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古风世情小说发愁?《我死后全京城都后悔了》或许是你的菜!秦扶清塑造的姜辞晚谢砚清超级有魅力,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我死后全京城都后悔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谢砚清今入宫议事,出来时已近申时。
阿福牵着马等在宫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爷,直接回府吗?”
“嗯。”
谢砚清翻身上马,沿着朱雀大街往东行。这个时辰,街上人来人往,他勒着缰绳,让马走得慢些。
路过望仙楼时,他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抹青色的身影,就站在茶楼门口。
谢砚清目光一顿。
姜辞晚。
她今穿着件月青色的春衫,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饰。她站在台阶上,正望着他这个方向。
谢砚清心中一紧。
又要拦马吗?
这几阿福来回禀,说姜家大姑娘守在望仙楼,逢人便打听他的行踪。他听了只当不知,心里却莫名有些烦乱——不是厌烦,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三年前她初入京城,在长公主府的花宴上,隔着人群望过来那一眼,他记到现在。
可她是姜家姑娘,他是谢家长子。她父亲只是五品郎中,他父亲官居二品。她母族早已式微,他母亲出身清河崔氏。
门户不当,他若贸然接近,世人会怎么说她?
所以他按兵不动,想着待他在朝中站稳脚跟,待她父亲再升一升,便去求那道赐婚的折子。
可谁知,她等不及。
她开始追他。当街拦马,醉酒拦轿,编造定亲谣言——一样比一样出格,一样比一样让他难做。
上辈子他当众拒婚那,她在人群里站了很久。他看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后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以为是为她好。
可此刻,她站在茶楼门口,望过来的眼神——
谢砚清微微一怔。
那眼神不像从前。从前她见了他,眼里是亮的光,是藏不住的笑,是恨不得扑过来的热切。可此刻,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他分明看见她眼中的……惊惶?
然后她低下头。
侧过身。
往后退了一步。
马从他身边经过,他甚至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和睫毛下那片青色的阴影。她没抬头,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过去。
谢砚清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马蹄声“得得”地响,一步一步远离那个茶楼门口。他没有回头,可那道青色的身影,却像印在了眼底。
“爷?”阿福的声音从旁响起,“爷,咱们过了。”
谢砚清回过神,才发现已经走过了府门口那条巷子。
他勒住马,沉默片刻,调转马头。
阿福跟在后面,忍不住嘀咕:“爷今儿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谢砚清没答话。
回到府里,他径直去了书房。坐下翻开公文,看了几行,又合上了。
窗外光西斜,照在案头的笔架上。那支紫毫笔,是她送的——三年前上元节,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惯用紫毫,托人送到府上。他当时让人退回去,可那人说“姜姑娘说了,谢大人若不收,就扔了吧”。他便留着了,一直用到现在。
今她那个眼神……
不是恨,不是怨,是——
谢砚清忽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人用那种眼神看过他。像在看一个……不该看的人。
“阿福。”他扬声唤道。
阿福推门进来:“爷?”
“去查查。”谢砚清顿了一下,“姜家大姑娘,今在望仙楼做什么。”
阿福愣了愣:“查这个?爷不是从来不……”
“去查。”
阿福不敢多问,应声去了。
谢砚清重新翻开公文,这一次,终于看进去了几行。
可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落在窗外——那个方向,是望仙楼的方向。
傍晚,阿福回来复命。
“爷,问了。姜大姑娘今在望仙楼二楼坐了半个时辰,要了壶酒,没点菜,后来突然就下来了。小二说她醒的时候好像吓了一跳,还把酒壶打翻了。”
谢砚清眉头微蹙:“就这些?”
“就这些。”阿福挠挠头,“不过小二说,姜姑娘下楼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走路都有些晃。他还以为她病了,问要不要帮忙叫车,她说不用,自己走了。”
谢砚清沉默半晌,摆摆手:“下去吧。”
阿福退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爷,还有一事。姜姑娘走的时候,是往东去的。”
东边。
姜府在东边。
可她从前追着爷跑的时候,从来都是往西边来。西边是谢府的方向。
谢砚清靠在椅背上,阖上眼。
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她站在茶楼门口,看见他过来,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凑上来。
是退开。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长公主府的花宴上,她跟在姜夫人身后,穿一身鹅黄的衣裳,怯生生地打量着满院的宾客。他正好从回廊经过,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他记了三年。
后来她追着他跑,那笑就越来越多了。当街拦马时笑,醉酒拦轿时笑,编造谣言时也笑——只是那笑里,渐渐没了当初的羞怯,只剩下一股子豁出去的倔强。
他一直以为,她会一直那样笑下去。
可今,她没笑。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谢砚清睁开眼,望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姜辞晚。
你到底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姜府后院。
“姑娘。”青棠端着茶进来,“您今晚还没用饭呢,厨房问要不要热一热?”
“不用。”姜辞晚合上书,“我不饿。”
青棠把茶放在桌上,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姜辞晚抬起头:“怎么了?”
“姑娘,您今天……真的没事吗?”青棠小心翼翼地问,“奴婢看您从望仙楼回来就不对劲。是不是谢大人他……”
“没有。”姜辞晚打断她,语气平静,“我没见到他。”
青棠愣了愣:“可您不是特意去……”
“青棠。”姜辞晚看着她,这丫头跟了她五年,梦里她死后,青棠被继母随便配了人,不到三年就病死了,“我问你,如果我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提谢砚清三个字,你信不信?”
青棠张了张嘴,满脸不信。
姜辞晚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不信也正常。慢慢你就信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再过一个月,海棠就要开了。梦里那十年,她没见过花开。
“姑娘?”青棠在身后唤她。
姜辞晚没回头,只轻声道:“你先出去吧,我要读书了。”
青棠应了一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姜辞晚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夜是三月初八,月牙弯弯,像一瓣橘子。她记得梦里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形状,只是那月亮照在她坟前的时候,是冷的。
可此刻,月光落在手上,是温的。
她活着。
他也活着。
她今天从他身边经过,闻到了他身上的松木香。那香味她在梦里闻了十年,每一次都是虚无的,穿透的,碰不到的。可今天是实的,是真的,是她活着闻到的。
这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走到桌前,重新翻开书。
往后余生,她要把这辈子,好好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