。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那个电视剧里精致的蒋公主?这是电视剧里那个拜金的朱锁锁吗?

她们现在只是十六岁的女生。一个家境优渥,但礼貌得体,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一个性格外向,但心思细腻,会注意到的窘迫,会主动提议帮忙。

和他记忆里的“标签”,好像不太一样。

车子在平安里弄堂口停下。弄堂窄,车进不去。司机停好车,要撑伞下来,林昭先一步推开了车门。

“谢谢,就到这里吧。”他说,扶着下车。

蒋南孙和朱锁锁也下了车。司机撑着伞站在车边。

“今天谢谢你们。”林昭对两个女生说。

“不客气。”蒋南孙说。

“路上小心啊。”朱锁锁朝挥挥手。

“谢谢,谢谢你们。”连声道谢,“你们真是好孩子。”

“您快回去吧,别淋着了。”朱锁锁说。

林昭撑开伞,扶着往弄堂里走。走了几步,他回头。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弄堂口,蒋南孙和朱锁锁站在车边,正朝这边看。雨幕中,她们的身影有些模糊,但能看见朱锁锁在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扶着继续往前走。

弄堂里很暗,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雨夜里发出昏黄的光。雨水在青石板路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踩上去会溅起水花。两边的老房子静默地立着,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

“小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那两个同学……人都挺好。”

“嗯。”林昭应了一声。

“特别是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叫什么……蒋南孙?真有礼貌,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说,脚步慢了些,“那个红衣服的姑娘也好,活泼,心眼好。”

林昭没说话,只是把伞往那边又倾了倾。雨还在下,打在他的左肩上,湿了一片。但他不在意。

走到楼下,他收起伞,扶着上楼。楼梯很暗,声控灯坏了很久了。他摸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温暖。早上出门前熬的粥还在锅里,散发着淡淡的米香。灯光昏黄,照着这间小小的、老旧但整洁的屋子。

“快去换衣服,都湿透了。”催促他,“我去热粥,你喝点热的,别感冒了。”

林昭回到自己房间,换下湿透的校服,穿上净的睡衣。走到厨房时,已经热好了粥,盛了两碗放在小桌上。粥很稠,冒着热气。

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喝粥。窗外的雨声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催眠般的轻响。

“,”林昭忽然开口,“以后下雨,你别来接我了。我自己能回去。”

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林昭很认真地说,“我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你年纪大了,下雨天路滑,万一摔了,我会担心。”

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眼圈有点红:“好,好,不去了。我孙子长大了,懂事了。”

林昭低下头,继续喝粥。粥很暖,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这一夜,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很久没睡着。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站在雨里等他的样子,蒋南孙平静地说“顺路”的样子,朱锁锁挥手说“路上小心”的样子,还有那辆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驶离的样子。

他发现,自己对那两个女生的“刻板印象”,好像开始松动了。

她们不只是电视剧里的“角色”,不只是“精致的公主”和“拜金的女孩”。

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会有礼貌,会体贴,会在雨夜让司机送同学和同学的回家。

虽然这可能只是基本的教养和善意,但至少,她们没有因为他和的“寒酸”而露出嫌弃或鄙夷。

这就够了。

林昭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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