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时间:三年前。
我盯着这一行信息看了很久。
三年前,林建军的公司来了一个“创始合伙人”。
去年,城西那套房过户到婆婆名下,联系人是这个合伙人。
那套房的实际权益,到底归谁——
我把电脑关上,拿起手机,打给了沈凯。
沈凯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开律所。
他接了,我说了两件事:
第一,我老公在转移婚内资产。
第二,我需要保护自己的权益。
沈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明天上午有个空档,来我这里,把你手上的材料都带来。”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推开书房门,去倒了杯水。
经过客厅,林建军从卧室出来,打了个哈欠。
“还没睡?”
“在看资料。”
“早点睡,熬夜不好。”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我站在原地,听着水声,没动。
5.
第二天,我去了沈凯的律所。
把方晓整理的材料打印了一份,带过去。
沈凯戴着眼镜,翻开文件,从头翻到尾,没说话。
翻完,放下文件,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老公……这是在系统性地转移资产。”
“我也这么判断。”
“那套城西的房,名义上过到他妈名下,但联系人是陆思思。”
他把手指放在那行字上。
“你知道她是谁吗?”
“只知道是他公司的‘合伙人’。”
沈凯转过身,查了几分钟。
“找到了。”
他把显示器转过来。
“陆思思,三十一岁,名下注册了一家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商务咨询。”
他继续点。
“建鑫实业向这家咨询公司累计支付了……”
他停了一下。
“九十三万的‘咨询费’。”
我盯着那个数字。
九十三万。
林建军把九十三万从公司打进陆思思的私人账户,名义是咨询费。
“沈凯,那套房子我们有办法追回来吗?”
“有机会。产权变更没有你的签字,你是婚内共同资产权益人,这里有明显瑕疵。”
“但更关键的是,”他放下笔,“你现在想要什么结果?”
我想了想。
“我想保住我应得的部分。让他的债务不要压过来。”
沈凯点头。
“那我们先做两件事。”
“第一,对夫妻共同财产做登记保全,防止他继续转移。”
“第二,你看这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我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是林建军和一个联系人的聊天。
发送时间:今年二月十四。
联系人备注:梁律师。
几个关键词:
“离婚”、“财产分割”、“如何处理共同债务”。
“这从哪里来的?”我问。
“林建军去咨询过我的一个朋友,”沈凯说,“那个朋友觉得不对,告诉了我。”
我把那张截图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二月十四。
情人节那天。
他在情人节当天,去咨询了离婚的事。
“他的计划,”沈凯说,“我猜大概是:资产转移完成,然后让你背着一百二十万的贷款,离婚时你净身出户,他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