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鹏举北冥》是江湖说书人茅润龙写的历史脑洞文,主角岳飞叶辰超级圈粉,目前已更新161970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鹏举北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藏经阁第五层,烛火通明。
千卷佛经垒成墙,万卷武典堆作山。独孤会之盘坐在经卷的旋涡中心,面前摊开三册古卷——《易筋经》梵文原典,玄慈方丈亲译的汉文注疏,以及达摩洞中那位神秘老僧手书的《洗髓经》残篇。
他已在此坐了三天。
三天不饮不食,不眠不休。瞳孔里映着烛火与经文,时而清明如镜,时而混沌如雾。
《易筋经》不是武功。
这是独孤会之翻开第一页时就明白的事。那些扭曲的梵文,那些玄奥的图示,那些关于“筋脉如龙,气血如河”的隐喻——通通不是重点。
真正的核心,藏在字与字的间隙里,藏在墨痕的枯润浓淡中,藏在历代高僧批注时那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里。
“易筋……”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易的不是筋肉,是认知。”
第四寅时,烛火将尽。
独孤会之忽然起身,走到东墙书架前。那里按序排列着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图谱:《般若掌》《金刚指》《拈花功》《龙爪手》……他一本本抽出,又一本本放回。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化作一片残影。
当第七十二本秘籍归位时,他停住了。
不是累,是悟。
原来所有的绝技,所有的招式,所有的运气法门——都在重复同一件事:如何将人体这座宝库的力量,以最有效率的方式释放出去。
可《易筋经》走的是另一条路。
它不教人释放,教人“重构”。
“原来如此。”独孤会之的声音在空寂的经阁中回荡,“世人练武,是打磨利器,以求锋芒毕露。而达摩祖师……是直接换了一个持刀的人。”
他闭目,内视己身。
十三道异种真气仍在经脉中奔流冲撞,像十三匹互相撕咬的烈马。完颜从龙灌顶时种下的“北冥真气”最为霸道,盘踞丹田,虎视眈眈。其余十二道来自各派秘传的真气,则如诸侯割据,各自为政。
三来,他试图以《易筋经》法门统御这些真气。
失败了十三次。
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不是真气反噬,就是经脉欲裂。仿佛这些真气各有意志,宁肯同归于尽,也不愿臣服。
可现在他明白了。
问题不在真气,在“我”。
“我”想统御它们,“我”想驾驭它们,“我”想将十三股力量融为一体——这个“想”,本身就是最大的障碍。
独孤会之睁开眼睛,吹熄了最后一蜡烛。
黑暗吞没经阁。
他在黑暗中摊开双手,不再试图控制,不再试图驾驭。他只是“观察”。
观察真气如何在经脉中奔流,观察它们相遇时的碰撞与消长,观察那十三种截然不同的“武道意志”——逍遥派的恣意,段氏皇族的雍容,丐帮的刚猛,慕容氏的机变……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撤去了所有压制,所有引导。任由十三道真气在体内彻底爆发。
痛。
那是凌迟般的痛。经脉寸寸碎裂,血液逆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独孤会之跪倒在地,七窍渗出血丝。
可他的意识却异常清明。
在疼痛的顶峰,在那片混沌的毁灭中,他“看见”了——
看见真气碰撞时迸发的火花。
看见火花中闪烁的规律。
看见规律背后……那个永恒不变的“理”。
“原来破绽不在招式,”他喃喃自语,血从嘴角滴落,“在‘动’本身。”
只要动,就有轨迹。
只要出招,就有意图。
只要有意图……就有可乘之机。
“那么,”独孤会之在黑暗中笑起来,笑容狰狞如鬼,“如果有一门剑法,不预设招式,不固守套路,只是纯粹地‘回应’呢?”
“你出拳,我破拳。”
“你使剑,我破剑。”
“你用刀枪棍棒,我用同一剑理破之。”
“此剑无招,唯有‘破’。”
他挣扎着站起,在黑暗中摸索。手指触到一柄扫帚——守阁僧人留下的,竹柄,棕毛,寻常至极。
独孤会之握住扫帚柄,以帚为剑。
第一式,破剑。
脑海中浮现少室山下那百名武僧的棍影。棍也是剑的延伸,长兵器而已。他手腕轻转,扫帚尖划过一道弧线——不是攻向某个部位,是切入棍影流转的“势”的节点。就像抽掉积木最底层的那一块,整座塔楼自然崩塌。
第二式,破刀。
记忆中闪过燕京天牢里那个契丹刀客的绝技。刀走刚猛,大开大合。可刚极必折,猛极必衰。扫帚柄斜斜一引,不是格挡,是“导引”——将刀势引向空处,让那刚猛之力自噬其身。
第三式,破枪。
眼前浮现岳飞沥泉枪的残影——那是他暗中观察无数次的身影。枪如游龙,灵动难测。可龙有逆鳞,枪有“死线”。扫帚柄轻轻一点,点在枪杆七寸处,那是发力最别扭的位置。一点即收,枪势自溃。
第四式,破鞭……
第五式,破索……
第六式,破掌……
第七式,破箭……
扫帚在黑暗中舞动,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竹柄划破空气时那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嘶鸣。
每舞一式,独孤会之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不是体力消耗,是心力透支。每一式都在穷尽他“武道通明”的极限——要在对手出招的刹那,看穿所有变化,找到那个唯一的、稍纵即逝的破绽点。
第八式,破气。
扫帚停在半空。
独孤会之的呼吸乱了。
破气,破的不是招式,是内力运转的“理”。是看穿对手真气流转的路径,在关键节点轻轻一刺——如同刺破一个气球。
可这需要的不只是眼力。
还需要对天下内功心法了如指掌。
需要对真气特性如数家珍。
需要……将自己变成一面镜子,如实映照对手的一切。
“还不够。”他咬牙,继续推演。
第九式……
扫帚脱手,掉落在地。
独孤会之踉跄后退,背靠经架,剧烈喘息。
第九式是什么?
破剑、破刀、破枪、破鞭、破索、破掌、破箭、破气……天下武学,几乎尽在其中。
可总有什么被遗漏了。
总有什么……是这八式破不了的。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翻检所有见过的武功:少林的刚正,逍遥的灵动,大理的雍容,慕容的诡变……甚至完颜从龙那近乎天道的“万武归宗”。
都有破绽。
都有可破之处。
那第九式,该破什么?
烛火忽然亮了。
不是他点的烛,是有人在他身后,点燃了一盏油灯。
灯光柔和,映出来人的影子——青衫磊落,腰悬酒葫芦,正是叶辰。
“破无可破时,”叶辰的声音很轻,“该破什么?”
独孤会之没有回头:“你一直在?”
“三天了。”叶辰走到他面前,盘膝坐下,“看你从‘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再到……”
“在到什么?”
“再到‘看山还是山’。”叶辰笑了笑,递过酒葫芦,“喝一口?”
独孤会之接过,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很烈,辣得他咳嗽起来。
“第九式破的,不是招式,不是内力。”叶辰拿回酒葫芦,自己抿了一口,“是‘我执’。”
“我执?”
“你创这八式,破尽天下武学。”叶辰看着他,“可你想过没有——当你持剑去破时,你自己,是不是也落入了‘破’的窠臼?”
独孤会之怔住。
“剑在我手,意在破敌。这‘意’,就最最大的破绽。”叶辰缓缓道,“真正的无招,不是没有招式,是连‘破’的念头都没有。剑随心动,心随势转,势随天行——到此境,方是‘无招胜有招’。”
独孤会之沉默良久。
忽然,他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解脱。
“我明白了。”他说,“第九式,破的不是敌,是我自己。”
他重新拾起扫帚。
这一次,没有起手式,没有剑意,甚至没有“剑”的概念。他只是随意地,将扫帚往前一递。
向孩童递出玩具。
向老农递出锄头。
向书生递出毛笔。
平平无奇。
可叶辰的脸色变了。
因为这一“递”,他竟看不出任何破绽——不是没有破绽,是这一“递”本身,已经超越了“破绽”这个概念的范畴。
它就在那里。
你攻,它便应。
你守,它便转。
你不动,它也不动。
“此剑何名?”叶辰问。
“独孤九剑。”独孤会之说,“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以及方才这最后一式。”
“最后一式叫什么?”
独孤会之想了想。
“叫‘无式’。”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扫帚寸寸碎裂,化作竹粉簌簌洒落。
不是用力过猛。
是这柄凡俗竹器,承载不了刚才那一“递”蕴含的剑理。
叶辰长叹一声,起身,对着独孤会之深深一揖。
“恭喜。”
“何喜之有?”
“恭喜你走出自己的路。”叶辰认真道,“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孤独,或许……终将通向悬崖。但至少,是你自己选的。”
独孤会之看着掌心的竹粉,忽然问:“三前你说,我的破绽是太相信自己能看穿一切。现在呢?”
“现在你学会了怀疑自己。”叶辰笑笑,“这是好事。一个连自己都怀疑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光涌进来,照亮满室经卷。
“该走了。”叶辰说,“少林的禅,你已问完。接下来要去哪儿?”
独孤会之望向东方,那里是嵩山之外,中原腹地。
“丐帮,全真,慕容,大理……”他一一道来,语气平静,“一家一家问过去。”
“然后呢?”
“然后回燕京。”独孤会之说,“向师父复命。”
叶辰回头看他,眼神复杂:“你叫他师父,可他真的把你当徒弟么?”
“不重要。”独孤会之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他给我力量,我替他办事。很公平。”
“那岳飞呢?”
这个名字让独孤会之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师父说,他是道果,我不该碰。”
“可不会碰的。”叶辰的语气很笃定,“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对上。到那时,你的独孤九剑,破得了他的沥泉枪么?”
独孤会之没有回答。
他踏出藏经阁,走入晨光中。白衣在风里猎猎作响,背影孤直如剑。
叶辰站在窗口,目送他远去,许久,低声自语:
“破得了枪,破得了心么?”
同午后,达摩洞。
玄慈方丈捧着那卷《易筋经》汉文注疏,手在颤抖。
“他……他真的……”
“真的看透了。”洞中苍老声音叹息,“不止看透,还从中悟出了一套剑理。一套……足以破尽天下武学的剑理。”
“那岂不是——”
“岂不是少林大难?”声音笑了,“恰恰相反,是少林之幸。”
玄慈愕然。
“武学如江河,不流则腐。”声音缓缓道,“这七百年来,少林闭门自守,固步自封,七十二绝技成了七十二道枷锁。今这白衣剑客,一剑劈开了枷锁——你说,是不是幸事?”
“可他若将剑理外传——”
“他不会。”声音斩钉截铁,“此人剑理虽成,心境未满。那套剑法……充满戾气与绝望。那是堕入修罗道的前兆。”
玄慈沉默片刻:“师叔,我们该如何?”
“等。”
“等?”
“等他撞上南墙。”洞中声音忽然变得缥缈,“等他明白,有些东西,是剑破不了的。到那时……或许他会回来。”
“回来?”
“回来问真正的禅。”
洞中重归寂静。
只有达摩面壁的影子,在石壁上沉默千年。
山下,官道。
独孤会之买了一匹马,白马,配着简陋的马鞍。他翻身上马,却并不急着走,只是望着南方出神。
那里是临安的方向。
也是……岳飞所在的方向。
“别急。”他低声自语,不知在对谁说,“我们迟早会见面。到那时……”
他拍了拍腰间新换的剑。
剑名还是“求败”,但剑已不是木剑。
是一柄三尺青锋,剑身狭长,剑脊有血槽,剑柄缠着黑色丝线——那是从他那件染血的白衣上拆下来的线。
“到那时,让我看看你的枪,”他轻声说,“也让我的剑,问问你的心。”
白马嘶鸣,踏尘而去。
官道尽头,烟尘滚滚。
一个新的传说,正在江湖上蔓延。
传说有个白衣剑客,三悟透少林《易筋经》,创出一套破尽天下武学的剑法。
传说他下一个目标,是君山之巅的丐帮。
传说他腰间那柄剑,叫“求败”。
而更多的人在传——
这个白衣剑客面具下的脸,究竟是谁?
没有人知道。
就像没有人知道,当这柄剑真的“求败”之时,江湖会变成什么模样。
夜幕降临时,独孤会之在驿亭歇脚。
他点了一壶酒,两碟小菜,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饮。邻桌有几个江湖客在高谈阔论,说的正是“白衣剑客挑少林”的事。
“听说了吗?那剑客走的时候,在少室山下留了块石碑!”
“石碑?刻的什么?”
“就一道剑痕!可邪门的是,少林八个玄字辈高僧看了三天,没一个敢碰!”
“这么厉害?那他下一步要去哪儿?”
“谁知道呢……不过有人说,看见他往君山方向去了。”
“君山?那不是丐帮总舵吗?难不成——”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一直低头喝酒的白衣人,忽然抬起了头。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下颌的轮廓,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
“君山的叫花鸡,”白衣人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驿亭都静下来,“好吃么?”
江湖客们面面相觑。
有个胆大的接话:“好、好吃!君山脚下‘醉仙楼’的叫花鸡,那是天下一绝!”
“是吗。”白衣人放下酒杯,扔下一块碎银,“那便去尝尝。”
他起身,走出驿亭。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柄剑。
剑柄的黑线,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像涸的血。
亭内静了许久,才有人颤声说:
“刚才那人……是不是就是……”
没人接话。
只有远处的马蹄声,踏碎一地月光,向着君山的方向,渐行渐远。
而在更远的南方,洞庭湖的烟波里,君山之巅的丐帮总舵。
帮主汪剑通收到了飞鸽传书。
信上只有九个字:
“白衣将至,备酒,备剑,备败。”
汪剑通看完,沉默良久,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着他满是刀疤的脸。
“传令下去,”他对手下四大长老说,“摆打狗大阵。”
“帮主,那人真那么厉害?要动打狗阵?”
“不是厉害。”汪剑通望着北方,眼神凝重,“是邪门。”
“那咱们——”
“咱们?”汪剑通笑了,笑得豪迈,也笑得苍凉,“咱们这些要饭的,除了这身打狗的本事,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他提起那翠玉打狗棒,掂了掂。
“传令吧。也让那白衣剑客看看——”
“我丐帮的骨头,硬不硬。”
夜色深了。
江湖的风,正从少室山,吹向洞庭湖。
而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