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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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三十天到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爸妈在民政局门口抢了半小时弟弟该跟谁走,却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妈妈终于蹲下来,捧着我的脸,语气忽然温柔了:
“宝贝,妈妈跟你做个约定——你先去姥姥家住几天,等妈妈把新房子收拾好,第一个来接你。”
“你帮妈妈数子。数到三十天,妈妈一定出现在姥姥家门口。好不好?”
我拼命点头。
然后开始数。
1
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一共有九级。
我数过。
妈妈说我脑子里装了个小计算器,一刻不停的转。
可今天,我什么都数不清了。
爸爸把弟弟抱在怀里,弟弟的小手搂着爸爸的脖子,口水流在爸爸的衣领上。妈妈在旁边拽着弟弟的胳膊,指甲掐进弟弟的袖口里,弟弟疼得哇哇大哭。
“儿子归我。”妈妈的声音又尖又高。
“凭什么?你一个女人怎么养?”爸爸把弟弟往身后一藏。
“我养不了?你呢?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房贷都还不上!”
“那你更养不了两个!”
他们来来的吼。弟弟的名字被说了无数遍。
昊昊跟妈妈。昊昊跟爸爸。昊昊上学区。昊昊要学钢琴。昊昊……昊昊……昊昊。
我站在中间,拽了一下妈妈的衣角。
妈妈侧了一下身。
那个动作很自然,她避开了我。
我的手指捏着空气,僵在半空。
我扯着嗓子喊出来:“妈妈!那我呢!我跟谁!”
整个民政局门口的空气冻了一秒。
爸爸和妈妈同时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们的眼神里只有被打断的烦躁。
妈妈先开口,声音冷冷的,转向爸爸:
“女儿归你。我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儿子我必须带走。”
爸爸冷笑一声:“你要儿子可以,女儿也你带。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他们不要我。
是他们在用我讨价还价。
我五岁半,不懂什么是离婚。但我懂什么是被放弃。
民政局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两个孩子都是亲生的吧?”
他们同时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吵架更难受。
最后还是妈妈蹲下来。
她掏出纸巾,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和鼻涕。那个动作很温柔,我几乎以为妈妈会把我抱起来。
妈妈捧着我的脸,手心有点凉:
“宝贝,妈妈跟你做个约定——你先去姥姥家住几天,等妈妈把新房子收拾好,第一个来接你。”
“你帮妈妈数子。数到三十天,妈妈一定出现在姥姥家门口。好不好?”
三十天。
我知道三十天是多少。我掰着手指算了算,嘴唇还在抖。
“拉钩?”我伸出小拇指。
妈妈犹豫了零点几秒,很短,但我捕捉到了,然后钩住了我。
“拉钩。”
我脸上有了笑容。
我不知道大人的拉钩是不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