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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军神身份修仙

作者:御峰踏海

字数:251401字

2026-03-22 连载

简介

主角是舒高沐晴的小说《我以军神身份修仙》是由作者“御峰踏海”创作的都市日常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251401字。

我以军神身份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八月上旬的蜀都,被一场接一场的暴雨浇得透湿。

前一夜的雷阵雨刚停,清晨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军区大院里的香樟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地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连聒噪了一整个夏天的蝉鸣,都被雨水浇得弱了下去。

舒高起得很早,洗漱完下楼,客厅的电视开着,正放着蜀都卫视的早间新闻。老张在厨房熬着粥,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整个房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里女主播平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舒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下一秒,他握着水杯的手猛地顿住了。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川滇交界的深山里,漫天的尘土混着雨水,把整个矿区都裹在一片浑浊的灰黄色里。救护车的警笛声撕心裂肺,穿着橙色救援服的队员们扛着设备,在坍塌的矿洞口来回奔跑,镜头扫过旁边的空地上,坐着一群浑身是泥的矿工家属,女人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女主播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了出来:“昨夜间23时许,我省与云南交界的宁边县铅锌矿发生重大透水事故,截至今凌晨6时,已确认27人遇难,14人失联,现场救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据了解,涉事矿企为宁边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营铅锌矿开采、加工,其第二大股东为京城华业能源控股集团。”

京城华业能源控股集团。

舒高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了。之前在茶馆里听到的议论,李锐跟他说的叶家在西南的布局,还有叶天明来蜀都之后的所有动作,背后都是这家华业能源——它的实际控股人,就是京城叶家,盘手正是叶天明。

他快步走到电视前,盯着屏幕上的矿区画面。镜头扫过矿区的外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的那头,就是国境线。新闻里只字未提边境,可舒高跟着父亲看过无数次西南边防地图,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宁边县,离中缅边境线的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被推开了。舒振邦一身军绿色常服,浑身带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大步走了进来。他的军帽檐上还滴着水,常服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带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可眼神里的锐利和愤怒,却像淬了火的钢刀,冷得吓人。

“爸?”舒高愣了一下,“你昨晚没回来?”

“在司令部开了一夜的会。”舒振邦把军帽摘下来递给老张,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他抬眼扫了一眼电视屏幕,画面正好切到矿难现场的救援镜头,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现在播这些,早什么去了?”

老张端着熬好的粥从厨房出来,看着舒振邦的样子,叹了口气:“司令,您熬了一夜,先喝碗粥垫垫吧。您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舒振邦摆了摆手,没接粥,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按下了一串号码。电话刚接通,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总司令的沉稳和威严,却依旧带着掩不住的冷意:“我是舒振邦。工程兵救援部队到现场了没有?……好,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先把失联的人救出来。另外,边境沿线的巡逻队全部加强戒备,矿区离边境线太近,严防有人借着事故非法越境,绝对不能出任何边防纰漏。”

挂了电话,舒振邦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舒高站在旁边,没敢说话。他认识父亲十九年,很少见他这个样子。哪怕是之前面对叶家的步步紧,哪怕是边境出现挑衅,父亲始终都是沉稳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疲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直到上午十点,舒振邦都没离开客厅。电话一个接一个,有军委打来的,有地方政府打来的,有现场救援指挥部打来的,他的声音从平稳到越来越冷,到最后,挂电话的时候,手狠狠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中午的时候,父亲的警卫员老赵过来送文件,看到舒高在院子里擦车,把他拉到一边,左右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小高,你可别在司令面前提这事,他这次是真火大了,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不少。”

“赵叔,这矿难到底是怎么回事?”舒高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声问,“新闻里只说了透水,没说别的。”

“哪是简单的透水事故啊!”老赵的语气里全是愤怒,“我跟司令部的人去现场看了一眼,那矿挖得本就不合规矩!违规越界开采,都快挖到国境线边上了!巷道里的安全设施全是摆设,通风管、排水系统全是坏的,连最基本的瓦斯检测设备都没有,不出事才怪了!”

老赵狠狠啐了一口,继续说:“更可气的是,这家矿企雇佣的全是没有任何资质的临时工,连安全培训都没做过,就直接下井了。之前地方安监部门去检查过好几次,每次都被他们糊弄过去了,甚至提前通风报信,临时装点一下就过关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背后有叶家撑腰!地方上的人不敢得罪京城来的大人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呢?几十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舒高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他之前只觉得,叶家来西南,是为了抢能源,抢矿产,是为了跟父亲争权夺利。可他没想到,他们为了钱,竟然能漠视人命到这个地步。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眼里,竟然还不如一吨矿石值钱。那些矿工,大多是附近的村民,靠着下井挖矿养家糊口,就因为叶家的贪婪,因为地方上的敷衍,永远埋在了漆黑的矿井里,留下一家老小,哭天抢地,无依无靠。

“那……我爸现在打算怎么办?”舒高的声音有些发紧。

“司令还能怎么办?”老赵叹了口气,“昨天晚上连夜召开了军区紧急会议,直接下令让工程兵部队去支援救援,地方上的救援力量本不够。另外,司令已经让军区纪检委联合边防部队,去查这个矿的越界开采问题了,还有,所有跟这个矿相关的违法违规证据,司令都让人去搜集了,说必须要给死难的矿工一个交代,给西南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舒高耳边说:“昨天会议上,还有人劝司令,说这事是地方安监的责任,咱们军区别手太深,免得得罪叶家,得罪京城那边的人。结果司令当场就拍了桌子,你是没看见,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没人敢再说话。”

下午,舒高去司令部给父亲送换洗的衣服,刚走到三楼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父亲震耳欲聋的吼声,隔着厚重的实木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问你们!几十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们给你们塞了多少钱?让你们连检查都能走过场?连矿工的命都能不管不顾?!”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吨矿石?我告诉你们,这是西南,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不是他们叶家的后花园!只要我舒振邦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他们就别想在西南的土地上,草菅人命,为所欲为!”

“边境线是国家的底线,人命是做人的底线!这两条,谁碰,谁就要付出代价!”

里面的吼声落下,整个走廊里一片死寂,连路过的参谋事都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不敢靠近。

舒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的衣服袋子,微微发颤。

他终于明白,父亲肩上扛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力和地位,是几十万边防将士的安危,是西南几千万老百姓的安稳,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叶家想要的是钱,是权,是把西南变成他们的私产,而父亲守着的,是国家的边界,是做人的底线,是这片土地上的万家灯火。

他悄悄退了回去,把衣服放在了父亲的办公室里,没进去打扰。

一直到深夜十二点,舒振邦才从司令部回来。

雨又下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窗外一片漆黑。舒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着他,桌上的粥热了一遍又一遍。

舒振邦推开门进来,脱下湿透的常服,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靠在门框上,闭了闭眼。他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愤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鬓角的白发,在客厅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爸,喝点粥吧。”舒高端着热好的粥走过去,轻声说。

舒振邦睁开眼,看着儿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接过粥碗,却没喝,只是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烟点燃,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一下,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窗外的大雨,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救援现场又找到了5个遇难的,还有9个失联的,生还的希望不大了。”

舒高站在旁边,没说话,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你是不是觉得,爸管得太宽了?”舒振邦转过头,看着儿子,“矿难是地方的事,我一个军区司令,没必要冲在前面。”

“没有。”舒高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爸,你做得对。”

舒振邦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沉了下去,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他们以为,我守着西南,是守着自己的权力,是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不懂,我守的,是这条边境线,是这片土地上的人。边境线破了,境外的势力就会进来;人心散了,老百姓的子就过不下去了。我舒振邦从17岁参军,在边境的猫耳洞里守了半年,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和平,不是让这些世家子弟,用来换钱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舒高的心上。

那天晚上,舒振邦没再多说什么,喝完粥就去书房了,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舒高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遇难矿工家属的哭声,一声一声,砸在他的心上。他抬手按在口,隔着T恤,摸到了那块贴身戴着的玉佩,暖融融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却暖不了他此刻冰凉的指尖。

他第一次,对自己“总司令之子”这个身份,生出了无比复杂的感受。

从小到大,他一直刻意回避这个身份。他不想活在父亲的光环里,不想被人指着后背说“这是舒司令的儿子,没什么真本事”。他拼了命地训练,拼了命地学习,就是想靠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证明自己不是只会靠父亲的纨绔子弟。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这个身份带来的,从来都不只是旁人的敬畏和羡慕,不只是军区大院里的特殊待遇,更是沉甸甸的责任,是刻在骨子里的宿命。

他是舒振邦的儿子,是在西南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父亲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里的人,而他,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叶家的刀,已经不仅是对着父亲来了,更是对着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来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盯着自己的训练和考核,只想着读完大学进特战大队。他想帮父亲,想守住父亲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想给那些埋在矿井里的矿工,讨一个公道。

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新兵,面对叶家盘错节的势力,面对京城深不见底的权力网,他能做的,少之又少。

舒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握紧了口的玉佩。

玉佩上的流云纹路,在黑暗中,无声地亮起了一瞬,又瞬间暗了下去。

少年人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渴望,渴望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站在父亲身边,替他扛下风雨,强到能守住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强到能让那些漠视人命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雨还在下,西南的边界线上,阴影已经蔓延开来。而属于他的战场,也从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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