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悬疑脑洞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荏间小宝臧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别装了,我看见你了》,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210908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林荍顾沉,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别装了,我看见你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兰英的家在城东的一个中档小区,十二楼,两室一厅。
林荍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黄色的警戒线在楼道口拉了一圈,几个穿制服的技术人员在屋里屋外进进出出。
顾沉站在门口,正在和法医老周说话。看见林荍从电梯里出来,他的视线在她脚上扫了一眼——今天换了一双平底鞋,白色,很净。
林荍走到他面前,气息微微有点喘:“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顾沉点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屋里很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束快枯萎的百合,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黄。电视柜上放着几个相框,都是同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的合影——女人是沈兰英,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眉眼和她很像。
林荍在客厅里站了几秒,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然后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开着,程菲正在里面和痕检员说话。看见林荍,她往旁边让了让。
“林教授,你来了。”
林荍点点头,走进去。
床是标准的双人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是两个,但只有一边有睡过的痕迹。沈兰英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她的轮廓还留在床单上——一个浅浅的凹陷,从床头延伸到床中央。
林荍站在床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环顾四周。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翻开扣着,是一本小说。旁边是一个水杯,杯里有半杯水。窗帘是拉上的,遮光布的那种,把整个房间遮得严严实实。
“发现的时候,窗帘就是拉着的?”林荍问。
程菲点头:“对。门是反锁的,窗户也关着,没有撬痕。初步判断是密室。”
林荍没说话,走到床头柜前,俯身看那个水杯。
普通的玻璃杯,杯壁上没有水渍,杯子里的水很清澈。
“水检测了吗?”
“检测了,没有问题。”程菲说,“杯子上只有死者的指纹。”
林荍直起身,又看向那本书。
小说,作者是东野圭吾,书签夹在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她翻开封面,看了一眼扉页——没有签名,没有印章。
“她平时看书吗?”林荍问。
“据她儿子说,她睡前有看书的习惯。”程菲翻开笔记本,“她儿子今年十五岁,住校,周末才回来。案发当晚他在学校,有老师和同学作证。”
林荍点点头,把书放回原处。
然后她转身,看向床上那个浅浅的凹陷。
“她的睡姿是怎样的?”她问。
程菲愣了一下:“什么?”
“睡觉的姿势。”林荍说,“是侧躺还是平躺?”
程菲想了想,看向旁边的痕检员。
痕检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闻言推了推镜框:“据床单上的痕迹,她应该是平躺着睡的。枕头的位置在正中间,凹陷也是从中间往四周扩散的。”
林荍点点头,走到床边,盯着那个凹陷看了几秒。
然后她蹲下来,看向床底。
床底很净,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十二楼的视野很好,对面是另一栋居民楼,距离大概三四十米。
“对面楼的住户查过了吗?”她问。
程菲点头:“查过了,没有异常。而且这个距离,就算对面用望远镜,也看不清屋里。窗帘拉着就更看不见了。”
林荍没说话,又盯着对面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窗帘。
她走回床边,再次看向那个凹陷。
“她死的时候,姿势是平躺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林荍说,“这个姿势,是她平时睡觉的姿势吗?”
程菲愣了愣,翻笔记本:“她儿子说……她平时睡觉喜欢侧躺,抱着一个枕头。”
林荍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就是被人摆过的。”她说。
她转过身,看向卧室门口。
顾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她。
四目相对。
林荍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顾队长,有什么发现吗?”
顾沉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他的视线扫过床上的凹陷,然后落在林荍脸上。
“你刚才说,凶手在意死者的眼睛。”他说,“这个案子,凶手盖住了死者的眼睛。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推测?”
林荍没有马上回答。
她垂下眼睫,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顾队长,”她说,“你有兄弟姐妹吗?”
顾沉眉头微动:“有一个哥哥。”
“感情好吗?”
“……还行。”
林荍点点头,又看向床上那个凹陷。
“如果有一天,你哥哥要你,”她说,“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顾沉的眼神变了。
旁边的程菲倒吸一口冷气,姜锐也愣住了。
林荍却像没察觉似的,继续说:“他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还是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林教授。”顾沉的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荍转过身,看向他。
“凶手和死者,不是普通的熟人关系。”她说,“凶手很了解她,知道她喜欢侧躺,知道她睡前看书,知道她习惯用哪边的床头柜。”
她顿了顿。
“凶手甚至知道,她死的时候,眼睛应该是闭着的。”
顾沉盯着她,没有说话。
林荍继续说:“但凶手还是盖住了她的眼睛。为什么?”
她自问自答:“因为凶手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敢看?”姜锐嘴,“为什么不敢?”
林荍转头看向他,轻声说:“因为你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就不敢看着他死。”
卧室里安静了。
过了很久,顾沉开口:“你是说,凶手爱她?”
林荍摇头:“不一定是爱。可能是愧疚,可能是依赖,可能是很多年的感情。总之,凶手和她之间,有一种很深的羁绊。”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照片——沈兰英和那个男孩的合影。
“她的丈夫呢?”她问。
程菲反应过来,翻了翻笔记本:“她丈夫就是第一个死者,张明远。两人分居三年了,一直在办离婚,但手续还没走完。张明远的案子发生后,沈兰英作为家属配合过调查,当时没什么异常。”
“她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程菲想了想,“挺平静的。说两人早就没感情了,他的死她不太难过,但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会配合调查。”
林荍点点头,没说话。
她走到电视柜前,看着那些相框。
除了和儿子的合影,还有一张是沈兰英年轻时候的照片,大概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笑得很灿烂。
还有一张是她的单人照,穿着职业装,站在某个写字楼前,表情严肃,像是工作照。
没有一张是和丈夫的合影。
林荍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转身。
“我想见见她儿子。”她说。
—
沈兰英的儿子叫张晨,十五岁,在市一中读初三。
林荍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刑警队的接待室里,低着头,不说话。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是学校的班主任,听说学生家里出事了,主动陪着过来的。
程菲先进去和他聊了几句,但张晨一直不开口,问什么都摇头。
林荍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张晨?”她轻声叫了一声。
张晨抬起头。
十五岁的男孩,眉眼清秀,眼睛红红的,但没哭。他看着林荍,眼神里带着警惕。
林荍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着问话,而是看着他。
“你饿不饿?”她问。
张晨愣了愣,摇头。
“渴吗?”
还是摇头。
林荍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桌上。
“这是草莓味的,”她说,“我小姨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颗糖,会好一点。你要不要试试?”
张晨看着那颗糖,没动。
林荍也不急,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大概一分钟,张晨伸手,把糖拿起来,剥开,放进嘴里。
林荍弯起嘴角。
“你妈妈平时在家,喜欢做什么?”她问。
张晨嚼着糖,声音闷闷的:“看书。看电视。有时候做饭。”
“做饭好吃吗?”
“还行。”
“你们经常一起吃饭吗?”
张晨点点头:“周末我回来的时候,她会做。平时我在学校吃。”
林荍又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张晨想了想,摇头:“没有。”
“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
“那……”林荍顿了顿,“你爸爸妈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张晨的表情变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林荍等了一会儿,轻声说:“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
张晨还是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我妈不喜欢我爸。”
林荍没说话,静静地听。
“他们早就分开了。”张晨说,“我爸有别人了。我妈也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林荍,眼眶红了,但没哭。
“我妈说,等我把中考考完,他们就正式离婚。以后我就跟她过。”
林荍点点头。
“你恨你爸吗?”她问。
张晨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恨。就是……不想见他。”
“那你知道,你爸在外面的人是谁吗?”
张晨摇头:“不知道。我妈不让我问。”
林荍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妈妈睡觉的时候,喜欢侧躺还是平躺?”
张晨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
“侧躺。”他说,“她喜欢抱着一个枕头睡。她说那样睡得踏实。”
林荍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张晨。你是个好孩子。”
她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张晨的声音。
“姐姐。”
林荍回头。
张晨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我妈是被人害死的吗?”
林荍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会找到凶手的。”她说。
—
从接待室出来,林荍迎面撞上顾沉。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
“问完了?”他问。
林荍点头。
顾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
“你刚才给他糖的时候,”他说,“是什么心理战术?”
林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什么战术,”她说,“就是觉得他可能需要吃颗糖。”
顾沉眉头微动,没说话。
林荍往前走,他在旁边跟着。
“他怎么说?”
“他妈妈喜欢侧躺。”林荍说,“所以那个平躺的姿势,一定是凶手摆的。”
顾沉点点头,这个结论他刚才已经听到了。
“还有什么?”
林荍想了想:“他爸爸在外面有人,但他不知道是谁。沈兰英知道,但没告诉他。”
顾沉的眼神变深了。
“你觉得和案子有关?”
林荍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张明远死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他八点四十分回到车上,那之前的十七分钟,他去了哪里?”
顾沉皱眉。
林荍继续说:“华腾集团财务总监和副总监是分居夫妻,两人都在一个公司工作,但很少往来。如果他们真的没往来,为什么沈兰英会知道张明远在外面有人?”
她顿了顿。
“除非,那个人她也认识。”
顾沉停下脚步。
林荍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顾队长,”她说,“你们查张明远的社会关系的时候,有没有查过沈兰英身边的人?”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程菲,把张明远和沈兰英的共同社交圈再查一遍。重点查两人都认识的人,尤其是男性。”
挂了电话,他看着林荍。
林荍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她说,“有进展随时叫我。”
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软——
“小心!”
顾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林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刚才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地砖的接缝,差点崴了。
她抬头,对上顾沉的视线,表情有点无辜。
“谢谢啊,地不太平。”
顾沉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穿着平底鞋,竟然还能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林荍从他手里抽出胳膊,冲他挥挥手:“走了。”
然后她踩着那双平底鞋,稳稳地走向电梯。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接待室外看到的那一幕——她坐在张晨对面,轻声细语地说话,给糖,拍肩膀,看起来温柔无害得像一朵小白花。
但几分钟前,她在案发现场说的那些话,条理清晰,一针见血,眼神锐利得像刀。
这个女人……
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电梯门开了,林荍走进去,转身按了一楼。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透过门缝,看见顾沉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
—
当天晚上,林荍回到住处,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
是哥哥林屿发来的消息:“荍荍,明天周末,回来吃饭吗?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荍回复:“好,明天下午回去。”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盯着天花板。
今天在接待室,她问张晨:“你恨你爸吗?”
张晨说不恨。
但林荍看见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是下意识的小动作——人在说谎或者隐瞒什么的时候,身体会有反应。
张晨知道什么。
但他不说。
林荍闭上眼睛。
十五岁。
她七岁的时候,父母就没了。
那场车祸之后,她被送到小姨家。小姨对她很好,小姨夫也好,哥哥也好。但她永远记得,那天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双手很温暖,还在发抖。
那个人在她耳边说:“别怕。”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因为她的眼睛被捂住了,看不见。
但她什么都记得。
那双手的温度,那个人的呼吸,那句话里的颤抖。
二十年了。
她一直在找那个人。
—
第二天下午,林荍回了小姨家。
小姨家的餐馆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林荍到的时候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小姨和小姨夫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林荍没进去打扰,从后门上了楼。
小姨家在餐馆楼上,三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林屿已经在家里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林荍进来,他抬头笑了笑:“回来了?”
林屿今年三十岁,比林荍大三岁,在某科技公司做高管,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但周末都会尽量回来陪爸妈。
林荍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内容——是新闻,关于华腾集团财务总监死亡案的报道。
“你们局那个案子?”林屿问。
林荍点点头。
林屿看着她:“听说第二个也死了?还是夫妻?”
林荍又点点头。
林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小心点。”
林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我只是做心理分析的,又不是去抓人。”
林屿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他知道这个表妹从小就不一般。
七岁被接到家里来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角落里,看着所有人。后来慢慢好了,但总让人觉得,她心里藏着什么事。
再后来,她上学跳级,高考全市第一,二十五岁就当上教授。所有人都说她聪明,但林屿知道,她不只是聪明。
她还很能打。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有一年林荍放暑假回来,晚上出去散步,碰见两个小混混欺负一个姑娘。林屿赶到的时候,那两个小混混已经躺在地上了,林荍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屿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他们摔的。”
林屿不信。
但他也没再问。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不是一般人。
“哥?”林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屿回过神:“嗯?”
“小姨说糖醋排骨,是今天做的吗?”
林屿笑了:“妈一大早就去买的排骨,说你要回来,特意做的。”
林荍弯起嘴角,眼睛也弯了。
那是真正开心的笑。
林屿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管她心里藏着什么,至少在这个家里,她是开心的。
—
晚饭很丰盛。
小姨做了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小姨夫从店里拿了一瓶好酒,非要和林屿喝两杯。
饭桌上很热闹,小姨不停地给林荍夹菜,说她瘦了,要多吃点。小姨夫问她在警校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她。林屿在旁边笑,说谁敢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林荍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她帮小姨收拾碗筷。
小姨在厨房洗碗,她在旁边擦碗。
“荍荍啊,”小姨突然开口,“你工作的事,累不累?”
林荍摇头:“不累。”
小姨看了她一眼:“你从小就说不累。小时候发烧三十九度,也说没事。”
林荍笑了笑:“真的不累。”
小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案子,我看了新闻。死的是夫妻俩,对吧?”
林荍点头。
小姨叹了口气:“这年头,人心太坏了。你可要小心点,别往前凑,让那些男的冲在前面。”
林荍笑着应了。
小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疼。
二十年前,这孩子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眼睛里全是害怕。后来慢慢好了,能笑了,能说话了,但小姨总觉得,她心里有一块地方,谁也进不去。
“荍荍,”小姨说,“有什么事就跟小姨说,别憋在心里。”
林荍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嗯。”她说。
—
从餐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屿送她到路口,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发消息。”他说。
林荍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向夜色里。
林荍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手机响了。
是程菲发来的消息:“林教授,有进展。张明远在外面的人查到了,是华腾集团财务部的另一个女同事,叫赵琳。她和沈兰英关系很好,两人还是大学同学。”
林荍盯着这条消息,眼睛微微眯起。
大学同学。
关系很好。
和她丈夫有染。
她打字回复:“赵琳有不在场证明吗?”
程菲很快回复:“第一个案子发生当晚,她说她在家里睡觉,没人证明。第二个案子发生当晚,她在公司加班,监控拍到了她进出大楼的记录。”
林荍想了想,又打字:“她结婚了吗?”
程菲:“没有,单身。”
林荍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拨通了顾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林荍?”顾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
“顾队长,”林荍说,“赵琳查过了吗?”
“正在查。”顾沉说,“刚拿到她的资料,明天准备传唤。”
林荍说:“我想旁听。”
顾沉沉默了一秒:“可以。”
林荍正要挂电话,顾沉突然又开口:“林荍。”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沉的声音传来:“你今天在接待室,给那个男孩糖的时候,为什么说是你小姨教的?”
林荍愣了一下。
“因为,”她说,“我小姨确实教过我。”
顾沉没说话。
林荍笑了笑:“顾队长,还有事吗?”
“……没了。”
“那明天见。”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
林荍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赵琳这个人。
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和闺蜜的丈夫有染。
然后闺蜜死了,情夫也死了。
太巧了。
她闭上眼睛。
明天,会很有意思。
—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荍准时到了刑警队。
顾沉已经在会议室里了,旁边坐着程菲和姜锐。白板上贴着三个人的照片——张明远、沈兰英、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三十五六岁,长相普通,但眼神很精明。
赵琳。
林荍在顾沉旁边坐下。
“她什么时候到?”她问。
“约的九点半。”顾沉说,“她同意了,说是配合调查。”
林荍点点头,看着白板上赵琳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职业装,站在一个会议室里,背后是华腾集团的logo。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但眼睛没笑。
林荍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九点半,赵琳准时到了。
她穿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看起来比照片里柔和一些。进门的时候,她冲每个人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
“请坐。”顾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琳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很得体。
“赵女士,”顾沉开口,“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张明远和沈兰英的情况。听说你和他们是大学同学?”
赵琳点头:“对,我们都是财经大学同届的。我和兰英还是同一个宿舍的。”
“关系很好?”
“很好。”赵琳说,“毕业后我们一起进的华腾,一起从基层做起。她结婚的时候,我是伴娘。”
顾沉点点头,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张明远和沈兰英感情不好?”
赵琳的表情顿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三年前吧。”赵琳说,“兰英跟我说,明远外面有人了。她很伤心,说要离婚。”
顾沉盯着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赵琳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神很坦然。
“知道。”她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程菲和姜锐对视一眼。
顾沉的语气没变:“是谁?”
赵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是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林荍看着赵琳,眼睛一眨不眨。
赵琳继续说:“我和明远在一起三年了。兰英知道以后,和我绝交了。但我们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就当我是空气。”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她看向顾沉,“但人不是我的。”
顾沉没说话。
赵琳说:“明远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没有人证明,但我确实在家。”
“沈兰英死的那天晚上呢?”
“我在公司加班。”赵琳说,“监控拍到了,你们可以查。”
顾沉点点头,示意程菲记录。
林荍突然开口:“赵女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赵琳看向她。
林荍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很温柔的那种。
“你爱张明远吗?”
赵琳愣住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愣住了。
林荍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笑着看她。
赵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爱过。”
林荍点点头:“那现在呢?”
赵琳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现在……”她顿了顿,“现在他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林荍说:“有意义的。比如,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最后看见的是谁吗?”
赵琳的脸色变了。
林荍继续说:“他死在自己的车里,被人下了药。死之前,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盯着赵琳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捂眼睛吗?”
赵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林荍轻声说:“因为那个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但又想让他知道,是自己送的。”
赵琳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林荍看见了。
她笑了笑,站起来。
“谢谢你的配合,赵女士。”她说,“我没什么问题了。”
赵琳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但很快,那丝情绪消失了。
她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审讯结束后,林荍站在走廊里,看着赵琳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顾沉走到她身边。
“你觉得是她吗?”他问。
林荍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电梯的方向,轻声说:“她有动机,有机会,但没有证据。”
顾沉点头。
林荍继续说:“但她刚才紧张了。”
“什么时候?”
“我问她爱不爱张明远的时候。”林荍说,“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沉皱眉:“就这个?”
林荍转头看他,弯起嘴角。
“顾队长,”她说,“有时候,一个小动作,比一百句供词都有用。”
她说完,往办公室走去。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在审讯室里,她笑的时候,眼睛也是弯的。
那是真的笑。
和之前那种眼睛不弯的笑,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