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重生八零:亿万富豪的重生逆袭路》,类属于都市种田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苗志,小说作者为梦洁丽雅,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重生八零:亿万富豪的重生逆袭路小说已更新了581399字,目前连载。
重生八零:亿万富豪的重生逆袭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苗志立在胡同口,望着那道瘦小身影没入巷尾的昏暝里。晚风卷着枯叶擦过砖缝,沙沙声细得像叹息,蹭得人心头发紧。他按了按口袋,那叠三十七块六毛被掌心焐得温热,是重生头一拼来的营生,此刻却轻得托不住半分底气。他比谁都清楚,赵大龙的阴魂散不去,集市上那些藏在袖筒里的眼,早把他盯得透亮,冷不丁就会变成背后的刀。
他深吸一口带着煤烟与烟火气的晚风,转身往家走。脚步沉,心更沉,只想快点见到晓敏,把那句“我改了”说进她心里。夜色一层层漫下来,路灯把他的影子扯得又细又长,贴在坑洼的土路上,晃得人眼晕。
胡同里飘起晚饭的香。谁家铁锅炒着白菜,油星滋啦的脆响撞在砖墙上;谁家炖着肉,酱油的咸香混着脂膏的暖,缠在风里绕鼻。老旧收音机淌出样板戏的唱腔,咿咿呀呀拖得很长,在暮色里绕着屋檐打旋,把1980年的春夜,揉得又软又涩。苗志加快脚步,拐进自家那条窄得只能容一人过的小巷,青石板路被鞋底踩得笃笃响。
门,虚掩着。
指尖推开门板的一瞬,黑寂裹着空荡扑过来。他摸向墙的灯绳,轻轻一拉,昏黄的灯泡嗡地亮了,光晕勉强罩住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墙皮斑驳,木梁泛着旧黑,每一处纹路都刻着穷酸与仓皇。
“晓敏?”
声线落进屋里,连回音都没有,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空处,格外刺耳。苗志环顾四周,床铺叠得方方正正,被褥折成齐整的豆腐块,连被角都压得服帖;木桌擦得锃亮,搪瓷缸倒扣在白瓷盘里,边缘磨得发亮;墙角那只破衣柜关着门,柜前的泥地上,却留着几道清晰的拖拽痕,像被人狠狠揪过的心。
心,猛地沉到底。
“小小?”他又唤,声音发紧。
依旧无人应。
桌角压着一张纸,是从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毛边参差不齐,纸角被水渍洇得发皱。苗志走过去,指尖抖着揭起纸,铅笔字迹潦草,几处泪渍晕开了笔画,墨痕晕成淡灰的云,看得人心口发疼。
志哥:
我带着小小回娘家了。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那天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你说你会改,会好好对我们母女。我相信你是真心的,至少那一刻是真心的。
可是志哥,我害怕。
我害怕这只是你一时兴起,过几天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害怕你赚不到钱,又会把气撒在我和小小身上。我害怕小小又要躲在床底下哭,害怕她看见你举起的手就浑身发抖。
你还记得上个月吗?你喝了酒,说要去赌钱。我拦着你,你一巴掌把我扇到墙上。我的额头撞在桌角,流了好多血。小小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就那样睁大眼睛看着。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坐在床边,她在我怀里发抖,一整夜都在发抖。
志哥,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我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想。
如果你真的变了,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好好赚钱,好好对我们,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不要来找我。让我静一静。
晓敏
1980年3月16
纸页在手里哗啦作响,指节抖得控不住。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进眼底,扎进心脏最软的地方。那些晕开的水渍,是晓敏边哭边写的泪,她攥着铅笔,忍着哽咽,怕泪滴打湿字迹,却还是没忍住,一滴滴落下来,把愧疚与恐惧,都洇进了纸里。
前世的记忆如水倒灌,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那些醉醺醺的夜晚,灯下晓敏缝补旧衣的身影,被他无端的怒火掀翻;想起摔碎的瓷碗碎片溅满地面,晓敏抱着小小缩在墙角,孩子的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恐惧;想起她额头的血,想起她整夜的颤抖,想起小小躲在床底,连呼吸都不敢重。
更记得前世她真正离开的那个春夜,和今夜一模一样。她拎着小布包,牵着小小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而他正醉倒在桌旁,骂她嫌贫爱富、没良心。后来岳父托人送来离婚书,他随手签了字,再后来,听说她嫁了隔壁村的木匠,子安稳,笑有了温度,小小也有了能依靠的爸爸。
而他,后来成了旁人眼里的亿万富翁,豪宅豪车,前呼后拥,可每一个深夜独卧空床,眼前晃的,永远是她离开的背影,是小小那双怕极了的眼睛。
他以为重生能抹平一切,以为改了性子,就能换回原谅。直到此刻才懂,伤害刻进骨血,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擦去的。淤青会消,伤口会愈,可恐惧成了本能——小小见他抬手就缩,晓敏听他高声就颤,那是她们护着自己的最后一道墙,他亲手砌的,如今要拆,难如登天。
苗志把信折好,贴身揣进内衣口袋,贴着心口。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晓敏的碎花衬衫、小小的红棉袄都不见了,那是她最舍不得穿的嫁衣,是孩子姥姥亲手缝的生礼。柜底的铁皮盒还在,打开空空如也——家里仅有的五块钱,她也带走了。
是真的走了,不是赌气小住,是抱着再不回头的决心。
他关上柜门,坐在床沿,屋里还留着她的气息,廉价肥皂的淡香,混着一毛钱一盒的雪花膏味,清浅却绵长,是这个家仅有的温柔。梳妆台上的小圆镜,贴着去年国庆的全家福,晓敏抱着小小,笑里藏着勉强,他立在一旁,脸冷得像冰,那清晨,他还因琐事和她吵了一架。
指尖抚过照片上她的脸,声音轻得像风:“对不起,晓敏,对不起,小小。”
窗外彻底黑透,远处的犬吠断断续续,在夜色里飘得凄凉。苗志摸出口袋里的钱,三十七块六毛,码得整整齐齐。他数出十块,是明要给赵大龙的保护费;再数十二块七毛,是欠老周的货款;剩下十四块九毛,是他一天的净利。
1980年,普通工人月俸不过三十余块,他一赚了半份工钱,不算少。
可这些钱,一文不值。
没有晓敏,没有小小,赚再多又有何用?前世他坐拥亿万,最后躺在病床上,连杯热水都没人递,护士眼里的怜悯,比穷更伤人。
不,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把钱塞回口袋,猛地起身冲出门,锁门的手都在抖,沿着胡同狂奔。夜风割在脸上,冷得刺骨,路灯的光影在脚下忽明忽暗,像他翻涌的心神。晓敏的娘家在城东机械厂家属院,五里路,前世他去过数次,次次都是撒泼要钱,砸东西、骂脏话,把张家的脸面踩在脚下,邻居的指指点点,他至今记得。
肺里火烧火燎,他不敢停,怕一停,就再也追不回她们。
街边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国营饭店亮着暖灯,玻璃窗里,男人给女人夹菜,孩子笑闹,热气氤氲成幸福的模样。那样的烟火,他前世从未拥有过。
跑过一条条街,冲进机械厂家属院,红砖墙的筒子楼,楼道堆着煤球、白菜、破自行车,煤烟与公厕的味道混在一起,是八十年代家属院最真实的气息。3号楼2单元201,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爬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楼道里回荡,敲得人心慌。站在201门前,抬手要敲门,却僵在半空。
门缝漏出暖黄的光,屋里的说话声飘出来,清晰得扎耳。
是岳母的声音,冷硬又心疼:“别想了,那种人改不了,狗改不了吃屎,他苗志能变好,我头朝下走。”
晓敏的声线轻颤,带着哭腔:“妈,他这次真不一样,他跪下来跟我道歉,说对不起我们……”
“下跪?”岳父的声音严厉如刀,“那是骗你!骗回去照样打照样骂,你忘了额头那五针?缝针时血顺着脸往下流,小小吓得连哭都不会!”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小小的啜泣,细弱得像受伤的小猫:“爸爸打妈妈……爸爸坏……小小怕……”
那一声“怕”,绞得苗志心口鲜血直流。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岳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谁?”
“妈,是我,苗志。”
又是一阵死寂。
门开了,岳母站在门口,白发掺着青丝,皱纹刻满风霜,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挽着肘,看见他,脸色瞬间沉如寒冰。
“你来做什么?”
“我接晓敏和小小回家。”他声音恳切,带着卑微。
岳母冷笑,字字如冰:“回家?回那个你打砸骂的窝?回那个让她们夜夜提心吊胆的家?”
“妈,我改了,真改了。”苗志急得掏出口袋里的钱,“我今天摆摊赚了三十多,以后好好做生意,养家糊口,再也不碰酒,不赌钱。”
岳母看都不看:“收起你的脏钱,张家穷,但不缺你这点施舍。你走,晓敏不会跟你回去。”
“妈,让我见她一面,就说一句话,求你。”他用手抵住门板,指节发白。
“让他进来。”岳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岳母瞪他一眼,不情愿地让开。
屋里不足三十平米,隔成里外间,外间摆着方桌木椅,墙上贴着毛主席像,还有几张岳父的先进工作者奖状,红底黄字,是那个年代最体面的荣光。岳父坐在桌旁,摘了老花镜,目光锐利如刃,直直扎在他身上。
“坐。”
苗志落座,双手放在膝头,指尖蜷缩,浑身紧绷。里间门关着,他知道,晓敏和小小就在门后。
“你说你改了,怎么改?”岳父开口,声线平静,却压着滔天怒火。
“爸,我戒酒,戒赌,今天去城西集市卖肥皂、发卡、梳子,赚了三十七块六毛,以后天天出摊,好好赚钱,绝不再动晓敏和小小一指头。”
岳父盯着他,良久才开口:“一天三十多,不少。可你能保证天天如此?赔了钱,是不是又要喝酒撒气,又要打老婆孩子?”
“不会,绝不会!”苗志猛地起身,声音发颤,“我发誓,再动她们,我出门被车撞,不得好死!”
“发誓有用,你早死八百回了。”岳父也站起身,脸色铁青,“苗志,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去年说改,一月后又把晓敏胳膊拧青;前年说改,半月输光粮票;大前年……你自己数得清吗?晓敏是我女儿,小小是我外孙女,我不能把她们再推回火坑。你今天赚了钱,很好,可你拿什么保证明天、后天、一辈子?”
苗志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他能改,却没法让旁人立刻相信。信任塌了,要重建,需要时间,而他前世耗光了所有信任,如今想用一弥补,何其荒唐。
里间的门,开了。
晓敏走出来,碎花衬衫穿得齐整,头发梳得顺滑,眼红肿如桃,泪痕未。小小攥着她的衣角,探着小脑袋,看见苗志,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往她身后缩。
“晓敏……”苗志想上前。
晓敏后退一步,声轻却坚决:“别过来。”
他僵在原地。
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风吹电线的呜咽,还有隔壁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每一声都戳着空寂。
“志哥,信看了?”
“看了。”他喉头发紧,“晓敏,我错了,给我机会弥补,我以后天天赚钱,让你们过好子,再也不,再也不吓小小。”
晓敏的泪又落下来,砸在衣襟上:“钱重要,可我要的不是钱。我要一个不的丈夫,一个不吓孩子的爸爸,要夜里能安心睡,不用怕你醉醺醺回来发疯,要小小敢笑着叫你爸爸,不是见你就躲。”
她蹲下身,把小小搂在怀里:“小小,告诉爸爸,你怕不怕?”
小小的嘴唇哆嗦,大眼睛里盛满恐惧,看看苗志,又看看妈妈,埋在她怀里,细声细气地吐出一个字:“怕。”
这一个字,重如千斤,砸得他几乎站不稳。
前世他听了无数次“怕”,以为是威风,是本事,如今才懂,让人畏惧,是这辈子最失败的事。
“小小不怕,爸爸以后不,不大声说话,给你买糖,买新衣服,好不好?”他声音哽咽,几乎哀求。
小小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他:“真的?”
“真的,爸爸发誓。”
小小的眼神黯了下去,小声说:“爸爸上次也发誓,后来还是打妈妈了。”
苗志彻底哑然,心口像被掏空。
岳父走过来,护在妻女身前:“苗志,你走吧。她们暂时住这,你真想改,就用行动证明,等我们信了,再接她们回去。”
“爸……”他还想争辩。
岳父抬手打断:“不必多说,回去吧。”
苗志看向晓敏,她低着头,泪一滴滴砸在地上;小小抱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头。他知道,今带不走她们,信任的墙,要一砖一瓦重新砌,而他此刻,连一块砖都没有。
他掏出那十四块九毛,轻轻放在桌上:“你们先用,我明天继续摆摊,赚了钱再送来。晓敏,小小,等我,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走到门边,他回头望了一眼。晓敏抬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小的脑袋从她肩头探出来,大眼睛里的恐惧淡了些许,多了几分茫然。
苗志推开门,走进黑暗的楼道。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一声,又一声,像敲在心上,敲在1980年这个春夜的骨缝里,漫长,又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