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真的绝绝子!靖居的女频悬疑文笔一流,沈清辞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靖居,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226338字的内容,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清辞将那颗温凉流转的后悔药小心收入怀中贴身藏好,黑色碎片则用一块旧帕子包起,塞进床榻最里侧的缝隙。她刚在妆台前坐定,拿起木梳,疏影阁院门外便传来了清晰而刻意的咳嗽声,以及一阵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压迫感的脚步声。
铜镜中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和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赵嬷嬷来了。
规矩的“教导”,与新一轮不见硝烟的较量,即将在这晨光微熹中,正式开始。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随即是两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力道均匀,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矩感。
“大小姐,老奴奉夫人之命,前来伺候您起身,并教导府中规矩。”赵嬷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高不低,字字清晰,带着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平板腔调。
沈清辞放下木梳,起身走到门边,亲自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深褐色缠枝纹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素银簪子绾得紧紧的。她面容严肃,法令纹深刻,一双眼睛不大,却锐利如鹰,此刻正微微垂着眼皮,看似恭敬,实则目光已飞快地将沈清辞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手里捧着铜盆、巾帕等物。
“有劳嬷嬷。”沈清辞侧身让开,声音平淡。
赵嬷嬷抬步进来,目光在屋内迅速环视一圈。疏影阁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她的视线在沈清辞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藕荷色寝衣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随即又恢复成古井无波。
“大小姐既已起身,便请先洗漱吧。”赵嬷嬷示意小丫鬟上前伺候,自己则站在一旁,腰背挺得笔直,开始说话,“侯府规矩,晨起需在卯时正。大小姐今起身略晚,后当注意。洗漱之水需温热合宜,巾帕需用细棉软布,动作需轻缓有序,不可溅出水花,亦不可发出过大声响。”
她每说一句,目光便如尺子般丈量着沈清辞的动作。
沈清辞默默听着,接过丫鬟递来的温热巾帕,仔细擦拭脸颊和双手。水温恰到好处,巾帕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她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步骤都完成得净利落,没有溅出一滴水,也没有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赵嬷嬷看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看来这乡下回来的大小姐,倒也不是全然不懂。
洗漱完毕,更衣梳妆。
赵嬷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教导”。
“侯府小姐的衣裳,需按季、按场合更换,颜色、纹样皆有讲究。今大小姐初次在府中用早膳,见侯爷与夫人,当穿颜色清雅、式样端庄的衣裙。老奴已按夫人吩咐,为大小姐备下了几套。”赵嬷嬷示意另一个小丫鬟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叠放着几套衣裙。
沈清辞看去,都是些颜色素淡、料子普通的衣裙,比沈清婉身上那件绣折枝梅花的襦裙差了不止一筹。但她面色未变,只随手挑了一件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配浅碧色长裙。
“大小姐好眼光。”赵嬷嬷语气平板地赞了一句,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更衣时,需先解带,后褪衣,衣物不可随意抛掷,需折叠整齐放置。穿衣时,需先内后外,先上后下,系带需平整,不可歪斜,亦不可过紧过松。”
沈清辞依言而行。她的手指灵活,动作流畅,更衣过程安静迅速,裙带系得平整妥帖,连一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赵嬷嬷的眉头又蹙了一下。这手法,这速度,绝不像一个刚回府、无人教导的乡下丫头。难道……她之前学过?还是天生就这般伶俐?
梳妆时,赵嬷嬷的规矩更多。
“闺阁女子妆容宜淡雅,以显贞静。敷粉需匀净,胭脂需浅淡,眉形需柔和,唇色需自然。发式亦需简洁端庄,不可过于繁复,亦不可披头散发,有失体统。”赵嬷嬷站在沈清辞身后,看着铜镜中那张清丽却略显苍白的面容,“大小姐脸色有些苍白,可略施薄粉与胭脂。”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六岁的脸庞还带着些许未褪的稚嫩,但那双眼睛,却已沉淀了前世的沧桑与冰冷。她拿起妆台上的粉盒,那是最普通的铅粉,质地粗糙。胭脂也是寻常货色,颜色艳俗。
她蘸取少许铅粉,均匀拍在脸上。粉末带着一股淡淡的石灰气味,扑在皮肤上有些发。她又用指尖抹了一点胭脂,在掌心晕开,然后轻轻拍在双颊。镜中的脸顿时多了几分血色,但也因此显得妆容有些刻意和呆板。
赵嬷嬷看着,没说什么,但眼底那丝轻蔑又深了一分。到底是乡下长大的,连上妆都不会。
沈清辞仿若未觉,拿起眉黛,对着镜子,仔细描画。她的手指很稳,眉形勾勒得纤细柔和,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那双沉静的眼眸。最后,她用指尖沾了一点口脂,轻轻点在唇上,抿开。
镜中的少女,妆容淡雅,眉目清晰,虽无惊艳之色,却自有一股清冷沉静的气度,与昨那个刚回府时略显局促的模样已有所不同。
赵嬷嬷心中微凛。这大小姐,适应得未免太快了些。
“妆罢,需检查仪容,确保无误,方可出房门。”赵嬷嬷最后说道,“行走时,需目视前方,步履平稳,裙裾不可大幅摆动,环佩不可叮当作响。遇长辈需行礼,遇平辈需颔首,遇下人需目不斜视。”
沈清辞站起身,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袖口,然后转身,看向赵嬷嬷:“嬷嬷,可以了么?”
她的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却让赵嬷嬷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大小姐请。”赵嬷嬷侧身让开,示意沈清辞先行。
沈清辞迈步走出房门。晨光洒在庭院中,带着初秋的微凉。她按照赵嬷嬷所说的,目视前方,步履平稳,月白色的裙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幅度极小,几乎听不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赵嬷嬷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如影随形。
从疏影阁到主院用早膳的花厅,要穿过两道回廊,经过一个小花园。一路上,遇到几个早起打扫的仆役丫鬟,见到沈清辞,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目光却都带着好奇与打量。
沈清辞目不斜视,只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赵嬷嬷看着,心中那点疑虑越来越重。这气度,这做派,哪里像个刚回府、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姐?倒像是……在深宅大院里浸淫了多年的人。
难道夫人猜对了?这大小姐,并不简单?
两人走到第二道回廊时,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啜泣声。
沈清辞脚步未停,转过拐角。
只见回廊下,沈清婉正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眼圈通红,脸上犹带泪痕,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身上换了一件浅水红色的衣裙,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可怜。林氏站在她身旁,正拿着帕子,轻轻为她拭泪,脸上满是心疼与无奈。
而永昌侯沈弘,则站在几步开外,眉头紧锁,看着哭泣的次女,又看向刚刚走来的长女,面色不豫。
“父亲,母亲。”沈清辞停下脚步,依礼微微福身。
沈清婉听到她的声音,仿佛受惊般抬起头,看到她,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破碎:“姐姐……姐姐你为何要推我?婉儿……婉儿只是见姐姐昨劳累,想今早来给姐姐请安,陪姐姐一同去用早膳……姐姐若不喜婉儿,婉儿不去便是,为何……为何要下如此重手?”
她一边说,一边似乎因为激动和委屈,身体微微摇晃,全靠丫鬟搀扶才站稳。那副柔弱无助、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林氏立刻抬头,看向沈清辞,脸上那惯常的温婉已被严厉取代:“清辞!你昨才回府,为娘念你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未曾苛责。可你怎能对妹妹动手?清婉身子弱,你这一推,若是摔出个好歹,如何是好?你便是心中有什么不满,也该说出来,怎能如此粗野不知礼数?”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当家主母的威势和失望。
永昌侯沈弘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看着沈清辞,沉声道:“清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妹说你推了她?”
一时间,回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清辞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旁观。
赵嬷嬷垂手站在沈清辞身后,眼皮微抬,静静看着。
沈清辞迎着父亲质询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委屈。她甚至没有立刻辩解,只是缓缓地、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将衣袖稍稍往上捋起一截。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赫然印着几道新鲜的红痕!那红痕颜色颇深,边缘甚至有些发紫,明显是指甲用力掐握留下的痕迹,在晨光下清晰刺目。
“父亲,”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困惑,“女儿不知妹妹为何说我推她。方才妹妹见到女儿,确实十分热情,上前来挽女儿的手。”
她将手腕上的红痕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
“妹妹握得很紧,女儿当时便觉得有些疼痛,只是未曾多想。如今看来……”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瞬间僵住的沈清婉,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妹妹若是身子弱,手上力道怎会如此之大?女儿自幼在乡间做些活计,手腕也算有些力气,却仍被妹妹掐出这般痕迹。妹妹说自己被推倒,不知可曾伤到何处?可需要请大夫来看看?”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
回廊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沈清辞手腕上的红痕,移到了沈清婉脸上。
沈清婉脸上的泪痕还未,表情却已彻底僵住。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被丫鬟搀扶的手,却发现自己此刻“虚弱”得必须依靠搀扶才能站稳,动弹不得。
那几道红痕太明显了!任谁看了都知道,那绝不是轻轻一握能留下的。
林氏的脸色也变了变,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女儿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此刻却微微蜷缩着。她心中暗骂女儿蠢笨,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面上却不得不强自镇定,笑一声:“这……这怕是误会。清婉也是见到姐姐太过欢喜,手上没个轻重……”
“欢喜到要将姐姐的手腕掐出淤痕?”沈清辞轻轻打断她,将手腕放下,衣袖滑落盖住红痕,目光却依旧看着沈清婉,“妹妹,姐姐昨才回府,许多事还不懂。若妹妹对姐姐有何不满,或觉得姐姐占了妹妹什么,大可直言。姐妹之间,何须用这般方式?”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沈清婉可能因她回府而不满,又将事情定性为“姐妹间的小摩擦”,给了沈清婉台阶,也给了永昌侯处理的空间。
果然,永昌侯沈弘看着长女手腕上那刺目的红痕,又看看次女那副心虚语塞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烦躁与失望。昨林氏还说清婉懂事乖巧,会好生与姐姐相处,这才过了一夜,就闹出这等事来!
“胡闹!”沈弘沉声喝道,目光严厉地看向沈清婉,“清婉!你姐姐刚回府,你便是这般做妹妹的?手上没轻没重,还倒打一耙?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沈清婉被父亲一喝,吓得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倒是多了几分真实的惊恐:“父亲……婉儿没有……婉儿只是……”
“只是什么?”沈弘不耐地打断她,“看来是你母亲平太惯着你了!从今起,你便在自己院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意出来!也好好跟你母亲学学规矩,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闺秀做派!”
他这话,连带着也敲打了林氏。
林氏脸色一白,连忙低头:“侯爷息怒,是妾身管教不严。”
沈清婉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禁足?反省?父亲竟然为了沈清辞,当众如此严厉地责罚她?
沈弘不再看她们,转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些:“清辞,手腕可还疼?回头让丫鬟给你拿些药油揉揉。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些。”
“女儿无碍,谢父亲关心。”沈清辞微微垂首,“妹妹也是一时情急,女儿明白。”
她这般“懂事大度”,更衬得沈清婉无理取闹。
沈弘心中对长女的愧疚和怜惜又多了几分,点点头:“先去用早膳吧。”说完,当先转身往花厅方向走去。
林氏狠狠瞪了还呆立着的沈清婉一眼,低声道:“还不快回去!”然后匆匆跟上沈弘。
沈清婉被丫鬟半搀半扶地拉走,经过沈清辞身边时,她抬起头,那双还含着泪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柔弱可怜,只剩下满满的怨毒与嫉恨,如淬毒的针,狠狠刺向沈清辞。
沈清辞仿若未见,只对身后的赵嬷嬷轻声道:“嬷嬷,我们走吧。”
赵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应道:“是,大小姐。”
早膳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用完。永昌侯沈弘匆匆吃了几口便去了前院书房。林氏食不知味,强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也借口有事离开了。只剩下沈清辞一人,安静地用完属于自己的那份清粥小菜。
回到清秋院——永昌侯早膳后发话,将沈清辞的住处从疏影阁换到了更宽敞些的清秋院,虽仍不算顶好,但比之前强了不少——赵嬷嬷的“教导”继续。
站姿、坐姿、行礼、奉茶、用膳、说话的音量语气、看人的角度……事无巨细,规矩森严。赵嬷嬷显然被早上的事情,教导得愈发严苛,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稍有不如意,便是长时间的罚站或重复练习。
沈清辞始终平静以对。该学的学,该练的练,不争辩,不抱怨,甚至脸上都看不出多少疲惫或不耐。只有偶尔垂下眼帘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知道,赵嬷嬷的严苛,既是林氏授意的下马威,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心性,试探她到底有多少斤两。
她不能急,也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至少现在不能。
时间在枯燥的规矩学习中一点点流逝。午后,天空阴沉下来,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秋雨带着寒意,从敞开的窗棂飘进来,带来湿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赵嬷嬷终于暂时放过了她,去厢房歇息用茶。
沈清辞独自坐在窗边的榻上,看着窗外被雨丝笼罩的庭院。雨滴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密而单调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湿的凉意,侵入单薄的衣衫,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
手腕上,那几道红痕已经淡去许多,只留下浅浅的印记。但那种被紧紧攥住、指甲陷入皮肉的刺痛感,却仿佛还残留着。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沈清婉那双怨毒的眼睛,林氏那强作镇定的脸,父亲那复杂难辨的目光……还有前世,那场吞噬一切的烈火,和烈火中那些人冷漠或得意的脸。
恨意如冰冷的水,再次无声地漫过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几乎要冲破膛的暴戾。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不是幻觉!那声音冰冷、刻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与时空波动残留……符合绑定条件……】
【正在扫描宿主信息……】
【扫描完成。宿主:沈清辞。身份:大晟朝永昌侯府嫡长女(重生者)。核心执念:复仇、改变命运、掌握自主。符合‘悔恨代理人’标准。】
【‘后悔药系统’绑定中……】
【10%…30%…70%…100%!】
【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凿进沈清辞的脑海!
她浑身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榻上的锦垫,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织物中。窗外雨声依旧,但此刻听在她耳中,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脑海中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上。
【欢迎使用‘后悔药系统’,宿主沈清辞。本系统旨在收集世间‘悔恨’能量,维持时空平衡。现将核心规则告知如下,请宿主务必遵守:】
【一、系统每自动生成‘后悔药’一颗。此药可助服药者回到过去某个特定时间节点,改变一件令其深感悔恨之事。药效仅限一次,仅针对单一事件。】
【二、宿主本人无法服用‘后悔药’改变自身过去。此为本系统核心限制。】
【三、宿主可自主选择将‘后悔药’赠予他人。服药者需自愿,且需付出相应‘代价’。‘代价’内容由系统据服药者所欲改变事件的因果权重、其自身气运福报等综合判定,可能涉及财富、健康、情感、机缘、自由,乃至部分灵魂特质等。代价一旦裁定,不可更改,必须支付。】
【四、宿主每成功完成一次‘悔恨交易’(即他人服用后悔药并支付代价),可据交易产生的能量波动,获得相应系统能量。系统能量可用于维持系统基础运行(每消耗1点),亦可用于解锁部分辅助功能(需达到相应能量阈值)。当前系统初始能量:30点。每基础消耗后,剩余能量可维持30。请宿主尽快开展交易,补充能量。】
【五、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除宿主外,任何他人无法感知系统存在。系统提示音仅宿主可闻。请宿主妥善利用,谨慎行事。】
【规则宣读完毕。今‘后悔药’已生成,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提取。祝您,交易愉快。】
最后那个“交易愉快”,依旧带着那种冰冷的、毫无情绪的腔调。
然后,脑海中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沈清辞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攥紧锦垫的手指。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印记,微微刺痛。
窗外,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哗哗的雨声充斥着耳膜。湿的寒气不断从窗口涌入,让她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她能闻到雨水带来的土腥气,和空气中越来越重的凉意。
但她的身体内部,却仿佛有一把火,被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点燃!
后悔药系统……每一颗……只能给别人用……代价由系统裁定……交易获得能量……
前世惨死的画面,与脑海中冰冷的规则条文交织在一起,碰撞出令人战栗的火花。
一个疯狂、大胆、却又仿佛量身定制的计划,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与彷徨!
她不能直接改变自己的过去。
但她可以改变别人的!
她可以交易别人的“悔恨”,将那些怀揣巨大遗憾、愿意付出代价的人,变成她的棋子、眼线、助力!她可以借助系统的力量,编织一张属于她自己的网,一张足以将她前世的仇人全部笼罩、拖入深渊的网!
而那处母亲留下的、偏僻破败的铺面……“再来一次”……
沈清辞猛地从榻上站起身!
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和迷茫彻底烧尽,只剩下冰冷而炽烈的复仇火焰,在瞳孔深处熊熊燃烧!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阴沉的天色和连绵的雨幕。雨势渐小,但天色已暗,夜幕即将降临。
就是今晚。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除了今赵嬷嬷送来的那几套普通衣裙,还有她昨穿来的、那身半旧的靛蓝色粗布衣裙。她将那身衣服取出,又找出了一件深灰色的、不起眼的旧斗篷。
然后,她坐到妆台前,将头上那素银簪子取下,如云青丝披散下来。她用一最普通的深色发带,将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不留任何首饰。
镜中的少女,褪去了侯府小姐的淡妆华服,洗尽铅华,只余一张清丽却冰冷的脸,和一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
夜幕,终于完全降临。
秋雨在入夜后渐渐停歇,只余屋檐偶尔滴落的水珠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清秋院中,赵嬷嬷所在的厢房早已熄了灯,传来均匀的鼾声。其他丫鬟仆役也各自安歇,院落里一片黑暗沉寂。
沈清辞换上那身深灰色斗篷,将靛蓝粗布衣裙穿在里面。她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侧身闪出,又轻轻将门掩上。
夜风带着雨后的湿冷,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拉紧斗篷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凭借前世的记忆,她对侯府的地形了如指掌。哪里有小门,哪里有僻静处,哪里守卫松懈……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贴着墙的阴影,避开偶尔巡夜的家丁,悄无声息地穿过一道道回廊、庭院,最终来到侯府西北角一处堆放杂物的偏僻小院。
这里有一扇常年锁着、但锁头早已锈蚀的小门,连通着外面一条窄巷。
沈清辞从怀中掏出一细长的铁丝——这是她白里趁人不备,从杂物里找出来的。她将铁丝探入锁孔,凭着前世在庄子里学来的一点粗浅手艺,小心地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又将门虚掩上。窄巷里漆黑一片,弥漫着雨后积水的腥味和垃圾腐烂的酸臭气。她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西市榆钱胡同的位置,快步走去。
夜晚的京城,与白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主道上还有零星灯火和更夫梆子声,但一旦转入偏僻街巷,便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偶尔有野狗翻找垃圾的窸窣声,或是不知从哪户人家传出的几声咳嗽,更添几分凄清。
沈清辞拉紧斗篷,脚步不停。粗布鞋底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冰冷的夜风不断从领口、袖口钻入,带走她身上仅存的热量,但她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支撑着她在这寒夜中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数条越来越狭窄破败的街巷,她终于来到了西市边缘的榆钱胡同。
这里与侯府所在的东城权贵区天差地别。胡同狭窄曲折,两侧是低矮破旧的民房或早已废弃的铺面,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砖石。路面坑洼不平,积着浑浊的雨水,在黯淡的月光下反射出破碎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霉味、气、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廉价脂粉和劣质酒气。
沈清辞在一处最为破败的铺面前停下脚步。
铺面位于胡同深处,门脸窄小,门板歪斜,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几乎与门板长在一起的铁锁。门楣上原本应该挂着匾额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几个腐朽的木钉痕迹。两侧的窗户用木板钉死,缝隙里长出了枯黄的杂草。
这就是母亲留给她的铺面。记忆中,母亲曾提起过,这是外祖母当年的嫁妆之一,位置虽偏,但地契清晰。前世她懵懂无知,被林氏三言两语哄骗,轻易放弃了这里,后来才隐约听说,这铺子似乎有些古怪,但具体如何,却无人知晓。
沈清辞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锈锁。触手冰凉粗糙,锈蚀严重。她再次拿出铁丝,这次费了些功夫,才将那几乎锈死的锁头弄开。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垂死呻吟般的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沈清辞用力推开那扇歪斜的门板,一股浓重的、积年尘封的霉味混合着木头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一声。
铺面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口透进的些许黯淡月光,勉强勾勒出里面模糊的轮廓:似乎有一些歪倒的货架、破烂的家具轮廓,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杂物。
沈清辞从怀中摸出火折子——这也是她白里准备的。她晃亮火折子,一点昏黄跳动的光芒,勉强驱散了门口一小片黑暗。
借着这点光,她看清了铺内的大致情形。铺面不大,进深约两丈,宽约一丈。地上、货架上、角落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几张破桌子、烂椅子东倒西歪,几个空荡荡的、布满虫蛀的货架靠墙立着。墙角堆着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破烂杂物。整个铺子空旷、破败、死寂,仿佛已经废弃了几十年。
但沈清辞的目光,却猛地定在了铺子最里面、靠墙的那个角落!
那里,在火折子昏黄光芒的边缘,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火光和月光的、幽蓝色的光!
非常微弱,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但沈清辞的心脏,却在这一刻,骤然狂跳起来!
她握紧火折子,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着那最黑暗的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