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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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里的向阳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中招前的子,像被拉满的弓弦,每一分力气都绷得紧紧的。
中考前的体育测试和理化实验测试像2只“拦路虎”,横在通往高中的路上,谁也不敢松懈。
场变成了“战场”,学校为了让我们在体育测试里稳稳拿满分。晨读前和下午两节课后,我们围着四百米的场,伴着体育老师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拖长如鞭子的哨子声跑着,一圈,两圈,三圈……到后来不记得跑了多少圈,双腿像灌了水泥,喉咙里烧得像吞了沙子,肺叶在腔里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佩服我自己,我是怎么坚持到最后的啊。
跑完步,还得练立定跳远,仰卧起坐等,还好平时又瘦又小的我,在这些上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这点还是无比欣慰的。
我们那时候的体育测试和理化实验考试是安排在同一天完成的。
所以那段子,场,实验室,教室像三个连轴转的战场。
体育训练磨的是体力,实验作拼的是细心,文化课学习讲的是耐心和专注,三者都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一边在跑道上和呼吸较劲,一边在实验台前和细节死磕,一边在班级里和难题纠缠。
那段连轴转的子,累是真的累,但很充实。
终于熬到了考试的那一天。体育考场上,我听见老师报出“满分”的瞬间,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心里乐开了花。理化实验考结束,监考老师在成绩单上打勾时,我盯着那个“30分”,感觉阳光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那时候觉得,这两个满分像两颗“定心丸”。
只要接下来把文化课稳稳当当的考好,就能轻而易举的叩开县实验高中的大门。
可随着中招考试的子越来越近,小腹的坠胀感像水似的一阵阵漫上来,心里刚攒起的劲儿,总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冲散几分。那时候,我们得统一坐大巴车到县城考试,住的地方是一所卫校。去之前谁也没料到条件会那样糟,一进宿舍楼就闻到股说不清的怪味,像是消毒水混着旧棉絮的气,阴阴地钻进鼻腔,身体的不适感更是强了几分。
12个女生挤在一间狭小的宿舍里,铁架床摇摇晃晃,地上堆着行李,连转身都得小心翼翼。
晚上更是煎熬,没有风扇,更别说空调了。有的人在疯狂的翻着书,有的人和身边的同学窃窃私语,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可天刚蒙蒙亮,就得爬起来——考场离卫校足有三、四里地,走路要30多分钟,谁也不敢耽搁,而且我们还被打散分到不同的学校考试。
第一天出门时,晨曦刚漫过街角的树影,我拐过两个路口就晕了方向。看着陌生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路人,心里急得怦怦跳,好不容易问清路赶过去,额头上全是汗。刚进考场,肚子里的绞痛如翻江倒海般袭来,那些熟悉的知识点像是被浓雾罩住了,怎么也抓不住,我紧攥着笔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动着。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我盯着答题卡上的空白,只觉得眼睛发花,连呼吸都带着颤。
第二天的疼痛减了一些,路也熟了,可身体里的乏力和烦躁像藤蔓似的缠着,握着笔的手都有些发飘。
两天的考试下来,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沉下去,只剩下说不清的委屈——明明那么努力了,怎么偏偏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我至今想不起后来我是怎么返回家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考场上模糊的字迹和肚子里翻滚的疼痛,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中招过后,在家等成绩的子更是煎熬,既盼着成绩早点出来,又害怕成绩出来。
成绩最终还是如期而至。我揣着那颗怦怦直跳的心,挤在学校公告栏前攒动的人群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间慌乱地扫。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紧跟着“398分”,全校60几名。
我知道自己这次考砸了,但没想到考的这么差。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同学的欢呼或叹息像隔着层玻璃传来,模糊又遥远,只有公告栏上那几个冰冷的数字,死死地钉在我眼里。
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我蹲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抖,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的抬起头,死死盯着公告栏上的“398分”,手指都攥白了——怎么可能?我知道自己考的不好,却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不好。
周围的喧闹突然像水般退去,只剩下脑子里嗡嗡的轰鸣。等我猛地回过神,双腿已经带着我往办公楼跑,连呼吸都带着哭腔。
班主任王老师见我撞进门来,吓了一跳。
“老师,您帮我查查分……”我话没说完就哽咽了,眼泪啪嗒掉在地上,“成绩肯定不对……”
他拿起电话时,我的心吊在嗓子眼。听着他报出准考证号,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数字,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挂了电话,王老师慢慢放下听筒,抬头看向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惋惜,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那眼神像是在轻轻问:怎么偏偏在这最关键的一步上,跌得这样重?
他没说出口,可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比任何追问都让人难受。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考场上的腹痛,想说说住地的嘈杂,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想起班主任王老师考前拍着我肩膀说“肯定没问题”,想起化学老师特意给我补过的几道难题,想起……鼻子一酸,眼泪又汹涌起来——我好像对不起自己熬过的那些夜夜,对不起讲台上粉笔灰染白了头发的老师,对不起学校这三年里为我敞开的大门。
哭到后来,嗓子哑得发不出声,眼泪也流了,只剩下腔里沉甸甸的闷痛。
我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回的家,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房间里没开灯,我就坐在黑暗里,盯着墙上那张“三好学生”奖状,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以前考试的时候也闹过肚子疼,成绩也会有所下滑,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跌的这么惨。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有小在偷偷的帮着我。
而这次呢,笔尖却像生了锈,戳在答题卡上半天落不下去。蒙的选项错了不少,像是被人抽走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光。
就这样吧。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像所有的努力和期待,都随着成绩的公布,碎成了满地的玻璃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