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乾羽寒的连载大作《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震撼来袭,主角顾长安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64810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长安看着面前那人,没有立刻接话。
城东墨香斋。
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里是有些印象的。
安平县不大,像样的书肆也就那么几家。墨香斋算不上最大,却一向最会做读书人的生意:卖书、卖纸、代人誊抄文章,也替一些有名声的士子刊印诗文小册。县学里好些人若写出得意之作,都会想办法送去那里抄上一份,传得快,也显体面。
眼前这个宋承业,显然就是闻着味儿来的。
顾长安先前在雅园里赢的是场面,如今对方追出来,要谈的便是“场面”之外的东西了。
宋承业见顾长安不答,脸上笑意不减,反倒又往前半步,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着点商人惯有的圆熟。
“顾相公不必多心。”他笑道,“在下不是来占便宜的。今雅园那首诗,既然已经惊了众人,迟早是要传出去的。顾相公若允我墨香斋先抄录一份,我这边自当按规矩奉上润笔。”
润笔。
这两个字一落,顾长安心里便定了些。
对方不是只想借个名头,而是真的看中了这首诗的分量,也看中了它背后即将起来的名声。
这很好。
至少说明,他今这一战,并不是只赢了几句夸赞。
顾长安神色平静:“宋掌柜所谓的‘按规矩’,是个什么规矩?”
宋承业闻言,眼底微微一亮。
有门。
他最怕的,不是顾长安狮子大开口,而是对方还是个只知清高、不懂分寸的愣头书生。那样的人文章也许能写,可生意却最难谈。
如今顾长安先问“规矩”,便说明他并不排斥。
宋承业立刻笑道:“寻常县学生子的诗文,若只誊抄一份,在下多半给个几十文意思意思。可顾相公今这一首不同,既有两位先生亲口称赞,又已进了县尊之耳,分量自然要另算。”
他说到这里,略停了停,像是在看顾长安神色。
“若顾相公允我墨香斋先誊先卖这一版,我愿先奉一百二十文润笔。若后头卖得好,再另补。”
一百二十文。
这个数不算大,可放在眼下顾家,已经足够让人心口一动。
三百八十文的药账压在头顶,一百二十文自然远远不够填平,可至少,已经不再是全无着落。
顾长安垂眼想了想,没有立刻应,也没有一口回绝。
宋承业见他不说话,心里不免又悬起来些,忙补了一句:“顾相公放心,墨香斋做事一向讲口碑。若真抄录售卖,纸上定会明明白白写上‘顾长安诗作’,绝不会叫旁人占了名头去。”
这话说得很实在。
润笔是一回事,署名是另一回事。
对眼下的顾长安来说,银钱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这首诗传出去之后,别人记住的得是“顾长安”这个名字,而不是哪家书肆、哪位公子在雅园里念过一回。
顾长安抬起头,看向宋承业:“只这一首?”
宋承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顾长安这是在探他的底。
他忙笑道:“眼下自然先是这一首。可顾相公今既已在雅园扬名,往后若还有诗文新作,墨香斋自然也愿先来请。”
顾长安点了点头。
对方话说得留余地,也算聪明。
他没有急着说什么“一定大卖”“往后长久”的空话,而是先把这第一步踏实。这样反倒显得更可信些。
顾长安沉吟片刻,道:“润笔可以谈,誊抄也可以。但有两件事,要先说清。”
宋承业脸色一正:“顾相公请讲。”
“第一,这首诗可以先给你墨香斋誊抄,但原稿不外借。”顾长安道,“你要抄,便用誊本。”
这是很自然的要求。
原稿若落到别人手里,后头便有太多说不清的地方。
宋承业立刻点头:“应当,应当。”
“第二,”顾长安继续道,“诗传出去,须写明是‘雅园秋会顾长安作’,不得改题,不得删改。若后头有人仿抄乱传,你墨香斋也要替我说清源头。”
宋承业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
他原以为顾长安一个寒门书生,纵使今一首诗起了名,多半也只会盯着眼前的润笔银钱。可这两句话一出来,他才发现,对方盯的本不只是这几十上百文。
他盯的是名。
而且盯得很清楚。
诗文这种东西,一旦流出去,若源头不明,很容易被旁人摘了桃子,或者在传抄中改得面目全非。许多读书人闷头苦写,到最后也不过得个空名,甚至连空名都落不到自己头上。
顾长安能在第一时间想到这一层,便绝不是什么只会死读书的酸书生。
宋承业心里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又高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反倒更真诚了些。
“顾相公放心,这两条我都应下。”他顿了顿,又主动道,“一百二十文……若顾相公觉得薄了,在下可以再加二十文,凑个一百四十文。就算结个善缘。”
顾长安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一百四十文。
比方才多了二十文,不算很多,却刚好卡在“看得出诚意,又不至于让对方后悔”的位置上。
这宋承业,果然很会做生意。
顾长安没有装模作样地再压价。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并没有太多谈判本钱。今一首诗虽起了势,可到底只是刚起。若此刻摆出一副身价奇高的样子,反而显得轻浮。
所以最稳的办法,是先把这第一笔生意做成。
让诗先传出去,让名先立稳,再谈后面的价。
顾长安点头:“可以。”
宋承业脸上顿时一松,笑意一下盛了不少:“好,好!顾相公果然爽快。”
他说着,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布袋,双手递了过来。
“在下出来得急,身边只带了这些碎银并铜钱,约莫一百四十文,只多不少。顾相公先点一点。”
顾长安接过布袋,入手微沉。
里面铜钱和一点碎银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脆响。那声音不大,落在耳中,却比今雅园里任何一句赞叹都更实。
因为这才是眼前能抓在手里的东西。
顾长安没有当街去点,只略一掂量,便收进袖中:“我信宋掌柜。”
宋承业一听这话,笑得更开了:“顾相公信我,我也不能辜负。这样,明我便让人带纸笔过去,亲自誊一份。若顾相公得空,也请把住处留给我,省得后头再跑空。”
顾长安心里略一转,便报了顾家所在的巷子。
这事没必要遮掩。
今之后,稍一打听,旁人也总能问出来。还不如大大方方报给宋承业,反倒显得坦荡。
宋承业记下之后,拱手笑道:“那在下便不耽搁顾相公回家了。今这一首,顾相公只管放心,墨香斋一定替你把它传得妥妥当当。”
顾长安微一点头:“有劳。”
宋承业又客套了两句,这才心满意足地退走。
等他一走,街上风便又显得清冷起来。
顾长安独自站在原地,抬手按了按袖中那只小布袋。
隔着布料,铜钱和碎银的棱角硌着掌心,很实在。
这是他穿到这里之后,第一次真正靠自己手里的东西,换来的钱。
不是原主剩下的,不是谁施舍的,也不是暂借的。
是他自己挣来的。
顾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步往回走。
青石路被风吹得发凉,街边行人来来往往,谁也不知道刚才雅园里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寒门书生袖子里多出来的一小袋钱。
可顾长安心里却很清楚。
从这一袋钱开始,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