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盘坐在床上，没等来岳珊珊。
下午岳不群发疯宣布封山后，整个华山派人心惶惶。
宁中则以掌门夫人身份出面安抚弟子，岳珊珊被她留在身边帮忙，今晚怕是过不来了。
也好。
正好研究研究《黄帝内经》。
令狐冲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当初系统激活时，《黄帝内经》直接灌入他体内，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刷亲密值和练独孤九剑、北冥神功，没正经研究过这门功法。
今夜无事，正好参悟。
功法口诀在脑海中浮现，一字一句如金光闪烁。
令狐冲逐字逐句研读，越读越心惊。
黄帝内经——共分九层。
第一层：筑基。调和体内阴阳，固本培元。
第二层：双修。与女子交合时运转功法，双方皆可受益。男固阳，女滋阴，内力精进速度翻倍。
第三层：采补。可适度采女子元阴滋养自身，但有害无益，非正道。
第四层：阴阳互济。双修时阴阳二气交融，可疗伤解毒，祛除隐疾。
第五层：炉鼎自成。可在他人体内种下真气种子，危急时刻可借对方真气一用。
第六层：……
令狐冲看到第五层，眼睛亮了。
炉鼎自成？
种真气种子？
这不就是在宁姨和岳珊珊身上留后手吗？
万一哪天她们遇到危险，自己可以瞬间借真气给她们护体，或者直接感应位置赶过去。
好东西。
他继续往下看。
第六层到第九层的描述很模糊，只写着“需境界提升后方可查看”。
令狐冲也不急，先把前五层吃透再说。
他重点研究第二层和第四层。
第二层双修——他和岳珊珊这几天一直在做，但都是凭着本能，没有正经运转功法。
难怪每次做完只是亲密值涨，内力没啥变化。
浪费了。
第四层阴阳互济——疗伤解毒，祛除隐疾。
令狐冲想到宁中则。
宁姨这些年劳，表面看着年轻，内里肯定有暗伤。
如果能和她……
咳。
令狐冲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想多了。
宁姨是他长辈，从小吃她的长大，有养育之恩。
做人得有底线。
但转念一想——
万一宁姨受伤了呢？
万一她需要疗伤呢？
到时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令狐冲纠结了两秒，决定先不想这个。
到时候再说。
他继续研究功法运转路线。
黄帝内经的真气运行路线很奇特，和普通内功完全相反。
普通内功是丹田为中心，真气走任督二脉。
黄帝内经却是以会阴为起点，走奇经八脉，最后回归丹田。
尤其是在双修时，真气要顺着两人循环流转，形成一个闭合回路。
令狐冲琢磨了半天，终于弄懂了原理。
简单说——就是两人一起练功。
他练的时候，对方也跟着受益。
对方要是也有内功，两人一起练，效果翻倍。
要是对方没内功——比如岳珊珊这种三流小菜鸟——那就只能单方面受益，但也能慢慢帮她打通经脉，提升资质。
令狐冲睁开眼，嘴角勾起。
明天得拉着珊儿试试。
正想着，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令狐冲神识一扫，笑了。
岳珊珊。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进来。
“冲哥！”
岳珊珊扑进他怀里，带着外面的凉气。
“不是说要陪宁姨吗？”令狐冲搂着她。
“娘睡了，我偷偷溜出来的。”岳珊晨抬头看他，“想你了。”
令狐冲捏捏她的脸。
岳珊晨忽然说：“冲哥，我今天好怕。”
“怕什么？”
“怕我爹。”岳珊珊声音发颤，“他下午那样子，好吓人。眼神直勾勾的，说话声音也变了……像、像另一个人。”
令狐冲沉默。
岳不群确实快疯了。
辟邪剑谱的阴煞之气侵蚀心神，再加上自宫后身体失衡，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你离他远点。”
“以后尽量跟着宁姨，别单独见他。”
岳珊珊点头。
两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令狐冲忽然说：“珊儿，我教你练功吧。”
岳珊珊一愣：“练功？我不是一直在练吗？”
“练的不一样。”
“我有一套功法，咱俩一起练，对你身体好。”
岳珊珊眨眨眼：“什么功法？”
令狐冲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岳珊珊脸腾地红了，红到耳。
“你、你是说……那个的时候……练功？”
“嗯。”
“还、还能这样？”
令狐冲笑：“试试就知道了。”
岳珊珊咬唇，犹豫两秒，点了点头。
“那、那试试？”
令狐冲翻身压住她。
这次他没急着来，而是先引导她调整呼吸。
“放松，跟着我的真气走。”
岳珊珊闭上眼，感受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那种感觉很奇怪。
又舒服，又陌生。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令狐冲引导真气在她体内走了一个小周天，然后回到自己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
岳珊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但又比温泉更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
……………
“冲哥……刚、刚才那是……”
“阴阳交融。”令狐冲搂着她，“感觉怎么样？”
岳珊珊回味了一下，脸又红了。
“好舒服……比之前舒服多了……”
令狐冲笑：“那就好。”
他内视自身，发现内力果然精进了一丝。
虽然不多，但比单纯修炼快多了。
关键是——岳珊珊受益更大。
她原本只是三流内力，这一番双修下来，经脉被拓宽不少，内力至少涨了三成。
多来几次，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二流。
令狐冲正想着，岳珊珊忽然说：“冲哥，我….好像有东西在转？”
“那是真气。”
“以后你自己也能感觉到。”
岳珊珊似懂非懂，但很开心。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变厉害？”
“能。”
岳珊珊更开心了，搂着他亲了一口。
两人腻歪了会儿，岳珊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冲哥，我娘今天问我，如果有一天……我爹和我打起来，我帮谁。”
令狐冲一愣：“你怎么说？”
岳珊珊咬唇：“我说帮我娘。”
令狐冲看着她。
岳珊珊眼眶有点红：“我知道我爹是我爹，但他最近真的……好吓人。而且他对娘也不好，我娘偷偷哭了好几回了。”
令狐冲心里一软，搂紧她。
“没事，有我在。”
岳珊珊点头，把脸埋在他口。
两人静静躺着。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
下半夜，岳珊珊照例溜回去。
令狐冲送走她，重新盘坐起来。
他在回味刚才的双修过程。
黄帝内经确实玄妙。
两人真气循环往复时，他能清晰感知到岳珊珊体内的状况。
哪里经脉堵塞，哪里真气不足，一清二楚。
多来几次，帮她打通全身经脉，把她堆到一流高手都不是问题。
令狐冲又想到宁中则。
宁姨是宗师中期，要是能和她双修，互相促进，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大宗师。
但——
他又摇摇头。
令狐冲深吸口气，压下杂念，继续修炼。
……
第二天一早。
令狐冲推门出去，就看见宁中则站在院子里。
她脸色有些疲惫，眼下带着青黑。
“宁姨？”
“您没睡好？”
宁中则苦笑：“睡不着。”
她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冲儿，你师父昨晚又发疯了。”
令狐冲心里一紧：“怎么了？”
“半夜一个人在练功房砸东西，嘴里喊着什么‘辟邪’‘无敌’的。”
宁中则眉头紧锁，“我去看，他把我赶出来了。”
令狐冲沉默。
宁中则看着他，忽然问：“冲儿，你老实告诉我，辟邪剑谱练到最后……会怎么样？”
令狐冲斟酌了一下，实话实说：“会疯。”
宁中则脸色一白。
“而且，”
“疯之前，可能会伤人。”
宁中则闭上眼，深吸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有了决断。
“冲儿，你帮我个忙。”
“宁姨您说。”
“帮我找到辟邪剑谱。”宁中则一字一句道，“我要毁了它。”
令狐冲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远处，岳珊珊跑过来。
“娘！冲哥！吃早饭了！”
宁中则脸上挤出笑容，迎向女儿。
令狐冲站在原地，看着这母女俩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