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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提款姬:我在大宋开银行

作者:林野谣

字数:107176字

2026-03-11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古言脑洞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林野谣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汴京提款姬:我在大宋开银行》,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07176字,喜欢看古言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汴京提款姬:我在大宋开银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宫宴后的第三天,惠通银铺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是来存钱的——是来取钱的。

队伍从州桥南街一直排到汴河码头,乌泱泱全是人,手里攥着银票、存单,个个脸色惶急。

“快!取钱!全取出来!”

“沈家要倒了!听说官家要查他们!”

“那宫宴上的电灯是妖术!沈九娘是妖女!”

谣言像野火一样烧遍汴京。源头不明,但传播极快:有人说沈家勾结番邦,有人说那电灯是吸人阳寿的邪物,最狠的是说沈家银铺本没钱,存进去的都亏空了。

“姑娘,不好了!”春莺冲进后院,脸都白了,“外面、外面好多人要取钱!四公子在前头顶着,但快撑不住了!”

雪宝正在和利玛窦讨论纺织机改良图,闻言笔尖一顿。

挤兑。

银行最怕的挤兑,来得比她预想的还快。

“谁散播的谣言?”她放下笔,神色平静。

“不知道,但…”春莺压低声音,“有人看见,蔡相公府上的管家,今早去了好几家柜坊。然后那些柜坊就开始说咱们的坏话…”

蔡京。

果然不会善罢甘休。明着,暗地里捅刀。

“取钱的有多少?”雪宝问。

“已经取走三万贯了,库房还剩…不到五万贯现钱。”春莺声音发抖,“可外面排队的人,手里的存单加起来至少二十万贯。四公子说,再取下去,晌午前就得关门…”

一旦关门,信用崩塌,惠通银铺就完了。

沈家也会被拖垮。

雪宝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恐慌是会传染的,队伍里已经有人开始推搡,沈书昀带着伙计在竭力维持秩序,但杯水车薪。

“珠珠,要不…我去找大哥,让礼部出面?”沈茶禅不知何时来了,小脸发白。

“不行。”雪宝摇头,“官方介入,反而坐实谣言。而且蔡京巴不得我们求助朝廷,他好趁机拿捏。”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把钱取光?”

“取光?”雪宝转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们想取,我就让他们取。不仅要让他们取,还要让他们…后悔取。”

“啊?”

“春莺,去前头告诉四哥,”雪宝快速吩咐,“第一,所有窗口全开,全力兑付,态度要好,不准和客人争执。第二,取钱可以,但银票、存单要当场加盖‘已兑付’章,作废。第三,凡是取钱的,都要登记姓名、住址、取款金额。”

“登记这个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雪宝神秘一笑,“另外,让四哥在门口立块牌子,写:‘凡今取款者,永久取消惠通银铺VIP资格,不再享受任何优惠利率及增值服务’。”

“VIP…是什么?”

“贵宾。”雪宝解释,“就是高级客户。按我们之前的章程,存百贯以上是银卡,千贯以上是金卡,万贯以上是黑卡。不同卡有不同特权,比如优先办理、更高利息、免费茶点、生礼物…现在告诉他们,取了钱,这些都没了。”

沈茶禅似懂非懂:“可他们都急着取钱,会在乎这些吗?”

“现在不在乎,等会儿就在乎了。”雪宝看向利玛窦,“利先生,发电机调试得如何?”

“没问题!”利玛窦拍脯,“按你的要求,我做了个更大的,能同时点亮十个灯泡。但得两个人摇,我一个人摇不动。”

“够用了。”雪宝点头,“春莺,再去准备十口大木箱,装满石头,上面铺一层铜钱。要看起来像装满了钱,但实际只有表面一层。”

“这是…”

“空城计。”雪宝眨眨眼,“让他们以为我们钱多得没处放。”

“可、可这是骗人…”

“这叫心理战术。”雪宝理直气壮,“而且我们又不是真没钱,只是暂时周转不开。等这波过去,钱会回来的。”

吩咐完毕,她整理了下衣衫,准备下楼。

“珠珠,我跟你去。”沈茶禅拉住她。

“不用,你留在这儿,帮我做件事。”雪宝递给他一张纸,“这上面的东西,尽快备齐。半个时辰后,我要用。”

沈茶禅接过一看,纸上写着:

鞭炮十挂、锣鼓一套、红绸十丈、孔明灯二十个、蜂蜜十斤、面粉五十斤、各色染料…

“这、这是要做什么?”

“开业庆典2.0版。”雪宝挥挥手,大步下楼。

走到铺子门口,喧哗声扑面而来。

“快取钱!磨蹭什么!”

“是不是没钱了?没钱早说!”

“妖女!还我血汗钱!”

沈书昀满头大汗,正在解释:“诸位稍安,惠通银铺资金充足,绝对兑付。但排队需要时间,请大家耐心…”

“耐心个屁!我看你们就是拖时间!”

一个彪形大汉猛地推开前面的人,冲到柜台前,把一沓银票拍在桌上:“取!全取!一千贯!少一文,老子砸了你这铺子!”

是蔡京派来的人。雪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大汉腰间挂着蔡府的腰牌,虽然用衣服遮着,但动作间露了出来。

“这位客官,”雪宝走上前,笑容可掬,“取一千贯是吧?没问题。不过一千贯铜钱太重,您不好拿。可否换成黄金?或者…大额银票?”

大汉愣了下:“黄金?你们有黄金?”

“有啊。”雪宝示意伙计,“去,抬一箱金元宝上来。”

伙计会意,去后院抬了一口“特制”木箱——就是装满石头、上面铺一层金元宝的那种。

箱子抬上来,“哐当”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金光灿灿,晃人眼睛。

人群一阵动。

“真有黄金!”

“这么多…”

大汉也怔住了。蔡京说沈家没钱了,可这…一箱金元宝,少说也值几千贯。

“您要全取黄金,还是部分黄金部分银票?”雪宝问。

“我…”大汉犹豫了。他本是来制造混乱的,可沈家真拿出钱了,他反而不知该怎么办。

“要不这样,”雪宝体贴地说,“一千贯,我给您一百两黄金,合八百贯,再给您二百贯银票。黄金您带走,银票您可以在汴京任何一家与我们的商铺使用,比如樊楼、潘楼、遇仙楼…都认我们的票。”

她声音清脆,传遍全场:“另外,您是今取款金额最高的客人,我们额外赠送您一份‘离店礼包’——大相国寺开光符一枚,沈诗酒沈待诏亲笔诗词一幅,樊楼五十贯代金券一张。感谢您对我们惠通银铺的支持,虽然您要离开我们了。”

这话说得…又客气,又扎心。

大汉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奉命来取钱,可沈家不仅痛快给了,还送礼物,还感谢他…这戏还怎么演?

“我、我…”他支吾。

“您放心取。”雪宝笑容不变,“惠通银铺诚信经营,存取自由。您今天取,我们欢送。哪天想存回来,我们依然欢迎。只是…”

她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按本铺新规,今取款者,将永久取消VIP资格。也就是说,以后再来存钱,利息只能按最低档算,没有贵宾室,没有生礼,没有优先办理权。而且,本铺即将推出的‘高息’‘积分兑换’‘跨城免手续费’等服务,也都无法享受了。”

她顿了顿,看向人群:“各位可想好了。今取了钱,就是和这些福利说再见。而且我敢保证,整个汴京,没有第二家能给这么高的利息、这么好的服务。”

人群安静了一瞬。

有人动摇:“好像…是这么个理。沈家利息确实高…”

“可万一他们真没钱了呢?”

“你看那箱金子,像没钱吗?”

“但谣言…”

雪宝趁热打铁,拍了拍手。

后院,利玛窦带着两个伙计,抬出了那个加大号发电机。通体黄铜,齿轮,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接着,又抬出十个玻璃罩灯泡,用铜线串联。

“诸位,”雪宝朗声道,“前宫宴,陛下亲赞的‘昊天镜’,今就在此展示。此物不需烛火,不需灯油,人力摇动,即可生光。而这,只是我们惠通银铺‘格物基金’支持的第一个。”

她示意利玛窦开始。

利玛窦和伙计握住摇柄,用力转动。

齿轮咬合,发出“咯咯”的机械声。铜线中电流通过,十个灯泡由暗到亮,渐次发光,最后全部稳定在明亮的白光。

“亮了!又亮了!”

“十个!十个都亮了!”

“真是神物…”

在白天,这光芒不如夜晚震撼,但十个灯泡齐亮,依然夺目。

雪宝走到光下,白衣被照得几乎透明,宛如神女。

“诸位,这‘昊天镜’的制作,耗资数千贯。若我们银铺真没钱了,哪来的钱支持这样的发明?若我们是妖术,陛下会亲赞?朝廷会准许我们办书院?”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越:“惠通银铺背后,是沈家百年基业,是陛下亲赐诰命,是格物书院的未来。我们今天所有的利润,一部分回馈存户,一部分支持格物研究。你们存的每一文钱,都在推动大宋进步,都在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而今天,”她话锋一转,“你们因为几句谣言,就要把未来取走。可以,我们给。但请记住,等谣言散去,等格物书院开学,等‘昊天镜’照亮汴京的夜,等沈家造出更快的船、更亮的灯、更暖的衣…那时,你们再想存回来,利息还是这个利息,但福利,不再是这些福利了。”

她说完,静立当场。

十个灯泡在她身后熠熠生辉。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个大汉看着金光灿灿的“金元宝”,看着发光的灯泡,看着从容淡定的雪宝,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他咬牙,“我不取了!”

“什么?”

“我说,我不取了!”大汉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塞回怀里,“我相信沈家!我相信沈掌柜!”

他转身对人群喊:“各位!我王大牛在汴京混了二十年,看人准!沈掌柜是实诚人,沈家是厚道人家!那电灯我亲眼见了,不是妖术,是真本事!这样的铺子,不能倒!我不仅不取,我还要再存——我再存五百贯!”

说着,他真掏出五百贯银票,拍在柜台上。

全场哗然。

“王、王大牛你…”

“我也信沈家!”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个老妇人,“我儿子在沈家船队做事,月俸从来没拖欠过!沈家是好人!”

“我昨存的十贯,不取了!不仅不取,我再存五贯!”

“我也不取了!”

“我相信沈掌柜!”

人群倒戈,比想象中还快。

恐慌一旦被信心取代,就会变成狂热。

取钱的队伍迅速瓦解,反而有人开始重新排队存款。

沈书昀赶紧指挥伙计:“快!开存款窗口!给续存的客户发VIP续期凭证,利息上浮半成!”

“再抬几箱‘金子’出来!”雪宝低声吩咐。

“还抬?库房…”

“继续抬石头!要让他们以为我们钱多得堆不下!”

“是!”

于是,惠通银铺门口出现了奇景:取钱的人越来越少,存钱的人越来越多。十个灯泡始终亮着,像十个小太阳。一箱箱“金元宝”抬出来,又抬进去,营造出“钱流滚滚”的假象。

远处茶楼,蔡京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废物!”他摔了茶杯,“一群废物!”

“相爷息怒,”幕僚小心翼翼,“那沈九娘…确实厉害。几句话就扭转了局势。”

“她不是厉害,她是妖孽。”蔡京咬牙,“那电灯…绝不能留。还有那个利玛窦,必须除掉。”

“可陛下刚封他官…”

“那就让他‘意外’。”蔡京眼中闪过意,“还有沈九娘,宫宴上出了风头,该摔下来了。去,安排下一出戏。”

“是。”

与此同时,惠通银铺二楼,雪宝看着楼下渐渐平息的人群,松了口气。

“暂时稳住了。”沈书昀擦着汗上来,“但库房真没多少钱了,今天又存进来三万多贯,可都是要付利息的。若再来一次挤兑…”

“不会有下次了。”雪宝坐下,喝了口茶,“经过今天,百姓会明白,沈家银铺倒不了。而且…”

她笑了笑:“我还有个后手。”

“什么后手?”

“借钱。”雪宝说,“向百姓借钱。”

“啊?我们不是已经在借了吗?存款就是借钱啊。”

“不,是发债。”雪宝解释,“以惠通银铺的名义,发行‘建设债券’,期限一年,年息五分,用于支持格物书院和海外贸易。额度…先发十万贯试试水。”

“年息五分?比存款利息还高!谁买?”

“百姓买,官员买,甚至…番邦使节买。”雪宝眼中闪着光,“我要把惠通银铺,变成大宋第一家‘银行’。不仅要存钱取钱,还要帮人,帮融资,帮朝廷发债…”

沈书昀听得目瞪口呆。

“珠珠,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被钱砸出来的。”雪宝开玩笑道,随即正色,“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格物书院开起来。有了书院,有了研发,有了,债券才有说服力。”

“书院那边,三哥在筹备,已经招了三十多个学生,过几就开学。”沈书昀说,“但教材还没定,先生也没找齐…”

“先生现成的。”雪宝指了指楼下还在摇发电机的利玛窦,“他算一个。我再算一个。另外…”

她想起一个人。

“苏星河苏参军,他账算得好,可以教数学。周慕瑾周公子,商业奇才,可以教商科。至于文史…让七哥来,他最闲。”

“那武艺呢?”

“展枭。”雪宝脱口而出,随即愣了下。展枭身份敏感,能露面吗?

但话说回来,书院需要个护院教头,展枭正合适。而且把他放在明处,反而安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去找他谈。”雪宝说。

“那赵景明呢?”沈书昀忽然问,“他…教你什么?”

雪宝顿了顿。

赵景明。那个深不可测的守门人。

“他…”她想了想,“教历史。真正的历史。”

包括穿越者的历史,天工阁的历史,以及…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需要他,需要他手里的秘密。

“好了,不说这个。”雪宝站起来,“先解决眼前的事。四哥,债券的事你抓紧拟章程,我去找利玛窦,商量书院第一课讲什么。”

“第一课讲什么?”

“讲万有引力。”雪宝微笑,“让大宋的学子知道,苹果为什么会落地,月亮为什么不落地。然后告诉他们,懂了这些,就能造出飞上天的东西。”

沈书昀:“…飞上天?”

“对,飞上天。”雪宝拍拍他的肩,“所以,赶紧赚钱。造飞机很贵的。”

说完,她转身下楼,留下沈书昀在原地凌乱。

飞…上天?

这个妹妹,真的不是下凡吗?

三后,格物书院正式开学。

书院设在汴京西郊,原是一处废弃的皇家别苑,宋哲宗特批给雪宝使用。地方不大,但环境清幽,有讲堂、斋舍、实验室,还有个不小的校场。

三十八个学生,年龄从十二岁到二十五岁不等。有寒门子弟,有小商贩儿子,也有几个官员家的庶子——嫡子要考科举,不屑来这“奇技淫巧”之地。

开学典礼很简单,雪宝作为“名誉山长”,利玛窦作为“格物总教习”,沈棋轩作为“学监”,三人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好奇又忐忑的学生。

“诸位,”雪宝开口,“欢迎来到格物书院。在这里,你们要学的不是四书五经,不是八股文章,而是…世界的真理。”

她拿起一个苹果——特意让沈画舫从海外带回来的稀罕物。

“这是什么?”

“苹果。”有学生答。

“对,苹果。”雪宝手一松,苹果落地,“那它为什么会掉在地上,而不是飞到天上?”

学生们愣住。

这…算问题吗?东西当然会掉地上啊。

“因为地有吸力。”一个年长的学生犹豫道。

“说得好,地有吸力。”雪宝点头,“那这吸力,从何而来?为何苹果往下掉,月亮却不掉下来?为何我们站在地上不会飘走?”

学生们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今天第一课,”雪宝走到一块新制的黑板前——这黑板是她让工匠特制的,用漆刷黑,用石膏写字,“我们就讲这个‘力’。”

她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万有引力

“万物之间,皆有相互吸引之力。这力的大小,与物体质量有关,与距离有关。地球质量巨大,所以把我们、把苹果都吸住。月亮虽大,但离得远,所以既不掉下来,也飞不走,绕着地球转。”

她画了个简单的太阳-地球-月亮示意图。

学生们瞪大眼睛,像听天书。

“荒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儒衫的老者,带着几个士子,怒气冲冲闯进来。

“沈氏女!你在此妖言惑众,误导学子!什么万有引力,简直荒唐!圣贤书不读,专攻这些奇技淫巧,成何体统!”

是国子监的司业,程颐的门生,姓朱。显然是蔡京派来找茬的。

雪宝不慌不忙:“朱司业,何谓妖言?何谓真理?”

“真理在圣贤书中!在程朱理学中!”朱司业义正词严,“天圆地方,天尊地卑,阴阳五行,才是天道!你这什么引力,什么月亮绕地球,全是胡扯!”

“那请问朱司业,”雪宝微笑,“若天圆地方,大地是平的,为何船远行时,先见桅杆,后见船身?为何月食时,地影是圆的?”

朱司业一滞:“这…”

“为何同样重的铁球和木球,从高处同时落下,同时落地?”雪宝继续问,“按您所说,重者下落应更快,可事实并非如此。”

“那是你测错了!”

“那我们现在就测。”雪宝示意利玛窦。

利玛窦拿出两个球,一铁一木,重量相同。登上临时搭的三丈高台,同时松开。

“啪!啪!”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铁球木球同时落地。

学生们惊呼。

朱司业脸色发白:“这、这不可能…”

“事实胜于雄辩。”雪宝朗声道,“格物之学,重实证,重推理。不盲从古人,不迷信权威。眼见为实,实验为真。朱司业,您若不服,可亲自实验。”

朱司业说不出话,他身后的士子们也动摇了。

“还有,”雪宝走到黑板前,写下第二行字:牛顿三大定律

“第一,物体若无外力,静者恒静,动者恒动。”她推了推桌上的茶杯,茶杯滑动一段后停下,“停下是因为有摩擦力,若无摩擦,它会一直滑下去。”

“第二,力改变运动。”她让一个学生推另一个学生,“你推他,他动,因为有力。力越大,动得越快。”

“第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她让两个学生掌心相对,互相推,“你推他,他也推你。你用了多大力,他就用多大力还你。”

简单演示,配合黑板图解,学生们渐渐懂了,眼睛发亮。

原来世界是这样运行的!

原来车要马拉才动,是因为有摩擦!

原来不是“力竭而止”,而是“力去而止”!

“这些知识,”雪宝看着学生们,“可以用来造更省力的车,更快的船,更稳的桥。可以用来算天体运行,定农时历法。可以用来…改变世界。”

她转身,看向朱司业:“朱司业,您说这是奇技淫巧。那我问您,若用这些‘奇技’,能让亩产增三成,让织布快五倍,让夜晚亮如白昼,让千里之遥朝发夕至…这,是奇技淫巧,还是利国利民?”

朱司业哑口无言。

“格物书院,不反对圣贤书,不反对科举。”雪宝对学生们说,“但我们要走另一条路:用知识改造现实,用技术造福百姓。你们愿意学吗?”

“愿意!”学生们齐声回答,眼睛闪闪发光。

“好。”雪宝点头,“那今第一课,到此为止。作业:观察身边三种‘力’的现象,明课上分享。下课。”

学生们兴奋地讨论着离开。

朱司业铁青着脸,带着人走了。

利玛窦凑过来,竖起大拇指:“沈掌柜,不,山长,讲得太好了!我都听入迷了!”

雪宝笑笑,看向沈棋轩:“三哥,学生们的反应如何?”

“大多很兴奋,尤其那几个寒门子弟。”沈棋轩翻着记录,“但有两个,眼神不对,一直在观察四周,不像来学习的。”

“蔡京的人。”雪宝不意外,“让他们看,让他们学。最好能学进去,变成我们的人。”

“你是说…”

“知识是有力量的。”雪宝望向窗外,“一旦他们懂了万有引力,懂了牛顿定律,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们会怀疑,会思考,会…改变。”

就像她一样,一旦见过现代文明,就再也无法安于这个时代。

“对了,”她想起什么,“展枭来了吗?”

“来了,在校场那边,已经在训练护院了。”沈棋轩说,“不过他要求单独住一个院子,不和学生一起。”

“随他。”雪宝起身,“我去看看。”

走到校场,果然看见展枭在训练十几个护院。都是年轻人,穿着统一的深蓝短打,展枭正教他们基础的擒拿。

他没拿刀,空手演示,动作净利落,一招制敌。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顺着下颌滑落,竟有几分…英俊。

雪宝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展教头,辛苦了。”

展枭停下,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不用管你的银行了?”

“银行有四哥,书院有三哥,我偶尔偷个懒。”雪宝递过汗巾,“怎么样,这些人还行吗?”

“凑合。”展枭接过,随意擦了擦,“比皇城司的差远了,但看家护院够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学生里混进来两个探子,要我处理吗?”

“不用,留着。”雪宝说,“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了,今晚有空吗?”

“怎么?”

“陪我去个地方。”雪宝说,“大相国寺,地宫。赵景明约我见面,说有东西给我。”

展枭眼神一凛:“他约你?单独?”

“嗯。但我怕有诈,你暗中跟着。若他真想对我不利…”雪宝顿了顿,“你就带我走。”

展枭盯着她,良久,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别信他太多。赵景明这个人…看不透。”

“我知道。”雪宝笑了笑,“但有些事,必须面对。而且…”

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那枚玉戒指今天格外温润。

“我也有事要问他。”

关于其他穿越者,关于“清理”,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夜幕降临,雪宝再次来到大相国寺。

地宫入口,赵景明已经等在那里。他穿了一身墨色常服,几乎融在夜色中,只有腰间那枚玉璧,泛着微光。

“你来了。”他声音平静。

“赵大人相邀,不敢不来。”雪宝走近,“说吧,什么事?”

赵景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

“沈雪谏,你听说过‘穿越者守恒定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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