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荒年:我靠种田活成土皇帝这本书太值得读了!丸子蘑菇的种田功底深厚,陈渊的故事引人入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25213字,喜欢看种田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荒年:我靠种田活成土皇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渊醒来时,闻到一股血腥气。
不是战场那种浓烈的血腥,而是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像一块放了三天的生肉。他躺在硬邦邦的泥地上,后背硌得生疼,耳边嗡嗡作响,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换不换”。
他睁开眼,看到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裂得起了白皮。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货物的眼神,冷静、麻木,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醒了?”女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醒了就好。你家那袋小米,换我女儿,你不亏。”
陈渊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咔咔咔地转了半圈,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换女儿。
用小米换女儿。
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到女人身后蹲着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光景,瘦得皮包骨头,脑袋显得格外大。女孩正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不哭不闹,像是已经认命了。
陈渊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子。
他想起来了。
大乾王朝,天启三年,北方大旱三年,南方洪涝两年,中原瘟疫横行。粮价涨到斗米千钱,人相食。
他穿越了。
穿越前他是农业大学硕士,乡村振兴部,驻村三年,参与过抗旱救灾、疫情防控。他记得那天是在整理《农村实用技术手册》,准备第二天给村民培训。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醒来,就成了这个逃荒队伍里的穷书生。
原身叫陈渊,河东道平阳府人,父母双亡,家里有三亩薄田,旱灾后颗粒无收。跟着同村人逃荒,走到半路饿死了。
现在他醒了,有人要拿女儿换他家最后半袋小米。
“换你女儿?”陈渊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换去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旁边有人嗤笑一声:“书生,装什么糊涂?换去什么,你说能什么?”
陈渊慢慢坐起来,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荒野里的临时营地,稀稀拉拉搭着十几个窝棚,几十号人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一样——灰败、麻木,眼窝深陷,嘴唇裂。有几个人的目光正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身后的那半袋小米。
那袋小米就放在他枕着的包袱里,鼓囊囊的,是原身最后的财产,也是这个队伍里为数不多还能吃的粮食。
“换吧。”有人劝他,“你那点小米也撑不了几天,换了还能吃口热乎的。那丫头片子,留着也是饿死。”
“就是,早晚的事。”
“昨天老张家那小子,已经……”
陈渊没听后面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女孩还是那样蹲着,不哭不闹。但陈渊注意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发白了。
她在害怕。
只是害怕也没用,因为在这个地方,害怕和哭闹都换不来半粒米。
陈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穿越前最后一次下乡,走访一户贫困户。那家的老人拉着他的手说:“陈部,要不是现在政策好,我们早就饿死了。”他当时笑着说:“大爷,现在不会有人饿死了。”
不会有人饿死了。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陈渊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带着这具身体活下去。但他更知道,如果今天让这个女孩被换走——被换去做什么,他不敢想,也不愿想——那他和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
“我不换。”他说。
女人的脸色变了,从麻木变成愤怒:“不换?你凭什么不换?你那一袋小米,能顶什么用?我女儿换给你,那是看得起你!”
陈渊愣住了。
这逻辑——
“娘。”小女孩突然开口,声音细细的,“别说了。”
女人回头瞪了她一眼:“闭嘴!”
陈渊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过来。在这个地方,人已经不是人了。女人不是不疼女儿,而是她认为,与其让女儿活活饿死,不如“换”出去,至少能换点粮食,让剩下的人多活几天。
这是易子而食。
史书上冷冰冰的四个字,此刻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陈渊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那小女孩突然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妞妞!”女人尖叫一声,扑过去抱起女儿。
女孩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已经昏迷了。女人使劲掐她的人中,拍她的脸,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的人围过来看,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小声说:“饿的吧,撑不过去了。”
陈渊几乎是本能地爬起来,踉跄着走过去:“让我看看!”
他推开女人,蹲下身检查女孩的情况。
呼吸微弱,脉搏细速,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这是严重脱水和营养不良导致的休克。他在农村工作时见过这种情况,当时那个老人是噎住了,但这个女孩明显不是。
等等。
陈渊的目光落在女孩的喉咙处——她的脖子微微鼓起,嘴唇发紫的程度比脱水更严重。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地上,扔着半个啃过的树皮。
他明白了。
“她不是饿晕的。”陈渊说,“是噎住了。”
女人愣住了。
陈渊没有解释,一把将女孩从女人怀里抱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前臂上,头部下垂,然后用另一只手掌在她背部用力叩击。
一下,两下,三下。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不知道他在什么。
女孩没有反应。
陈渊咬了咬牙,把女孩翻过来,站在她身后,双臂环抱她的腰部,一手握拳,拇指侧顶住她的上腹部,另一只手握住拳头,用力向内向上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噗——”一块树皮从女孩嘴里喷出来,落在地上。
女孩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哇地哭了。
哭声很细,很弱,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女人扑过来抱住女儿,又哭又笑。小女孩还在哭,但眼睛已经睁开了,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活了?”有人不敢相信地问。
“活了!”
“这书生会仙法?”
“不是仙法,是……”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陈渊没解释,他太累了。这具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刚才那一通作,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只想躺着睡一觉,但他知道不能睡。
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感激,有害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她抱着女儿,声音发颤:“多谢……多谢这位公子……”
陈渊摆摆手,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书生,你坏了规矩。”
陈渊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老者站在不远处。老者五十来岁,脸色蜡黄,但一双眼睛精明得很,正冷冷地盯着他。
旁边有人小声告诉陈渊:“这是咱们队伍里的老秀才,领头的。”
老秀才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渊:“那丫头是她娘要换的,你凭什么拦着?你以为你救了人就积德了?那丫头多张嘴,吃的喝的是大家的!今天她活了,明天大家一起饿死,你负责?”
陈渊慢慢站起来,看着老秀才,没有说话。
老秀才被他看得不自在,冷哼一声:“今晚,你守夜。这是规矩。”
守夜。
陈渊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武器,没有食物,在荒野里守一夜。狼群,流民,兵匪,随便遇上什么,都是一个死。
这是惩罚,也是借刀人。
陈渊看着周围那些麻木的脸,那些冷漠的眼神,突然笑了一下。
“好。”他说,“我守。”
老秀才愣了愣,像是没料到陈渊答应得这么脆。他张了张嘴,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那个女人还抱着女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渊。
陈渊没看她,他抬头看着西沉的太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但既然来了,他得活下去。
夜风渐起,远处的荒野里,传来几声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