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高武小说迷必备！清自由的《序列000：我以理智定人间》堪称经典，林黙的命运让人牵挂，作者是清自由，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23309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序列000：我以理智定人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警报响了一夜。
林默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道剧烈颤动的裂痕。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裂痕边缘，那些蠕动的东西变得更活跃了，它们一次次往外探，又一次次缩回去，像在试探什么。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但林默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他妈。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门一扇扇被敲响，守卫在喊：“所有人待在房间里！不许出来！重复，不许出来！”
林默没有动。
他盯着那道裂痕，手放在口的玉坠上。
玉坠烫得厉害。
不是温热，是烫。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检测到强烈规则波动】
【距离：裂痕深处】
【强度：S级】
【警告：不建议直视超过30秒】
林默移开目光。
低头看手心。
那道被规则咬过的痕迹，颜色又深了。
现在已经是暗红色，接近黑色。
—
天亮的时候，警报解除了。
林默推开门，走廊里一片狼藉——几扇铁门被撞变形，墙上全是深深的抓痕，地上有血迹，还有几片灰黑色的鳞片。
刀疤从隔壁探出头，脸色白得像纸。
“默哥……昨晚……”
“我知道。”林默打断他，“有人死了？”
刀疤点头，声音发抖：“死了七个。全是畸变率90%以上的，昨晚突然暴走，撞门要往外冲。守卫开枪打死了三个，剩下四个……跑出去了。”
林默沉默了一秒。
跑出去了。
从管控所跑出去。
外面是江城，是几十万普通人。
“追回来没有？”
刀疤摇头：“不知道。早上守卫来清点人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林默没再问。
他转身往所长办公室走。
—
所长办公室里，周禁正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但林默能听见只言片语。
“……四个……对，跑了……还在追……我知道……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
林默看见他的脸，瞳孔微微收缩。
一夜之间，周禁老了十岁。
眉心的畸变纹路已经蔓延到整张脸，像无数条黑色的血管爬满皮肤。眼眶深陷，眼白里全是血丝。
但他还是站得很直。
“你都知道了？”周禁问。
林默点头。
周禁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四个畸变率95%以上的失控者，跑进了江城。”他说，“现在全城，管理局的人在搜。”
“能搜到吗？”
周禁沉默了几秒。
“搜到了也是死人。”他说，“畸变率95%，已经没救了。抓到就地处决。”
林默没说话。
周禁转过身，看着他。
“你昨晚去地下二层了？”
林默点头。
“见到他了？”
林默知道他说的是谁。
“见到了。”
周禁沉默了一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默看着他：“你不知道？”
周禁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知道一部分。”他说，“但那是你们林家的事，他不让我听。”
林默没说话。
周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林默，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默等着。
周禁说：“你信他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
林默愣了一下。
周禁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他是你外公。但他在下面关了十八年，十八年……够一个人变很多次。”
林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信。”
周禁看着他，没说话。
林默继续说：“不是因为他是外公。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
“什么眼神？”
“和我看那张照片的眼神一样。”
周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
“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那就去吧。他说要教你，你就好好学。”
他顿了顿。
“30天，不长。”
—
地下二层。
林默再次推开那扇金属门。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玻璃舱还是那些玻璃舱。
但今天，那些“东西”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昨天是好奇、警惕、观察。
今天是——
敬畏？
林默不确定。
他走到最后一个玻璃舱前。
老人——叶无咎——还是盘腿坐在中央，闭着眼睛。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
笑了。
“来了。”
林默站到玻璃舱前。
叶无咎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昨晚裂痕异动，你听见了？”
林默点头。
叶无咎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是你妈。”他说，“她在喊你。”
林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是现在？”
叶无咎沉默了一下。
“因为她快撑不住了。”他说，“十八年，她的意识一直在和旧神的规则对抗。最近，裂缝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她的意识开始……松动。”
“松动？”
“就是会不受控制地往外透。”叶无咎说，“她想你，所以她的意识会喊你的名字。但每次她喊，旧神的规则就会趁机侵蚀她。”
他顿了顿。
“喊一次，她就被同化一点。”
林默的呼吸停了半拍。
叶无咎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忍。
“孩子，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每多等一天，你妈就少一天。”
“你每慢一步，她就离你远一步。”
林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
然后他开口：
“教我。”
声音很平静。
但叶无咎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笑了。
“好。”
—
叶无咎站起来，走到玻璃舱边缘。
隔着玻璃，他抬起手，指着林默的口。
“你脖子上那枚玉坠，拿出来。”
林默掏出玉坠。
叶无咎看着那枚玉坠，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你爸留给你的。”他说，“里面封着他的一部分能力。”
“怎么用？”
“不是用。”叶无咎说，“是‘接’。”
“你爸的能力，和你的一样，都是锚定。但他的锚定，偏向‘镇压’——强行按住畸变规则。你的锚定，偏向‘改写’——改变规则本身。”
“这枚玉坠里，封着他三次‘镇压’的力量。”
“用一次，少一次。”
林默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坠。
“怎么用？”
叶无咎说：“当你遇见压不住的规则时，握住它，在心里喊你爸的名字。”
林默沉默了一秒。
“他现在……在哪？”
叶无咎看着他的眼睛。
“裂缝最深处。”
“堵着那一端。”
“和你妈一样。”
林默的手握紧玉坠。
叶无咎继续说：“现在，我们开始第一课。”
他指了指林默身后的方向。
“看见那个玻璃舱了吗？”
林默回头。
他指的是第七个玻璃舱——那个坐着女人的舱。
“她叫秦素素。”叶无咎说，“序列7，畸变率99.7%，只剩一丝人性。她的能力是‘精神编织’——能制造幻觉，让你看见最想看见的人。”
林默的眉头动了动。
叶无咎说：“你的第一课，就是走进她的舱。”
“和她待十分钟。”
“不发动锚定，不用任何能力，只靠自己的意志，扛住她的幻觉。”
林默看着他。
叶无咎也在看他。
“你知道为什么第一课是这个吗？”
林默没说话。
叶无咎说：“因为锚定的本质，不是力量，是意志。”
“你爸当年能走进裂缝，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强，是因为他的意志够硬。”
“旧神的低语，能穿透一切规则，唯独穿不透——不想被穿透的人。”
他看着林默。
“你行吗？”
林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第七个玻璃舱。
—
玻璃舱的门从外面打开。
林默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闭。
那个叫秦素素的女人，还是坐在椅子上，拿着那本倒着的书。
她抬起头，看着林默。
笑了。
“来陪我啦？”
声音很轻，很柔，像邻家的大姐姐。
林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规则视觉】关闭，锚定关闭，什么都不用。
就站在那。
秦素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的脸很漂亮，三十出头，眉眼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林默没说话。
秦素素也不介意。
她伸出手，轻轻摸林默的脸。
“真年轻。”她说，“和我弟弟一样年轻。”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
“我弟弟……也这么年轻……”
然后，她的脸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林默从没见过，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人。
女人。
三十多岁，眉眼温柔，眼神里满是爱意。
和他口袋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小默。”
那个声音。
昨晚从裂缝里传来的声音。
“妈终于见到你了。”
林默的呼吸停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他想了十八年的人。
她的手还摸着他的脸。
温热。
真实的温热。
“妈好想你。”她说，“每天都想。”
林默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关切，“是不是妈吓到你了？”
林默闭上眼睛。
三秒。
他想起外公的话。
——她的能力是制造幻觉，让你看见最想看见的人。
他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还在。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眼神。
但林默的眼神变了。
“你不是我妈。”他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温柔，而是某种诡异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林默说：“我妈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林默说：“我妈看我的眼神，应该是心疼。”
“不是试探。”
“她”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那张脸开始融化。
像蜡烛一样融化。
五官流下来，皮肤流下来，整张脸变成一团模糊的肉。
但那团肉还在笑。
“有意思。”
声音不再是温柔的女声，而是某种刺耳的、尖锐的声音。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
林默没动。
他看着那团肉，眼神很平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那团肉的尖叫慢慢低下去。
最后，它变回了秦素素。
真正的秦素素。
她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倒着的书，继续看。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说了一句：
“十分钟到了，你该走了。”
林默看着她。
她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转身，走出玻璃舱。
—
回到最后一个玻璃舱前，叶无咎正在看他。
眼神里，有欣慰。
“六分钟。”他说，“比你爸当年快两分钟。”
林默站在他面前。
“幻觉里的她，最后为什么放弃了？”
叶无咎笑了笑。
“因为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妈看你的眼神，应该是心疼，不是试探。”
叶无咎看着他。
“秦素素也有弟弟。十八年前，她弟弟在她面前畸变，变成了怪物。她一直忘不了。”
“你的那句话，让她想起了她弟弟。”
“她不想用幻觉折磨你。”
林默沉默了几秒。
“她还有救吗？”
叶无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苦涩。
“你和你妈一样。”他说，“总是想着救人。”
他顿了顿。
“但答案我不知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
“这得问你自己。”
林默看着那个玻璃舱。
里面，秦素素还在看书。
倒着的书。
—
从地下二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林默走在回D区的走廊里，脚步比昨天稳了一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六分钟。
那张脸。
那个声音。
那句“妈好想你”。
他知道那是幻觉。
但那张脸，和他照片上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照片还在。
爸妈还在笑。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张照片。
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妈，再等我29天。”
“我去接你。”
—
刚走到D区门口，一个人影冲过来。
是刀疤。
他的脸色比早上更差，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默哥！出事了！”
林默看着他。
“说。”
刀疤指着走廊深处。
“苏晚……苏晚出事了！”
林默的眉头一皱。
苏晚——那个不爱说话的女孩，那双金色的竖瞳。
“她怎么了？”
刀疤说：“她今天在活动室看电视，电视里在放新闻……新闻里有柳轻瑶……她看了三秒，然后就……就……”
“就什么？”
刀疤的嘴唇哆嗦着。
“她的眼睛……在流血。”
“她说她看见了。”
“看见柳轻瑶——三天后会死。”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