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易水寒咯的《此间青竹》真的是游戏体育小说的标杆之作,易水寒王云哲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46031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易水寒王云哲,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此间青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一声铃响很轻。
轻得像雨夜里哪盏灯被风碰了一下,若不是周围几个人都已经收了说笑,几乎会被直接淹进风雨里。可正因为安静,这一下反倒显得格外清楚,清楚得像是专门给他们听的。
旧码头就在前面。
比先前那段沿河木栈更破,也更暗。几粗木桩歪斜地在水里,岸边两艘废弃货船半沉不沉,船舷上积着黑乎乎的雨水。再往里一点,临时搭出来的棚架垮了一半,棚角挂着盏旧灯,灯下果然垂着一只细铜坠,风一吹,轻轻打在灯座上。
是一只水母啊偏头。
“这声音?”
林易的手已经收回去了,目光却还落在前头。
“不是风。”
一剑定九州也停住脚步,视线在旧码头四周快速扫了一圈。
“有人等。”
段剑辰抬了抬下巴,示意右侧那艘半沉货船。
“船后有影子。”
是一只水母啊顺着看了一眼,立刻就想往右边摸。
林易一句话把她按住。
“别先动。”
她下意识回头看他。
林易声音不高。
“先看灯。”
是一只水母啊愣了下,眯眼去看。旧棚角那盏灯摇得不算厉害,可铜坠却晃得比风大,显然不是单纯被风吹的。灯座下还有一道新鲜的水痕,像是刚被人碰过不久。
“这是信号?”
林易没答。
可一剑定九州先点了点头。
“差不多。”
风里捞月和江南半碗酒站在后面,明显已经紧张起来。打到现在,他们也都知道这条临时征召不再只是普通送经验的任务。清夜照人把短杖握紧了些,低声问:
“那现在怎么办?”
一剑定九州看了眼林易,林易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都没急着开口。
这不是谁抢谁指挥的问题。
而是都在看这地方最麻烦的点在哪里。
旧码头地形散。
正面开阔,左右有船和废棚,视野能看见人,却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摸清楚有几个。贸然扑上去最容易被埋。
几息之后,林易先开口。
“正面试一下。”
一剑定九州问:“怎么试?”
“我出去。”
是一只水母啊立刻皱眉:“你一个人?”
林易没理她,看着一剑定九州。
“你看右。”
“段剑辰压左。”
“她……”他目光一转,看了眼是一只水母啊,“别乱跑。”
是一只水母啊当场不服。
“什么叫别乱跑?”
林易淡淡道:“就是字面意思。”
“我现在已经没有乱跑了。”
“最好是。”
一剑定九州在旁边听着,反倒笑了笑。
“按这个来。”
段剑辰没废话,已经先一步往左边船影摸过去。
林易则从众人中间走了出去,脚步不快,像只是个普通过路玩家。雨落在他肩上和剑鞘上,压得人影更沉。旧码头那边一时竟没动静,只有那盏挂着铜坠的旧灯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往前又走了十来步。
下一秒,灯灭了。
不是自然熄的。
像有人用掌风或者湿布一下按灭,火光倏地缩进去,周围瞬间暗了一截。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右边半沉货船后猛地冲出两道人影,左侧废棚底下也跟着窜出来一个。
果然在等。
林易脚下没停,反而借着前行的势头往旁边一闪,第一时间先把正面中线让空。右边冲得最快那人一刀扑空,刚想转手补第二下,一剑定九州已经从船影边切了进去。
动手之前他看着像稳。
真动起手来,却一点都不慢。
第一剑不花,直接压住那人刀路,第二剑才真正切中。对方本来想仗着先手压制,结果一抬眼就发现自己正撞进别人最舒服的节奏里,脸色当场就变了。
左边那人刚从废棚扑出来,段剑辰已经迎上。
她和一剑定九州的配合是一种很自然的熟练,不用多说,谁从哪侧切,谁负责断后,像早在一起打过很多次。左边那人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人守着,才露头,手腕便先挨了一下。
脆。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至于是一只水母啊这边,原本还真想顺着林易冲出去。可今晚被他说了这么多次,她脚刚一抬,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一忍,她就看见了东西。
后面还有一个。
那人没从明面冲,而是蹲在旧棚后面,手里握着短弩,等的就是谁忍不住往前扑。是一只水母啊眼睛一下亮了,扇子在手里一转,人已经贴着外侧矮栏掠了出去。
这回不是乱冲。
是奔着该奔的人去。
那弩手原本盯着林易背影,本没料到旁边还有人从侧边切过来。等他回头时,扇骨已经敲上了弩臂,啪地一下,弩机直接偏了。
“还藏?”
是一只水母啊这一句说得理直气壮,扇子却半点不留情。她一展一收,连着两下专门压手,让那人连拉第二发的机会都没有。
林易余光瞥见这一幕,目光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因为她这次切得很对。
不是看见人就打。
而是看见最该先废的那个,直切过去。
弩手一废,旧码头这点埋伏就失了最讨厌的一环。
正面那三人明显也察觉不对,拼得比先前更凶。其中一个脆不顾一剑定九州,硬是朝林易冲来,似乎知道刚才试探是林易踩出来的,想先把这个人压下去。
林易抬眼看了他一下。
对方刀走得很急,起手没问题,第二步却太赶。
这意味着一个最直接的结果。
他急了。
急的人最好拆。
林易不退反进,长剑先压住刀锋,再借着对方往前这一股冲劲轻轻一带。不是纯卸势,更像把对方自己送出来的力,顺手拿来当成了转向的绳子。
那人脚下顿时一飘。
也就是这一下,一只水母啊从旁边补了回来。
不是帮林易收。
而是正好补在这个人最想往外让的那条线上。
林易一剑在前。
她一扇在后。
那人想退退不了,想进又撞剑上,瞬间被拆得净净。
旧码头上这一幕其实很短。
可站在后面的风里捞月、江南半碗酒和清夜照人都看清了。
刚才那一下,不像巧合。
更像这两个人已经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可他们明明也就刚认识没多久。
江南半碗酒小声吸了口气。
“这扇子女前面还像乱打,怎么突然就会补位了?”
清夜照人低声回了句:
“因为前面那个人在教。”
风里捞月看了眼林易,没说话。
可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旧码头这拨人不算难收,难的是地形和埋伏。弩手一废之后,剩下三个正面压翻不起多大浪。一剑定九州稳稳接住一个,段剑辰切着另一个,林易和是一只水母啊则很快把中间那个拆掉了。
最后一个眼看局势不对,转头就想往船后翻。
是一只水母啊下意识想追,脚刚动,就听见旁边林易开口:
“别。”
她这回真收住了。
不但收住了,还顺手往左半步,把对方想回身放暗器的角度封掉。林易看见,眼神里终于掠过一点很浅的松动,随即他自己提剑补上,把那人回船边。
一剑定九州顺势从另一头压过去。
两边一夹,那人立刻没了退路,咬牙硬顶了两下,最终还是倒进泥水里。
【临时征召:巡查渡口】
【阶段三完成】
【获得:阅历+140】
【获得:铜钱+70】
【获得:水路暗记一份】
【获得:临时协作额外评价】
系统结算弹出来时,旧码头总算彻底静了。
那盏熄掉的旧灯还挂在棚角,细铜坠被风吹着,偶尔轻轻撞一下灯座,声音细得像针。
是一只水母啊甩了甩扇子上的雨,呼出一口气,转头就看林易。
她本来是想问刚才自己那一下补得怎么样。
可还没开口,林易已经先一步看了过来。
“刚才那下,行。”
是一只水母啊愣了。
“哪下?”
“封他回手那下。”
她眨了下眼。
“真的?”
“嗯。”
“就行?”
“比桥上那会儿强很多。”
这回她没再嫌他夸得不够好听。
因为她听得出来,这句是真的。
不是顺口,不是敷衍,也不是为了堵她的嘴。
是一只水母啊心口莫名轻轻跳了一下,原本想抬杠,最后却只是把扇子在掌心里拍了一下,嘴角往上翘得有点压不住。
“那当然。”
“我学得快。”
林易淡淡道:“别得意。”
“你看,你又来了。”
她正说着,一剑定九州和段剑辰已经走了过来。
一剑定九州先看了眼地上的水路暗记,再看向众人。
“这条征召算完了。”
“后面应该还有后续,但不会是今晚。”
江南半碗酒和风里捞月顿时同时松了口气,清夜照人也抹了把脸上的雨,显然是终于觉得这趟强度到头了。
是一只水母啊则没太在意后续,只盯着一剑定九州看。
“你刚才那两下也挺稳。”
一剑定九州笑了笑。
“你也不差。”
段剑辰在旁边看了她一眼,难得多说了句:
“这次收得比桥上好。”
是一只水母啊顿时扬了扬眉,像被戳中了一点隐秘的得意。
“你也看出来了?”
段剑辰语气依旧淡,却不敷衍。
“看得出来。”
“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脑子里只有往前冲。”
是一只水母啊刚想说自己本来也不止会往前冲,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想起桥头那一下自己差点被人压死,顿时有点没底气。
她憋了半秒,只能扭头去看林易。
林易站在雨里,神色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可她就是知道,这人多半也在看自己刚才那几步。
一剑定九州这时已经把话收回正题。
“既然这趟协作结束了,各走各的?”
江南半碗酒三人立刻点头如捣蒜,显然巴不得早点回去交奖励。清夜照人临走前还多看了林易和是一只水母啊一眼,像是想把这两个ID记住。
很快,路人三人组先散了。
旧码头上便只剩四个人。
雨夜,江边,破船,旧棚。
气氛反而比先前临时组一大堆人的时候更清。
是一只水母啊看看一剑定九州,又看看段剑辰,终于还是先问了句:
“你们俩是一起的吧?”
“嗯。”一剑定九州点头,“现实里也是。”
她眼睛一亮。
“那你们是不是情侣?”
段剑辰淡淡道:
“夫妻。”
是一只水母啊愣了半秒,随即“哦”了一声,眼神更亮了。
“那还挺厉害。”
“你俩配得跟一个人似的。”
一剑定九州笑了笑,没多解释。
这种默契也不是说出来的,打得久了,自然就有了。
可他随后看向林易和是一只水母啊,目光里却带了点更实在的意思。
“你们两个今晚也打得不错。”
“尤其后半段,已经像回事了。”
是一只水母啊刚想接一句“那当然”,林易却先开口了。
“临时而已。”
一剑定九州听完,反倒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临时能打成这样,说明底子在。”
“以后要是再碰见,可以一起做任务。”
不是很热络的一句邀请。
却也不是场面话。
是一只水母啊眼睛一下亮了,下意识就想答应。可她还没开口,先看了林易一眼。
这动作很快。
快得连她自己都差点没意识到。
林易察觉到了,偏头看她。
“看我什么?”
“谁看你了。”
“那你答。”
是一只水母啊顿时有点恼。
“你这人是不是非得……”
她话说一半,又硬生生收住,转头看向一剑定九州,清了清嗓子。
“行啊。”
“下次碰上再说。”
段剑辰点头。
“可以。”
雨丝从旧棚破口处斜斜落下来,四个人站在湿的木桩和灯影之间,没有多聊,也没有非要把关系在这一晚全拉近。
可这一句“下次碰上再说”,已经够了。
是一只水母啊把扇子往肩上一搭,偏头看了看林易。
“走不走?”
林易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经验条。
今晚从烟雨渡打到寒林旧寺,再从旧寺拉到渡口,他等级已经上来了,手感也找回了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一晚上过下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进来随便看看,现在却明显没那么想下线了。
可这种念头他没打算说。
他只收起面板,淡淡回了一个字。
“走。”
是一只水母啊抱着扇子跟上,走出几步后,忽然又开口。
“喂。”
“嗯。”
“你今天晚上已经夸我两次了。”
“所以?”
“所以我决定原谅你前面一直损我。”
林易看都没看她。
“不用。”
“什么不用?”
“我没在等你原谅。”
“……”
是一只水母啊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拿扇子抽他后脑勺的冲动。
可忍归忍,她脚步还是不自觉跟得更近了一点。
江边风冷,雨细,夜色深。
林易走在前面,看地图,找回镇最近的路。
是一只水母啊跟在旁边,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脑子里却还在回想刚才旧码头那一下。
封路。
补位。
收手。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打。
至少不会先这样打。
可现在,只一个晚上,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在某些时刻等林易那一句、看林易那一步,再决定自己是该快一点,还是该慢一点。
这感觉有点怪。
但也不坏。
她偏头看了眼前头那个始终没多少表情的侧脸,忽然问:
“哎。”
“又怎么?”
“你以后不会老拿这种口气教我吧?”
林易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谁说要教你了?”
是一只水母啊一怔。
“那你今晚一直说我?”
“是怕你死。”
“那不就是在带我?”
“顺手。”
“顺手你个头。”
她瞪着他,瞪了两秒,又忽然自己笑了。
“行吧。”
“反正现在还不算。”
林易没接。
她却像已经把这句说给自己听明白了,扇子一收,脚步轻快了点,顺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