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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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就饿死?逆风翻盘成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药铺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些,迎面是一道高高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苦中带甘,说不清是哪种药材的味道。
柜台前面站着几个抓药的客人,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在柜台后面称药,一个在包药,还有一个在旁边的大铜秤前埋头分拣药材,头都不抬。
没人注意到他们。
林月七站在门口等了等,见没人理,便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请问——有人吗?”
柜台后面的伙计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身上那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扫过,又低下头去,继续忙自己的,连话都没回一句。
林月七又等了一会儿,声音大了些:
“掌柜的,我们想卖药材。”
这回那个伙计终于有了反应。他放下手里的戥子,直起身,皱着眉头朝这边看过来。
一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个叫花子。
背着两个破布袋,站在他药铺门口,说是要卖药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绕过柜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月七和林三宝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去去去,这儿不是善堂,要饭去别处要。”
林三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紧拳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月七却没动。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伙计,语气平静:
“我们不是要饭的,是来卖药的。”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卖药?你们?”
他指了指林月七背上的破布袋,又指了指她那双露着脚趾头的草鞋,笑得更大声了:
“你认识药吗?你知道什么叫药吗?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药铺卖药了?”
柜台后面的另外两个伙计也抬头看过来,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笑。
“我说小姑娘,”那伙计往前凑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们济仁堂开张十几年了,收的药材都是有固定供货的,山里的药农、镇上的药贩子,都是老主顾。像你们这样的——”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背着破袋子就来卖,你知道我们一天要打发多少吗?”
林月七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那伙计见她不走,语气更不耐烦了:“实话告诉你吧,像你们这种乡下人,本不认识什么药材,采回来的多半是杂草。我们要收下来,还得费工夫挑拣,挑出来的能用的没几,还不够工钱。所以——不收。”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吧走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林三宝拉了拉林月七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二妮,要不……”
林月七没理他。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伙计,忽然开口:
“你连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是杂草?”
伙计一愣。
林月七继续说:“你说你们不收散户的药材,那药农第一次来卖药的时候,也是散户。你说乡下人不认识药,那药农也是乡下人。你连袋子都没打开,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人往外赶——你们济仁堂,就是这么收药材的?”
伙计被她几句话堵得脸都变了颜色。
旁边那两个看热闹的伙计也不笑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这丫头,嘴皮子还挺利索。
“你——”那伙计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门口,“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说不收就不收,赶紧走!”
林月七没动。
她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我不找你。”
伙计一愣:“什么?”
林月七说:“你是伙计,你做不了主。我不找你,我找能做主的人。”
她越过那个伙计,看向柜台后面,声音抬高了几分:
“请问,掌柜的在吗?或者坐堂的大夫?能不能出来看一眼?就看一眼。”
药铺里安静了一瞬。
“现在大夫都忙着呢没空来看你这些东西”
那几个抓药的客人也扭过头来看热闹,目光在门口那两个“叫花子”身上扫来扫去。
伙计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从药柜旁边的侧门里走出一个老者,六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灰布长衫,须发花白,面容清瘦,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旧书。
“东家。”那伙计立刻换了副嘴脸,赔着笑说,“没事没事,两个要饭的来捣乱,我这就打发走——”
老者没理他,目光落在林月七身上。
林月七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林月七没躲,也没低头,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打量。
老者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背上的破布袋,忽然开口:
“小姑娘,你背的是什么?”
林月七说:“药材。”
“什么药材?”
林月七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老先生,您能不能亲自看一眼?就一眼。要是您看了,说这是杂草,我扭头就走,绝不再来。”
老者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把手里的书递给旁边的伙计,缓步走到林月七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她背上的袋子:
“打开我看看。”
林月七没犹豫,把袋子从背上解下来,放在柜台上,解开袋口的草绳。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老者的目光落在袋子里那一爽挺括、颜色正黄的黄芩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伸手拿起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月七。
那目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这黄芩,你们在哪儿采的?”
林月七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后山,往里走很远。”
老者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手指轻轻掐了掐茎的硬度,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晒得不错,透了,也没伤着。”他把那黄芩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品相很好,是野生老株,药效足。”
那个刚才赶人的伙计愣住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月七心里那块石头,悄悄往下落了落。
她指着袋子里的其他药材:“老先生,这儿还有艾草和鱼腥草,都是晒打理好的,您要不要也看看?”
老者点点头,林月七便把另外几个袋子也打开。
艾草扎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整整齐齐,叶嫩梗青,散发着清冽的香气。鱼腥草叶俱全,爽不碎,颜色正。
老者一样一样看过去,看完后直起身,看向林月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些药材,都是你采的?晒的?”
林月七点点头:“我和我哥一起采的,我晒的。”
“你认得药材?”
林月七顿了顿,说:“认得一些。”
老者看着她,忽然问:“你跟谁学的?”
林月七早就想好了说辞:“村里有个周婆婆,懂草药,以前教过我一些。”
老者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柜台后面,对那个愣住的伙计说:“拿戥子来,称一称。”
伙计愣了一下,赶紧跑去拿戥子。
林月七看着那杆小秤,心里开始默默算账。
黄芩,野生老株,品相好,能卖多少?
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药价,但看老者的反应,应该不会太低。
伙计把黄芩倒在秤盘上,仔细称了称:“东家,黄芩三斤四两。”
老者点点头:“艾草和鱼腥草呢?”
“艾草两斤,鱼腥草一斤八两。”
老者沉吟了一下,看向林月七:“黄芩品相好,我给你一百二十文一斤,三斤四两,一共四百零八文。艾草三十文一斤,两斤六十文。鱼腥草二十文一斤,一斤八两三十六文。加起来——”他顿了顿,“一共五百零四文。”
林月七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五百零四文。
半两银子。
她想起爹扛大包一天二十文,五百零四文,要扛二十五天。
她和林三宝上山四天,采了半两银子。
想起之前说十天她就能攒够五两银子,还真是说大话了。
林月七抬起头,看着老者,认真地说:“谢谢老先生。”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伙计去拿钱,然后看着林月七,忽然问了一句:
“后山那片黄芩,还有多少?”
林月七心里一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才说:“还有不少,但没采过的,得再往里走。”
老者点点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往后采了药材,都送我这儿来。只要是这个品相的,我照收。”
林月七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谢谢老先生。”