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脉废材?吾乃杀戮战神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玄幻脑洞小说!未央临渊把林墨写得太生动了,非常有个性,作者未央临渊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9201字,处于连载状态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玄脉废材?吾乃杀戮战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后的清晨,天色依旧阴沉,细密的秋雨无声洒落,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蒙之中。镇国将军府门前的白幡被雨水打湿,沉重地垂着,更显凄凉。
西偏厅内,炭火驱散了部分寒意。林墨换上了一身略显宽大、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直裰,头发用一普通的木簪束起,脸上刻意未做修饰,苍白中带着病容,左臂用布带吊在前,看起来就像一个家道中落、带着伤病、勉强维持体面的普通士子。这是刘文正的建议,低调,不起眼,甚至有些狼狈,才不容易引起过多注意。
“公子,周夫子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林武低声道,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简单云纹的黑色令牌递给林墨,“这是周夫子托人从李侍郎那里弄来的临时查验腰牌,只能进出丙字三号库一个时辰。李侍郎只答应行个方便,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也一概不管。库内当值的书吏姓王,是周夫子的远房族侄,还算可靠,会带你进去,但也仅此而已。”
林墨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冰凉。他点点头,将令牌仔细收好:“府中一切,按计划行事。若我午时未归……”他顿了顿,“便让赵叔按第二套方案准备。”
“少爷!”林武脸色一变。
“只是以防万一。”林墨神色平静,“对方不是傻子,我们有所动作,他们必然有所察觉。兵部不是龙潭,也差不了多少。小心无大错。”
“是……”林武重重应下,眼中满是担忧。
没有惊动府中其他人,林墨只带了伤势稍愈、擅长机变的林青,两人乘坐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青布小车,从侧门悄然离开将军府,汇入京城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雨丝敲打着车顶,发出细碎的声响。车厢内,林墨闭目养神,脑海中再次将计划过了一遍。丙字三号库,存放的是近五年来北境、西北两大战区的常规军务文书副本,包括粮草调拨记录、例行换防文书、军情邸报摘要等。刘文正和周夫子分析,若真有不寻常的军令或调动,不太可能留存在最机密的甲字库,那太过显眼,但完全不留痕迹也不可能,最大的可能是在这些看似常规的文书中,夹杂着某些“特殊”的指令或记录,或者,从大量常规记录中,能发现某些不合理的“规律”或“异常”。
一个时辰。他必须在这一个时辰内,从浩如烟海的文书中,找到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马车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穿行,刻意绕开了繁华的主街。约莫两刻钟后,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口。前方不远处,便是兵部衙门的侧墙。高墙深院,朱门紧闭,石狮肃立,即便在雨中,也透着一股森严肃穆的气息。
“少爷,到了。”林青低声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雨幕中,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打着油纸伞匆匆走过的身影。
林墨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撑起一把普通的油纸伞,走向兵部侧门。林青则留在车上,在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坐下,看似避雨,实则警戒。
侧门处,一名穿着兵部低级吏员服饰、面容憨厚的中年人已等在门房檐下,看到林墨手中的黑色令牌,又看了看他吊着的左臂和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低声道:“可是林公子?在下王书办,周伯父让我在此等候。请随我来,莫要多言。”
“有劳王书办。”林墨微微颔首。
王书办点点头,转身引着林墨,并未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门旁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墨汁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
走廊曲折,偶尔遇到匆匆走过的吏员,也都低头疾行,无人理会他们。兵部衙门内部,气氛压抑而忙碌。林墨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沿途经过的一扇扇紧闭或半开的房门,门楣上挂着“车驾司”、“职方司”、“武库清吏司”等牌子。
终于,在走廊尽头,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王书办停在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前,门楣上钉着“丙叁”字样的铜牌。他再次掏出钥匙,费力地打开门上的大锁。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更浓烈的、带着霉味的陈旧纸张气息扑面而来。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狭窄的气窗透入些许天光,隐约可见一排排高及屋顶的沉重木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排列,架子上堆满了用牛皮绳或蓝布套捆扎的卷宗、册籍,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林公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一个时辰,我会准时来锁门。切记,只能在丙字三号库,不可擅入他处,更不可损毁、带走任何文书。否则,你我都有身之祸。”王书办神色紧张,再次叮嘱。
“林某明白,多谢王书办。”林墨郑重道。
王书办点点头,退出库房,从外面将门轻轻带上,但并未上锁,以便林墨能自己出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库房内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细微的雨声,和灰尘在微弱光线中飞舞的轨迹。林墨站在门口,适应着昏暗的光线,目光扫过这浩瀚的“纸山”。一个时辰,在这里寻找可能不存在的线索……
他没有立刻开始翻找,而是闭上眼睛,缓缓调整呼吸,将心神沉静下来。肩膀的伤处传来隐痛,体内那点“戮战魂”的余烬,在进入这充满陈腐与压抑气息的环境后,似乎也沉寂了下去。但他要的,不是力量的躁动,而是极致的冷静和专注。
前世在特种部队,他接受过情报分析和速记训练。虽然此世的文书格式、文字不同,但基本的逻辑、规律是相通的。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开始按照事先与刘文正商定的策略行动。
他先快步走到库房最内侧,那里按照年份排列。他直接找到了标记“天元二十四年”的区域——也就是去年,北境战事爆发的那一年。然后,在那一排中,迅速定位到存放“北境都护府常行文、粮秣调拨、军情摘要”的几个架子。
时间紧迫,他不可能逐字阅读。他采用的是“关键词扫描”和“异常比对”法。
他快速抽出一捆捆卷宗,解开束带,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上面工整或潦草的墨字。寻找的关键词包括:“朔风”、“紧急”、“调令”、“救援”、“中军”、“林啸天”、“林擎天”、“出城”、“出击”……同时,留意任何加急的标记、不同寻常的印鉴、字迹的突然变化、时间的矛盾、以及粮草、兵员调拨数字的异常波动。
一卷,两卷,三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库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林墨快速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他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灰尘被搅动,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呛入鼻喉。左臂吊着,只能用右手翻查,效率大打折扣。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他的鬓角和后心,与库房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大部分文书都枯燥乏味,记录着某月某,从某仓调拨多少石粮草至某营;某,某部与边境小股游骑发生冲突,斩首几何;某,上报兵员缺额,请求补充……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难道判断错了?对方手段如此高明,没有留下任何书面痕迹?还是说,相关文书早已被销毁或转移?
林墨心中微沉,但手上动作不停。他强迫自己冷静,扩大搜索范围,不仅看战事爆发前后的几个月,也往前追溯半年,往后看到战事结束后的善后记录。同时,也开始留意与“兵部直接下达”相关的文书,尤其是盖有兵部侍郎或尚书印鉴的指令。
就在时间过去大半个时辰,林墨几乎要感到绝望时,他的目光,被一卷夹杂在大量普通粮草调拨文书中的、纸张颜色略显不同的卷宗吸引住了。
这卷宗用淡黄色的厚皮纸包裹,束带的打结方式也与常见的不同,更像是一种私人的、匆忙的捆扎。他小心地解开,展开。
里面是几份钉在一起的文书。最上面一份,是兵部下发的普通行文,关于“督促各边镇加强秋防,谨防敌骑袭扰”,期是天元二十四年八月初三,盖着兵部侍郎周文渊的印鉴。内容寻常。
但下面钉着的另一份,却让林墨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北境都护府呈兵部急报”的抄录副本,期是八月初五,也就是前一份兵部行文发出两天后!内容大意是:接朔风城急报,发现苍狼国大股骑兵异动,疑似有南犯迹象,已命林擎天所部前出戒备,并请兵部示下。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敌情预警而已。关键在于,在这份急报的空白处,有数行用朱笔匆匆写下的、字迹略显潦草的批注!那字迹……林墨仔细辨认,与前面兵部行文上周文渊的签名笔法,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急促、用力。
朱批写道:“朔风为饵,意在调动。可令林擎天部试探性出击,查敌虚实。若敌确为佯攻,则中军不可轻动。着北境都护府慎断。”
这批示本身似乎也没问题,甚至显得很谨慎。但紧接着,下面又有一行更小的、几乎挤在一起的朱批,字迹几乎难以辨认:“然,擎天性烈,恐求战心切。可密令其,若战机稍纵即逝,可相机行事,以挫敌锋。粮械已备,后续有援。”
“相机行事”!“后续有援”!
林墨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就是这里!问题的关键可能就在这里!这份朱批,看似给了林擎天临机决断之权,甚至暗示了支援,但在“朔风为饵,意在调动”的判断下,这“相机行事”和“后续有援”,很可能变成了诱导林擎天主动出击、踏入陷阱的催命符!而“中军不可轻动”的指示,与后面父亲林啸天得知兄长被困后,毅然率主力出城救援的行为,形成了矛盾!如果父亲是接到兄长“已相机行事、陷入重围”的急报,而“后续有援”的承诺又迟迟不见,他救兄心切,违令出城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这朱批,没有明确命令林擎天出击,也没有命令林啸天不许救,却用模糊的言辞和暗示,巧妙地引导了局势,将责任推给了“性烈”、“求战心切”的将领!而下批之人,正是周文渊!他当时只是兵部侍郎,是否有权做这样的“密令”?这“密令”是否上报了兵部尚书乃至更高层?还是他个人的“建议”?
林墨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和愤怒,继续往下翻。后面钉着的,是几份关于粮草、箭矢“提前调拨”至朔风城附近几个备用仓库的记录,时间正好在八月初五之后几天,数量远超平常。这似乎对应了“粮械已备”。但再往后,关于“后续有援”的调兵记录,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只有一份期在八月十五(林擎天部覆没、林啸天出城后数)的、由北境都护府发往兵部的、字字泣血的求援急报,上面只有冰冷的、格式化的“已悉,正统筹援军”的墨批,再无朱笔。
好一个“统筹援军”!等到援军“统筹”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林墨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几份关键文书按照原样叠好,用皮纸包回,但并未放回原处,而是飞快地扫视库房,迅速在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堆放陈旧邸报摘要的架子角落,找到一个空隙,将这份卷宗塞了进去,并用其他卷宗稍稍掩盖。他不能带走,也不能留下明显翻动痕迹,只能暂时藏匿,期待后有机会再来取,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让周夫子等人“无意中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的汗水已如雨下,呼吸急促。时间所剩无几。他快速将之前翻动过的其他卷宗尽量恢复原状,但如此短时间,如此多的文书,难免留下痕迹。他只能尽力而为。
就在他刚刚将最后一捆卷宗塞回架子,稍微平复呼吸时,库房厚重的木门,突然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
不是从外面打开的声音,而是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林墨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背靠木架,右手已悄然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刀刀柄!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门口。
一个穿着低级书吏服饰、身材矮小、相貌普通的中年人,端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正好挡住了唯一的出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浑浊,如同死水,静静地看着林墨,又扫了一眼略显凌乱的木架。
“时辰还未到,王书办应该还没来。”那书吏开口,声音嘶哑涩,像砂纸摩擦,“阁下,似乎找错了地方。丙字三号库,近并无新卷宗归档。”
林墨心中警铃大作!这人绝不是普通的书吏!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而且,他话里有话!
“在下受人所托,查找一些旧年边防记载,以作文章参考。一时忘形,搅乱了卷宗,这就整理。”林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窘迫。
“文章参考?”书吏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端着油灯,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平板无奇的脸,却透着一股阴森。“这里记载的,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是刀光剑影,是人命,是……功劳,也是罪责。”
他停下脚步,距离林墨不过一丈。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墨吊着的左臂和苍白的脸:“看阁下气色不佳,似有伤在身。这等阴湿之地,久留无益。不若……早些离去?”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林墨握刀的手心微微出汗。对方看似没有敌意,但堵在门口,气机隐晦地锁定了自己,绝非易于之辈。硬闯?自己伤势未愈,对方深浅不知,一旦动手,惊动兵部守卫,后果不堪设想。
“阁下说的是。”林墨垂下眼帘,做出顺从之态,缓缓向门口挪动脚步,“是在下唐突了,这就离开。”
他走得很慢,看似因为伤势和虚弱,实则全身肌肉紧绷,感官提升到极致,警惕着对方的任何异动。体内那点沉寂的“余烬”,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微微跳动了一下,带来一丝冰冷的警醒。
书吏没有动,只是端着灯,侧身让开了半步,刚好容一人通过。昏黄的灯光将他半边脸隐在阴影中。
林墨一步一步,靠近门口。在与书吏错身而过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淡的、混合着劣质灯油和某种……熟悉的气味。那是老鹰峡伏击者身上,也隐约带有的、一种用于保养弓弩机括的特殊油脂的气味!
电光石火间,林墨几乎可以肯定,此人绝非普通书吏!是秦嗣源,或是周文渊安在兵部,专门看守这些“隐秘”的眼睛!甚至可能就是处理“手尾”的人!
他强忍着拔刀暴起的冲动,面色不变,缓缓走出了库房。
身后,传来书吏嘶哑的声音:“门,我会锁好。阁下,好走。雨天路滑,小心脚下。”
林墨没有回头,沿着昏暗的走廊,快步向外走去。他能感觉到,那双浑浊却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直黏在他的背上,直到他拐过走廊转角。
走出兵部侧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他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王书办不知去了哪里,并未在门口等候。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停在街角的青布小车。林青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凝重的神情,心中一紧:“少爷?”
“回去,快!”林墨低喝一声,钻入车厢。
马车迅速启动,驶入迷蒙的雨幕。
车厢内,林墨靠着车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右手依旧紧握着袖中短刀,掌心冰冷。
找到了!虽然没能带走,但他找到了关键的线索!那份朱批,那些矛盾的记录,足以将周文渊,甚至他背后的人,拖入泥潭!
但也被发现了。那个神秘的书吏,如同鬼魅。对方现在已经知道,他在查兵部案牍,而且可能已经有所发现。接下来的反扑,将会更加凶猛、直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劫后余生的紧绷,也是……一种冰冷的兴奋。
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忆着那份朱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以及那个书吏平板无奇、却令人心悸的脸。
“周文渊……”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寒意。
雨,越下越大。马车在湿滑的街道上疾驰,驶向那座悬挂着白幡、危机四伏的府邸。而一场更加激烈的风暴,正在这漫天雨幕之后,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