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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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博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是轻松的那种。
和他在我面前的样子,不一样。
第三件,就在联考前一个月。
宇博暑假全封闭刚结束,回家当晚,把行李扔进房间,人瘫在沙发上,说:
“妈,我累了。”
“累了就休息两天,后天——”
“不是那种累。”
他盯着天花板。
“妈,我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补课,到现在,十年了。”
“我知道。”
“我同学的假期,可以去打游戏,可以去爬山,可以睡到中午。”
“我每个假期,都在补课班里。”
我没说话。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转过头看我。
“你觉得,这值吗?”
我说:“值,因为——”
“爸爸跟我说,”他打断我,“他说,不管我考成什么样,他都会帮我安排的。”
我静了一秒。
“他说他认识人,可以安排工作,可以安排好的发展路子。”
“他说读书好不如起点好。”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
“他说,妈妈这样我,是因为妈妈不相信我们家有这个实力。”
房间里安静了。
宇博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问他:“他跟你说了多久,这些话?”
他想了想。
“大概……两年?高一开始?”
“高一暑假开始,他就开始跟我说。”
我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两年。
从高一暑假开始。
林建两年,把宇博的心思一点一点改了方向。
3.
联考后第三天,我去找宇博谈。
他在床上躺着,手机扣在脸上,播着什么。
我推开门,他把手机移开,瞥了我一眼,没有坐起来。
我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十几秒,我先开口。
“我问你一件事。”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你交白卷,是故意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等着他。
过了大约十秒,他说:
“嗯。”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妈,你要听我解释吗?”
“说。”
他侧过身,枕着手,看着墙壁。
“那天进了考场,拿到卷子,我就坐在那里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如果我好好考,考了不错的分数,上了大学,找了工作……然后呢?”
他停了一下。
“然后你就证明了二百万花得值,对不对?”
“然后你就会说,你看,我这些年没有白费,妈妈的钱没有白花。”
“然后我就得继续往前走,考研,考证,找工作,你说,看,还不是靠我出来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我。
“妈,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是我想要的。”
我看着他。
“那你想要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所以你交了白卷?”
“我只是想……”他停顿了很久,“我只是想,让那一切停下来。”
“哪一切?”
“就是那种感觉。”他说,“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要的结果。”
“不是为我自己的。”
“爸爸跟我说,他不会我,他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